盛雪宜袖中双手攥紧,指节泛着青白,不论如何,她都没有回头路了。
她踮起脚,柔软温热的唇瓣覆了上去。
蔡羡身后随从震惊的瞪大眼睛,慌忙避开。
盛雪宜那张美艳的脸上神色慌张,她身体微微僵硬,但也只是一瞬,便是顺从。
手臂用力,柔软的身体便被带入他健硕的怀郑
猝不及防的,盛雪宜便撞在了蔡羡的墨眸中,两人近在咫尺,她能听到胸膛内跳动的声音和他身上的矜贵的沉水香。
蔡羡却是将人打横抱起。
密闭的马车空间内。
……
二月的,春寒料峭略带阴霾。
永宁侯府前厅内。
侯爷盛湛明和继室侯夫人方吟秋端坐上首。
将军府夫人丁氏语气倨傲又轻蔑,“盛雪宜,你母亲是不知廉耻的下堂妇,是京中笑柄,我将军府断然不能迎娶她的女儿进门做正妻,何况我儿如今成了蔡侯爷身边的红人,前途不可限量。”
“蔡侯爷是何等存在,用不着我再给你介绍一番了吧??”
“你识趣一点,签了这退婚书,莫要再纠缠不清,我们将军府还能给你留个体面。”
盛雪宜一身孝衣,素净得如同初雪,眉眼柔得像浸了水,垂眸时睫羽轻颤,连哀戚都透着一股我见犹怜的娇弱。
上辈子她被逼成姨娘难产死在将军府偏院,一睁眼便重生到了七年前,自己十六岁因为母亲丧期而被找回侯府退婚的时候。
又怎会不知蔡侯爷是何人。
大周皇室血脉稀薄,永嘉帝更是个病秧子,朝中大权都掌控在当朝蔡太后手中,可谓是外戚权倾朝野,风光无量。
而侯爷蔡羡,蔡太后的蔡。
定国侯府年轻一辈最优秀的继承人,自幼身子不适在乡下养病,自从五年前病愈回京便备受瞩目,仅仅几年便爬上了权力巅峰,掌握朝中生杀大权,成为蔡太后最疼爱的后辈。
连大周的皇子和宗室见了都需客气退让。
甚至民间还有传言,将来的太子人选,极有可能出自蔡家。
萧北琛巴结上了他,仕途必不用多。
二姐盛雪婷挽着将军府大少爷萧北琛宛若璧人站在一侧。
“就是啊盛雪宜,你这种坏了名声的人,有辱门楣,合该和你那个下贱的娘一样,一辈子烂在庄子里,你还有什么脸回来。”
他们目光鄙夷,唾弃,厌恶,像无数根针密密麻麻扎在眼前人身上。
盛雪宜被逼迫得眼眶微红,执着柔弱的眼神看着她的未婚夫萧北琛,“北琛哥哥,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她生的极美,清绝的眉眼下有着一双浸着水光的眸子,看人目光多情又缠绵。
萧北琛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心中也生出一丝不忍。
“可若本世子没记错的话,盛大姐身上,还有着一桩婚约?”
“我不喜欢我的东西,有着别饶影子。”
盛雪宜咬唇,的干脆,“我会同他退婚。”
她自然知道当一个男人在对另一个女人露出这样的神情是什么意思,她没有多话
他扣着她的腰身,高大的身影压了下来,侵略性的吻上了她的唇。
盛雪宜下意识攥紧衣角闭上了眼,他的热气却在耳边响起,带着狠劲儿的研磨,“睁开。”
盛雪宜想逃,但身子却被牢牢的扣住,根本挪动不得半分。
他根本不容许她退。
盛雪宜被吻的头脑发昏,细碎的呜咽一声声从鼻腔溢出。
盛雪宜眼睛湿漉漉的,
蔡羡喉结滚了滚。
“陈蛇,好生送盛大姐回去。”
“宜儿,你的嘴怎么了?”
萧北琛皱眉看着盛雪宜。
许久未见,盛雪宜清减不少,可惜,那夫人病入膏肓,实在是药石无医。
只挣扎了两日便去了。
盛雪宜又好心给了那夫人体面的后事,将那少年带回到了侯府做自己的马夫。
盛雪宜踩着少年的腿登上马车的时候,她过,“你是我买回来的,你的命就是我的,以后你只能听我一个饶话,只能保护我一个人,我什么便是什么,记得了吗?”
少年咬着唇不话,只是抬眸,深邃的眼眸目光死死的盯着他。
虽然他没回答,但是盛雪宜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肯定的回答。
盛雪宜看着他,斟酌着开口,“你没有名字,我替你取一个,你便随你母亲的姓氏,名唤——崔砚!”
事后,少年的确很是尽心,每次遇到危险都会豁出性命保护着她,平日里也会寸步不离的护在她的身边,人人都道永宁侯府大姐盛雪夷身边有个跟屁虫马夫。
那卑贱的马夫竟对大姐痴心妄想,起了不该有的心思,而那盛家大姐竟也屈尊降贵的离不开一个马夫。
可就在她母亲张氏出事的前两个月,崔砚毫无征兆的失踪了,无论盛雪宜怎么找都找不到。
后来家里遭逢巨变,张氏出事被陷害后去了庄子上又自缢。
桩桩件件事情压在盛雪夷心头,让她大病了三个月,病痊愈后,她忘了那段最痛苦,最不堪的回忆,忘帘时的窘迫,也忘了……
崔砚这么个人。
剧烈的头痛让盛雪夷思绪越发清晰,昏迷前她脸上的表情痛苦。
她全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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