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往常两饶亲密，蔡羡此番亲近的动作没有逾矩，只一丝不苟地为她拭去发间水珠，动作虔诚而缱绻，重得敲在她心上。
暖雾缭绕，两人距离近得能听见彼茨心跳。
蔡羡呼吸轻洒在她耳后，带着淡淡龙涎香，混着水汽，缠缠绵绵绕在她周身。
盛雪宜不敢回头，脸颊烧得厉害，心尖发颤，连指尖都攥得发白。
他明明什么都未，什么过分的事都未做，可这无声的服侍、咫尺的温热，却比任何言语都更让她心慌意乱，情难自抑。
蔡羡望着她泛红的耳尖，眸色愈深，喉结微滚，“大姐，人伺候的您满意吗？”
盛雪宜转头抿唇，似是有些琢磨到了他的喜好，“还算可以，但还是不太满意，去把我的衣裳拿过来。”
“好。”
蔡羡听话照做。
盛雪宜心中的疑惑加深，她玉臂一抬，取过软缎浴巾，严实地裹住满身湿意，身姿娉婷出浴。
蔡羡指尖滚烫捧着女子贴身柔软的衣物和显眼的衣之时，便瞧见了盛雪宜慵懒斜倚在汤池边沿。
一双雪白笔直的玉腿轻垂在温热的水汽里，肌肤莹润得如同上好羊脂玉，腿间还缀着颗颗刚出浴的水珠。
顺着细腻的曲线缓缓滚落，在烛火下泛着细碎柔光，晃得人眼晕。
盛雪宜微微抬着下颌，眉梢轻挑，眼尾带着一抹未散的水汽，“过来，替我擦干净。”
蔡羡喉结滚动，上前照做。
盛雪宜却在他的大手要触碰到自己的那一瞬间，抬脚踩住了他的衣襟，“我……跪下来。”
暖雾氤氲，烛火摇红。
盛雪宜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她紧张的不行，生怕一句不慎，便得罪了这位手握生杀的权臣。
蔡羡，脸上竟无半分愠色。
他迎着她眼底藏不住的慌乱与试探，深邃眸中翻涌着细碎的灼热，非但没有动怒，反而缓缓弯下腰身。
下一瞬——
玄色衣袍轻扫地面，他当真在她面前，单膝跪地。
蔡羡垂眸，目光落在她那只仍踩着他衣襟的玉足上，肌肤莹白如雪，珠水未干，顺着纤细的脚踝轻轻滚落，美得让他喉间发紧。
他一言不发，只伸手取过一旁柔软的巾帕，骨节分明的大手微微发烫，极轻极稳，近乎虔诚地握住她的足尖，一点点拭去那晶莹的水珠。
动作轻柔得近乎宠溺，没有半分亵渎，只有藏不住的珍视。
盛雪宜浑身发麻，从足尖一路烧到耳根，连呼吸都忘了。
她从未想过，这个权倾朝野、冷硬如铁的男人，会真的为她屈膝，会这样低眉顺眼，为她擦去脚上的水珠。
心里面的那点怀疑渐渐变成了笃定。
她好像终于明白，为何自己每每和蔡羡相处，都觉得他的态度和脾气很是不对劲的原因了。
脑海中似有些模糊的画面涌出。
从前从未有过的记忆，但又是那样的深刻。
画面渐渐和现实重合，连跪在自己面前的这道身影都那般的相似。
盛雪宜正疑惑之时，没注意到自己那张脸，水汽沾在她脸颊，晕开一层薄红，眉眼朦胧，美得让蔡羡喉间发紧。
“大姐，可以吗？”
他低声开口，嗓音哑得撩人，气息洒在她颈间，更有些颤抖和哀求。
盛雪宜咬住唇，水眸目光定定的看着他。
他明明有无数次机会强要了她，但每次都是到了关键的时候浅尝辄止，自己去洗冷水澡。
好几次都被盛雪宜撞见个正着。
盛雪宜不懂为什么他要忍的那么辛苦，更不懂为何他要询问自己的意思。
他这是……
在尊重他的选择吗？
这句颤抖着声音的哀求，却比任何情话都更让盛雪宜心慌意乱。
盛雪夷沉默让蔡羡的眼底涌出一抹几不可查的失落。
但他依旧温柔，带着他指尖的微凉，抬手为她拢好衣襟。
他的指腹不经意擦过锁骨时，盛雪宜猛地一颤，眼尾泛红，怯怯抬眸。
那一抬眼，水雾朦胧，怯生生又软乎乎，撞进蔡羡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他心口一紧，再难克制，长臂一伸，便将她稳稳打横抱起。
盛雪宜下意识环住他脖颈，脸颊埋进他颈窝，嗅到他身上清冽的龙涎香，混着暖阁的水汽，缠缠绵绵绕满周身。
“阿羡……”
她声音轻软，带着颤，怯生生的，从蔡羡的怀中抬起头，清澈眼眸直直的看着他。
“我在。”
蔡羡垂眸低头，唇瓣轻轻擦过她发顶，声音低沉缱绻。
“要我……”
蔡羡浑身一震，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脚步顿住，不敢再上前一步。
这下，盛雪宜不再矜持，她主动揽住蔡羡的脖颈，将软嫩的香甜的唇瓣递了上去。
喘息的功夫，她动情的开口，“阿羡，我喜欢你，很久很久了。”
从前世他们两人耳鬓厮磨的在一起，她的人，她的身子，她的心，早就只属于蔡羡一人。
顿住的脚步再度迈动，蔡羡穿着粗气将人逮到了软榻之上，压了下去。
烛火映着他深邃眉眼，灼热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微颤的唇瓣上。
一室旖旎，盛雪夷声音浸水般娇媚温柔，在殿内回荡了一夜。
舞和阿黎在外面听得脸红心跳，抿唇偷笑。
江月和徐茉也为他们主子开心，终于……修成正果了啊。
几人松懈下来，都没察觉到，偏殿远处，一道身影攥紧了双手。
梁柱上清晰的留下了指甲的抓痕。
身影转身离去。
晨色微熹，光透过窗棂漫入寝殿。
锦帐内暖意融融，烛火早已燃尽，只余一室清浅晨光，温柔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
盛雪宜安安稳稳窝在蔡羡怀中，呼吸轻浅，眉眼间皆是一夜温存后的慵懒柔媚。
他垂眸望着怀中人恬静睡颜，指腹轻轻拂过她鬓边碎发，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
盛雪宜迷茫的睁开眼，似是不敢相信蔡羡还在，她依赖的在他的胸膛上蹭了蹭，“阿羡，你没走。”
蔡羡低头堵住了她红肿的唇瓣。
他根本一夜没睡，他似乎有着用不完的精力，只是担心会吓到怀中的人，昨夜才有所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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