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筱禾觉得自己是不是八字跟唐昊犯冲。
怎么哪哪都有他？名字是被他发现的，然后转头就在爸妈那儿掉马了。这回跟张佳乐的事又被他听到了？
她把宋屿支走去买糖葫芦，笑着目送哥哥离开，转头脸立马垮了下来，恶狠狠盯着面前这个刺猬头：“你听到什么了？”
“……没樱”其实他什么都听到了，但求生欲告诉他最好没听到。
姜筱禾像毒蛇一样盯了他好久，半晌，鼻子哼了一声，阴测测道：“知道九条命的猫怎么死的吗？”
“……”
“知道的事情太多，被人——”着，手刀在比划着在脖子上划了一下。
唐昊真的要疯了，姜筱禾就是生来克他的！碰到她准没好事！
而且他就想不明白了，自己手上拿捏她的把柄那么多，一手好牌怎么能打得节节败退？这对吗？！
唐昊好生气，姜筱禾也好生气，本来想来缓和下关系的唐昊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了。
“骗子，是谁当时不要指挥的？”
“事物是变化发展的，这么简单的社会科学原理都不懂吗？”
“读了几年书了不起啊！”
“当然了不起！”
“——！！”好有道理，他竟然无法反驳？
唐昊愤怒地指着她，这家伙到底是如何理直气壮出如此不讲武德的话！
呵呵，除了她哥，论吵架她还没输过。姜筱禾趾高气扬，明明是被抓包的，反倒一副常胜将军的骄傲感，没好气地问唐昊：“你来干吗？替刘皓打抱不平啊？”
唐昊真想捏死这个毒舌女：“难不成你制定战术还带公报私仇的？”
“当然不是，你不要污蔑我。”
唐昊气急败坏：“到底谁先污蔑谁的？”
“……”好吧是她先污蔑的，但姜筱禾绝对不要在唐昊面前低头，“之前过你来请你吃海鲜，今不行了啊，我哥大老远来了我得陪他，要不再等下次吧。”
唐昊真的是气笑了。
“我也没那功夫去，约了人。”他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哦。”姜筱禾心里蘑菇了一下，清了清嗓子，“总之你别出去。”
完，从兜里摸了半，掏出一块糖给他丢过去：“吃人嘴短啊。”
还是块挺贵的巧克力，唐昊在手里掂拎，揶揄道：“难得你还有求我的一。”
“不是我，糖是乐乐……前辈买的，就看你给不给你老队长面子了。”
唐昊深呼吸。
你没发现你“前辈”两个字的时候犹豫了吗？临到最后还不忘用块糖在他面前秀恩爱虐狗？姜筱禾你这是人干事？
唐昊嘴里含着糖，骂骂咧咧走了。姜筱禾到最后也没问他到底来干什么的，唐昊也没，但两个人似乎都知道了对方的想法。
俱乐部、战队、队长、队员……不同的身份与不同的立场乱糟糟交织在一起，矛盾冲突中却又要捋出来一条可以和平相处的清晰的边界。
唐昊觉得姜筱禾学会了一笑泯恩仇，而姜筱禾依然认为唐昊是个很好的队长。
姜筱禾如愿以偿吃到了哥哥买的第一串糖葫芦，宋屿作为队员家长请她的队友们吃了饭。
姜筱禾非常恶趣味地让张新杰挨着宋屿，两人竟然还真的围绕电竞合同规范性问题聊得挺投缘，最后连好友都加上了。
送走了宋屿，回去的路上姜筱禾啧啧称奇，想跟张佳乐吐槽这俩冰块脸，张佳乐扶额道：“你要不先看看大群呢？”
叶修那家伙再一次化身窦娥，对自己二次被骗在群里声泪俱下。
君莫笑：姜你怎么回事？是谁拒绝我的时候不做指挥的？
君莫笑：祖国的花朵要以诚信为本啊！
君莫笑：欺负退役的孤寡老人可不是咱们民族的传统美德啊姜！
唐三打： 1，某人拒绝我的时候也不做指挥[狗头.jpg]
君莫笑：姜你坦白吧，还骗了多少人[点烟.jpg]
风城烟雨：[默默举手.jpg]
风城烟雨：也是这么拒绝我的。
君莫笑：老韩你出来，看看你家的指挥是如何玩弄我们三人于股掌之间的！@大漠孤烟
夜雨声烦：哈哈哈哈老叶居然你被妹子骗了两次！
逢山鬼泣：虽然但是，除了楚队之外喜闻乐见
风景杀：除了楚队之外喜闻乐见
生灵灭：除了楚队之外喜闻乐见
海无量：等等，我该叫啥？楚前辈？？云秀姐？？
夜雨声烦：我靠楚云秀你真要去兴欣？！
夜雨声烦：你去了连副队也捞不上吗？
一叶之秋：得好像她去蓝雨就能捞上副队了？
唐三打：孙翔这是你的智商能想到的？？
一枪穿云：！
鸾辂音尘：哇连周队长都表示震惊！
一叶之秋：？？？
夜雨声烦：不是楚云秀你人呢？苏沐橙苏沐橙！@风城烟雨 @沐雨橙风
风城烟雨：沐橙在来苏州的飞机上
海无量：[扭动.jpg]
林暗草惊：！！！！
逢山鬼泣：不是吧楚云秀你真去兴欣啊！
好几百条的瓜吃完，姜筱禾觉得自己那点海王行骗的过错已经不值一提了！
云秀姐不是做戏的吗？沐橙姐居然直接飞过去了，难不成真是谈合同的？
姜筱禾惊恐地看向张新杰，她现在心里真的有十万个为什么那么多的问题要问！
忍了好半的姑娘，终于在回到宿舍后第一件事就是给一墙之隔的张新杰打电话。
“怎么回事？我看方副队和李副队的反应都不对劲。”
“我也不知道，毕竟是烟雨内部的事，这种关键时候我不好问。”张新杰一边拿着手机，一边用平板看了眼烟雨刚结束的比赛，仍旧是双神枪的畸形阵容，顿了顿，“估计谈得不顺。”
“不能吧，烟雨真会放云秀姐走？”
“不会，这是心理战。云秀用自己逼俱乐部妥协，俱乐部也笃定云秀不会离开烟雨，所以可能也有点有恃无恐。”
“但沐橙姐都去苏州了，这样下去不会真的就……”
张新杰沉默了片刻：“可能吧。”
如果俱乐部真的如此强硬，楚云秀如果退缩了，可就不只是保持原来的格局，而是会更糟，俱乐部彻底拿捏住了这个永远不会放弃烟雨的队长，楚云秀只会丧失更多的话语权。
所以要么成功，要么就假戏真做，彻底离开烟雨。
比他预想的要严峻，张新杰并没有做楚云秀真的会谈崩离开烟雨的预案。但他相信楚云秀决定走出这一步时，一定比他想的要多，恐怕也想到了最糟糕的结果。
姜筱禾捏着手机窝在软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有点不清的沉重。
“沐橙姐是认真的，对吗？”
“嗯，兴欣除了苏沐橙没有远程，而且转会费不论烟雨要价多高，他们都会出。”
兴欣是冠军之师，有苏沐橙这个与周泽楷比肩的商业顶流选手，如果再有楚云秀这个兼具实力与招商能力的神级人物加入，不论是比赛还是商业发展，对兴欣带来的好处都是不可估量的。
张新杰也是最近才反应过来，兴欣明明有意向却没有向他们报价姜筱禾，恐怕也是有楚云秀会来的希望在吧。
两个人在电话里沉默了好久。
直到姜筱禾：“那我们考虑争取下吗？”
很温暖的屋里一瞬间冷滞，张新杰觉得自己幻听了，他很难想象这是从姜筱禾嘴里出来的话。
在他心里，姜筱禾是个非常重感情的人，不论是她的压抑、迎合，还是冲冠一怒、仗义执言。可这话冰冷无情地就像当初在苏州温泉外，楚云秀问他“想好放弃白言飞了吗”，他的回答是“强者生存”一样冷漠。
张新杰平静地反问：“你想争取吗？”
姜筱禾没话。
“你既然有了这个念头就自己想清楚，转会窗口还有一周，苏沐橙去烟雨也不可能当场敲定这么大的事。只要你觉得有必要，就正式提方案上来我们集体评估。”
这下姜筱禾有点慌了：“副队你别这样……”
“这是一个合格的指挥和领导者必须要想的，未来我退役了，你接手之后就是要面对这些残酷的事，队长一直是□□的主力所以放弃了贾世明，林敬言和张佳乐到来所以没有周光义的位置，秦牧云出道挤走了王池轩，这些你不知道吗？”
怎么可能不知道，她都知道的。
甚至之前在跟虚空打完比赛，她跟李轩和吴羽策一起聊战术，很多次都想问问贾世明的情况。
但现在霸图人心齐整，斗志高昂，职业分配又如此完美，如果不是因为楚云秀的归属有了变数，她真的从来没想过自己队内的优胜劣汰。
感觉真的很对不起言飞。
她把自己缩成一个球，本能地想回避，听到张新杰最后跟她：“你是队里第一个提出这个想法的人，实话，我非常高兴。”
你是高兴了，她要纠结死了好不好！
真是的，自己多什么嘴啊！
云秀姐都不一定会转会，她到底瞎操什么心！
但副队给的功课又不能不做，辗转反侧的结果是第二她早上在食堂远远看见言飞，立刻假装没看见躲得远远的。
怕什么来什么，白言飞本来自己吃的好好，看见姜筱禾之后，立马端着盘子千里迢迢坐到她对面了。
想哭了！
姜筱禾心虚地不敢瞧人，但白言飞兴致勃勃又鬼鬼祟祟。
“妹妹，你今忙不忙？”
好问题，她要不要忙一下呢？
“……还行吧。”
“不忙的话，找个时间咱俩碰个事？我最近有个新点子，你看有没有实战价值。”
“？”很好，你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姜筱禾终于直视白言飞的眼睛，“什么点子？”
白言飞：巴拉巴拉。
姜筱禾：！！！
白言飞：逼逼叨叨。
姜筱禾：海豹手拍起来！
白言飞：咕叽咕叽。
姜筱禾：眼里的星星藏不住了！
“怎么样，你觉得有可能吗？”
“太有了啊，言飞没想到啊。”姜筱禾听完之后叹为观止，“没想到你也如此猥琐。”
这位一向无脑猛攻的炮塔同学，竟然能想到如此猥琐的方法，这一对比，她的狂剑士都显得正直伟岸了！
“嘿嘿嘿。”张扬的少年摸了摸后脑勺，“你不是搞变招吗？所以我最近也重新研究了一下那些技能，再加上看楚队和王队的比赛，有了那么一丢丢灵福”
“必须试试。”姜筱禾盘了盘赛程，下周对昭华有点浪费，下下周主场对蓝雨，他们好像不是猥琐流，很适合用猥琐流偷袭一下呢。
“等我合计合计再问问副队的意思。”姜筱禾激动之余，终于发现了新问题，筷子戳了戳包子，装作不经意地问，“副队才是核心指挥，你怎么不找他？”
别是听到了什么风声吧？不然怎么这么巧……
白言飞哈哈哈一笑：“副队不是听你的吗？蒋游你是老大！”
姜筱禾：“？？？”
“而且你比副队猥琐多了，我肯定得找你啊。”
姜筱禾：“……”
言飞你这么，我就要考虑一下把云秀姐买过来了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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