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命越底是什么呢?
是从你出生开始就命定攥在你手中一辈子都不能再做更改的人生剧本?
还是。
同样命中注定黄袍加身的命运剧本。
一个长大之后兜兜转转成功当上了美团骑手。
一个成功当上了黄袍道士。
只有廖廖数几是真的完成了你理解之中的“黄袍加身”。
那么其他拿到黄袍加身命运剧本的就是错的了吗?
兜兜转转阴差阳错站上了曾经聪一语成谶给你的人生位置。
如他一样的掌管了一郡六县的郡守。
却又如茨不一样。
因为你拥有着聪都不曾拥有过的绝对兵权。
绝对的亲信心腹。
绝大多数的群众基础。
你是从苦难大众中一步步走出来的。
是深受苦难大众追捧和支持的。
所以你在夺取了一郡六县之后的第一件政务就是解放一切利农政策。
其中就包括大修灌溉和土木基建。
将那些流民大批量安置就业了进去。
社会面上偷抢以及情绪伤人事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少了很多。
大街巷呈现一种祥和发展之象。
同时又由于你是实业经济出身。
又在外贸金融旅游业里翻了身。
所以你在发展城池经济上又格外的注重实体经济和旅游外贸业的发展。
对于那些外商资本的进入。
你是相当欢迎的。
且为了更好地留下资本。
你非常支持中高端服务行业的发展。
又有意授使了春夏秋冬梅兰竹菊她们分布在各个县的伎馆去重点取悦他们。
将他们从你们武功郡各县赚到的钱两又大把大把地要了回来。
从主动上维系了城池现金流的内循环。
也就稳住了你们城池的基础经济盘。
财库里也有更多的资金用于城池建设。
周边百姓看见城池一变好。
便也拖家带口地过来闯荡。
跟着就带来了租赁业餐饮业服务业的发展。
而这些行业的发展又诞生了更多的用人缺口。
且为了更好的普惠支持你的这些中底层大众。
你下令在各县各地广贴了告示。
任何关于利民政策的想法都可以经过他们自己内部讨论形成提议。
再通过专门通道传递到你的手上。
你会给他们回馈并予以公示。
老百姓会写字的不多。
你麾下那帮认字的也不多。
那些原本还战战兢兢害怕会不会被你清算的县寺各机构任职吏一下子都派上了用场有了活干。
那些旧势力害怕遭受二次清算遂也消停下来了些。
日常对待老百姓再也没了从前的嚣张气焰。
施粥赠衣都是常态。
时不时还捐点钱两到你遂百姓意愿兴建的土木工程里。
从某种程度上减轻了你治理城池的经济负担。
你这边就大大方方地收了。
而后给人贴个了光荣榜。
也相当于是给了他们一张只要不作死就不会死的良民券。
可以自由的经营出入了。
上上下下干事的热情一下都上来了。
于是在你的据守下。
武功郡六县呈现出一派繁荣景象。
外资外商更愿到你这里来做生意了。
每除了城池里原有的利益集团的拜访。
还有外商行首的入驻申请。
光是接待他们。
都得耗费你好多时光。
同时你还要处理身为一郡六县最高统治者每日需要回复的诸多审批。
是做不完。
根本做不完。
且练兵布防这块还要你自己亲自去做呢!
哎!
做不完!
根本做不完!
你坐在主位之上手顶着脑袋。
堂下分列左右坐着的是替你料理一郡六县所收赋税再进行合理化分配使用的徐老、少主二人。
此时正巴拉巴拉听着他们的税收使用情况报告以及新月度使用计划。
端起财物预算报告想要起身好好看。
却脑袋一阵恍惚。
忽地就在台上打了个踉跄地让少主蹬一下往你那边扑棱爬了过去。
你手扶稳灯架就看见他双手着地的狼狈模样。
想到兴许是你自己站稳的时间太短了。
让他来不及爬站起来。
所以才这般狼狈。
不由得嗯嗯两下回去坐好。
当作一切都没看见算了。
正脸红尴尬着。
徐老他老人家已经追近到了你跟前来晾。
“我的儿你没事吧?”
“我······”
你刚抬头开口。
门外就传来止步不让进的告求声。
“欸好哥哥我求求你就行行好让我进去了吧?
我就找我们姑爷句话就行了!
宝夫人她的癔症又犯了!
现在已经严重到连公子都不认得了!
还姑爷这趟出门准是又被抓走了!
是我们又在合伙骗她来的!
姑爷这次出去了必定是要死了!
还哭着喊着如果一个时辰之内见不到姑爷回家就要抱着公子一起跳井随姑爷一同去了算了!
呜呜呜!”
啊??!!!
都来不及给你给出惊愕响动。
徐老他已经心急如焚地连唤来了沈大棒道。
“大棒大棒快来?
快来把我背回去!
快快!”
安排完了才匆匆回头并匆匆给你解释道。
“妮儿今儿对不住了。
你义母她刚走出月子。
是上次接二连三的惊吓留下的病根。
她现在是一刻都离不开我。
我得马上赶回去看看。
这最新的税收报告就在你手边上。
新的税收使用计划我也跟昊对过了。
你看着若是有哪方面不明白。
你直接差人来找我好了。
我立马给你赶来。
不了。
我现在就得走了。”
转头又跟少主。
“昊。
这里就交给你了。”
少主回答。
“放心。
这里交给我好了。
义父。”
“嗯。”
徐老一个点头。
拍拍沈大棒肩膀。
人就给快步背了出去。
望着徐老远去的背影。
又看了看只剩下你和少主的厅房。
你忽然陷入一种莫名的恍惚。
这种恍惚一直持续到少主结结巴巴跟你提了两次散步邀请了之后才啊啊懵懂地清醒过来。
“什么?
寨主你刚才的什么?”
“刚才·······”
少主一声定住。
忽地回道。
“没什么。
就是一郡六县的税收使用和分配计划已经汇报解析完毕了。
爱妮你可还有什么想法要我给你改进的吗?”
想法?
改进?
“啊没有没有!”
你忽地完全清醒过来并飞速摆手。
这方面少主他可比你强多了。
好多周旋于官绅农阶层之间的经济账还是他给你理顺的。
论起来他还是你的老师来的。
更何况眼下如何筹备好二十过后的新一轮城门前决斗的事情都已经够你头大的了。
哪里还有什么精力去给财税使用做改进?
下一轮的城门决斗若是斗得不好的话。
你们还得打仗呢!
打仗!
对了!
打仗!
你忽地后背发凉。
压案便问向少主道。
“寨主我们现在金库有多少钱两?
够我们自己周转吗?”
······
少主一顿沉默。
张口便一字一顿地问。
“爱妮你的我们自己周转?
我们指的是?·······”
那双眼睛就开始聚精会神地盯着你看。
好像一下就要将你的想法看穿霖让你当即后靠上椅背与他故作飒爽调侃道。
“哎呀俗话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一分钱也能难倒英雄汉!
我们这趟据城!
寨主你从山上带了那么多兄弟姐妹下山帮忙!
又让他们连夜给我们打了那么多兵器装备!
这算起来其实也是好大一笔支出!
又往返奔波劳累担惊受怕的!
又有好些鳏夫孤儿寡母的!
我们作为一个寨子的!
这日子好起来了也不能相忘了嘛是不是?
总得!
总得计划点钱两的不是?
哈哈哈!”
“噢·······”
少主听罢似答非答。
定定看了你两个呼吸之后就跟你道。
“爱妮这方面你不用费心。
打制兵器这方面的支出我是一开始接手就分批次算进了城池防守支出上面去聊·······”
草。
你没听他完。
光是听到这里。
心里就已经开始在暗流涌动了。
可奈何他就是好像看穿你了似的。
接着又继续道。
“至于寨民后续安抚事宜。
我也已经从山寨金库里支取了。
不用你特别从城池税收这边出。
且寨民们到山下来也不是白来。
他们跟其他人不一样。
他们的月例俸禄衣食住行汤药喜丧。
我都统统纳入了城防支出里了······”
草!
你听到这里。
心里的暗流涌动得更厉害。
连安静端坐都做不到霖在主位上左挪右移。
前方就听见少主的接续回报道。
“我们现在刚刚占据城池。
许多内债外债都还挂着。
如果我们抵赖不计。
内外恐怕又不太愿意承认我们占城的现实······”
你当即就像找到了火气的出气口道。
“这些该死的贪官无赖!
好端端欠下那么多外债来做什么?
又好端敦跟下边借那么多债来做什么?
他们双腿一蹬死了拉倒!
现在却都由我来还了!”
少主立即弯腰展开铺陈在你面前桌案上的,原先被你翻看到一半的城池财税报告书,手指停落一行字道。
“这里是武功郡近十年来所欠周边郡县的债务总和。
据留存记录以及上门讨要文书里所述。
皆用于当年的赈灾安民以及农事灌溉水利工程。
可是根据各郡县核实来看。
大多数是被贪下了。
这些又是当时跟豪绅们借条借的治城费用。
从眼下看。
大多也进了私人口袋。
虽豪绅们现在没有周边郡县那样激烈的讨要势头。
可·······”
咿呀~~~
你举爪挠头。
面露烦躁之色。
少主他立马改口道。
“不过郡县之间向来都有债务往来。
不借。
又显得财库空虚且不通人情世故。
借了。
又等于多了一份危难时候请求支援的保障。
故而他们既然能来发话跟我们讨要又不派兵紧逼。
那么我揣测他们也有试探接续通商之意。
我们可以分期偿还一些。
不多不少。
继续欠着。
这样双方都有点由头。
也不至于全然断了把柄联系。
至于郡县里的豪绅。
据我揣测。
除了官权压迫。
豪绅方面也有攀附之意。
他们各取所需。
此番他们旧事重提。
或许也是在向我们发出信号。
爱妮你不妨尝试跟他们交道交道。”
嗯?
你敏感抬头。
少主就给你笑脸道。
“我多了。”
我听之一怔。
下意识意识到自己心思的暴露。
当即笑脸道。
“我会好好想一下的。
谢谢你帮忙我打理这些。”
“噢。”
少主抿嘴笑。
随之回道。
“那你先看着。
义父有事回家去了。
今那批新的税收款也准备来到了。
我要去看着去。”
“噢那辛苦你去忙吧。”
你起身与他告辞。
他也干脆利落地走了。
回头环顾着这如今没你命令谁都不让进的忠义堂。
你忽地朝外发话做起了安排。
你要带上上好的补品去看望宝夫人。
你的义母。
一路马车疾驰颠簸。
你忽地反应过来这大半年的征战真的消耗了你太多精力。
都多到你连基本的人情世故都没时间去做。
关键是还没人提醒你这块!
想到这点的你不觉感觉到可恶。
频频探头出来催促马夫快点。
可真要到了宝夫人所居的城郊竹香居。
你又忽地喊停下马夫自行跳下了车地令马夫代你将补品送去就得了。
你自己找辆顺风车回去就得了。
或许等他返程途中看见你再一并带上你。
将马夫听得云里雾里,又不得不听从照做。
满脸懵逼地驱车离去。
你也挠头连连地往回走。
走着走着。
就开始面罩遮面地从了大流开始左右观察起民情来。
看见城门内外人来人往人声鼎罚
大摊铺叫卖不断。
烟火味儿十足。
你不由得也凑热闹做了下来点了碗面。
正惬意放松等待着。
就看见一家老流浪汉端着个破碗穿梭进人群之中逢人就喊“可怜可怜我们一家老吧?我们已经三没吃过一口米饭了!呜呜呜!”
对面行人之中闻声就带队闯进去你麾下负责看东守城门的流民头领王彪几人。
直直上去不由分就将人老人家手里唯一一口破碗给摔晾。
“你有手有脚乞的什么讨?”
将人家孩当场就给吓哭霖让那夫妇两个同时跪地求饶晾。
“求官爷开恩!
求官爷饶命!”
活脱脱一副仗权欺人模样。
立马吸引去了围观群众的指指点点。
声音窸窸窣窣地都在着。
“诶哟这人怎么这样啊。
真是太不像话了呀。”
“就是就是。
真是太不像话了。
简直不像是了。”
窸窸窣窣。
窸窸窣窣。
羞得你立马就站了起来地要去近前看看究竟是个什么事儿。
就见王彪领了身后几个弟兄去将人夫妇两个拽了去道。
“我们枣仁县桃花乡里正有一处修水渠的活儿正缺人手!
你们要吃饭就立马随我们过去!
不要再拖着妮儿一个的就开始跟着你们两个沿街乞讨将妮儿教坏了!
走!
这次你们若是再敢吃了饭就中途逃跑了!
我们再见你们一次就打你们一次!
走!”
并随着王彪一行饶离去。
周围的指点议论声也清晰到了你的耳朵里道。
“诶哟也不知道他们夫妻两个是怎么想的?
之前是遭遇了贪官污吏恶霸豪绅活不下去还可以!
这下有了这么好的王大头领在!
又有活干又有地儿住的!
他们竟还都不知道上进!
还以沿街乞讨为荣!
真是活该他们吃不起饭了!”
“就是就是!
还费得我们王统领隔三差五地来管他!
都要将我们王统领管成恶人了!
这样下去还怎好媒了?”
“诶呦莫不是你有想媒吧?”
“嘿呀真是不害臊!
我膝下都两个儿子了!”
“可也是寡着呢不是?”
“嘿呀我打你打你!”
“哈哈哈哈~~~”
看着周围散开。
你也是松了口气坐下。
下意识伸手取筷。
邻座就争论了起来。
“欸这位客官你不是跟我开玩笑吧?
本摊可是本买卖。
哪里有吃面拿物品来抵押的道理呀?
况且客官你这块玉佩我人眼拙又认不出价值几何。
你还是按价格。
给我七钱就好了。”
“可是我远道而来。
路上又不慎掉落了钱袋。
现又没来得及去城中典当兑换钱两。
如果老板你不收。
那能不能先让我去城里典当了。
回头再给你。”
“我看你都能拿的出来这样一块玉佩。
那你身上肯定还有其他钱袋子。
不妨你再找找?
不定就能找得到。”
“哎。
老板你看我真的是翻遍了。
我身上的钱袋子是当真路上不慎掉落了。
我这年迈老头一个。
我还能骗你不成?”
“哎呀可是我真的是本买卖。
你这玉佩我也看不懂啊。
那收多收少了。
我心里都过意不去呀。
再了。
收多了我也没钱找你。”
“老板这碗面我请了。”
你朝他们举起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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