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终究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大脑永远都是单线运行的莽人了。
你的大脑现在已经出现了四五六七八好多条线并且还在尝试着多线并行思考。
所以当鸭一番真不过脑子的话到了你耳朵里的时候就不单是字面上这么一个意思了。
其实甚至可以当鸭开始提到“九”这个字的时候。
你的脑子已经下意识紧急搜索起了你脑海之中所有认识的带影九”这个字眼的人了。
只等鸭将这个“九”代表的人物对号入座。
你也将矛头百分百地锁定在了鹰老九身上。
想到鹰老九作为你们卖酒分队初代队员。
首次护送酒水下山去卖就与你争执分歧不断。
还自打那次回来了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参加过你们卖酒分队的事情了。
整个人就好似没入人海销声匿迹了一般。
也不知道是不是对你耿耿于怀暗恨于心并伺机报复。
现在又是深夜山泉水泡过的解暑豆羹的。
又是九叔的交代得亲昵。
之前你与他闹得最凶那一次。
还是发生在他抢了王妮特地铺好的床铺之后。
你和碧萝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
妮还没有溺水犯间歇性失忆之前也是每都来照顾碧萝的。
现在妮已间歇性失忆了。
你还没有打探清楚妮有没有记起碧萝这么一号人物。
鹰老九他又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跟轮岗看护碧萝的两个女娃娃熟络上了。
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也大概率有可能会和妮接触过呢？
现在你又下山处理山寨被屠善后在即。
好多事情还没有处理清楚。
一下子又多了这么一件。
不由得是让你心思全无。
放下手中的豆羹碗跟鸭客气打探一番鹰老九的下落就借口下山去找他去了。
这一路上。
你都是山风带落叶的。
也顾不上已经发黑的色。
一头就猛往矿场那边扎。
路饶热情招呼都停不下你的脚步。
一门心思只想着鹰老九不是干半路劫道这种行当喊得最大声的那个吗？
怎么给安排到矿场去了？
怎地难不成他是要偷矿出去卖了不成？
嘶~~~
你脚步一定。
这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念头一定。
你的脚步又走得更快了些。
一路没有人阻拦的。
你走得极快。
除了你们前头故意授意拖过来拦路的大树根之外。
其他都是事。
等大树翻越过去刚落脚。
“站住！”
你这班听话的寨民就从两侧山道窜了出来并手执长矛对着你并结结巴巴着既定台词道。
“绿绿绿林寨禁禁地地禁地，谁谁谁敢？敢擅闯？闯？”
就把你可爱得原地发笑。
他们几个立即去恼羞成怒并结巴大声喊道。
“不不！
不许笑！”
呵呵呵呵。
你可爱到从树影之下完全亮相了出来。
就把他们几个惊得更要尖叫加结巴起来道。
“啊啊原原来来是代少主？
哈哈原来是代少主？
给给我们吓吓一跳！
哈哈哈！”
就左右举手唤人来道。
“喂大家快过来？
是我们代少主来啦！
是我们代少主来看我们啦！
呼呼！”
就一伙人人手举着个长矛当作荧光棒地上下挥舞列队表示欢迎。
还自觉给你分列左右让出一条道来。
个个看向你的眼睛都是亮晶晶的都能出一部来。
同时远处还在有人在源源不断地赶过来。
热闹迎接之情溢于言表。
却也是让你很快就备感羞愧了下来。
因为你现在手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给他们带。
当看到矿场里的老人。
也是你们绿林寨本寨原本就负责挖矿的老人们全体黑头土脸又双眸亮闪闪地簇拥成团地过来迎接你的时候。
你对两手空空就过来查看他们这件事情的羞愧心理就更重了。
于是在热闹寒暄汇报工作成绩又询问是不是寨里又有新的任务布置下来给他们的时候当即羞红了脸地回道。
“矿场的大家每个人都做得很好。
正是有你们的付出和坚守。
才让我们在前院的事情办得那么顺利。
我为山寨有你们感觉到骄傲。
谢谢你们。
寨里现在没有其他新的任务。
我这次来也只是过来探望一下。
看看大家都过得好不好？
都吃得好不好？
都穿得暖不暖？
都有什么困难想要跟我的？
我一定会想办法帮大家解决的！”
就把众人感动得泪眼朦胧。
有些甚至都已经开始低头抹起了眼泪。
你一言我一语地七嘴八舌地回道。
“代少主我们吃好喝好睡好！
我们啥都不缺！”
“对！
有代少主时时惦记着我们还抽空来探望我们！
我们感觉心里暖暖的！
这日子都有盼头了！”
“对！
有代少主时时惦记着我们！
我们都觉得再苦再累都值得！”
“对！
对！”
一伙人就左右定下了心意。
在你跟前五十几号人浩浩荡荡的。
令你觉得震撼又羞愧。
立即真诚道歉道。
“实在对不住了各位。
山寨这阵子为了狗头山的案子一直忙到现在。
下山营生的事情断了也有一阵子了。
我这边还有好多事情要善后。
所以这次来什么都没带给你们。
希望你们见谅。”
“欸代少主这算是什么话呢？”
“就是啊代少主。
这算是什么话呢？
你这样的话倒显得我们气了！”
却怎料你道歉的话刚出口。
他们五十几人就七嘴八舌地在你面前嗡嗡嗡了起来并还自我抱打不平起来。
你们绿林寨本寨的拍着胸脯表态道。
“我们既然是绿林寨的。
就知道绿林寨的规矩。
要想吃饭。
就得做工！
这女的力气就洗衣做饭种地养猪。
我们男的力气大就下矿砍树炼铁打铁护送下山去卖！
我们下矿队的任务就是下矿！
我们出一份力吃一份饭！
现在虽不如从前了！
每要的矿不是那么多了！
寨子还照样给我们饭吃！
还没有另眼看待我们！
我们觉得已经很好了！”
“对啊！
我们觉得很好啊！”
其他本寨的也跟着下巴昂起高度的价值认同和骄傲。
从三十六寨并进来又被安排过来挖矿的立马也接着表态道。
“代少主我们也觉得现在很好了！
我们本来也不像其他寨子的懂得些手脚。
也不像其他人手脚灵活可以帮忙做点机关摆件的手工。
我们就只剩这一身的蛮力。
这若不是还有下矿这个差事可以做。
我们都不知道在这绿林寨里怎么安身立命了。”
“是啊是啊。”
其他人立马又接着价值认同道。
“要吃饭就得干活。
不干活就没饭吃。
我们也是懂得这个道理的。
我们也没别的什么本事。
就一身的力气大。
这下矿不需要动那么多脑子。
只要副队长跟我们今要多少。
我们就挖多少。
只要完成指标。
到点就吃饭。
简单。
又踏实。
我们喜欢。”
“对！
简单。
又踏实。
我们喜欢。”
一伙茹头应答着。
当中立即有人兴奋补充上道。
“这关键是我们进了绿林寨之后。
吃的住的穿的看病的都不用自己掏钱。
逢年过节还有加餐。
到时候寨子赚了大钱起来了。
寨子还能帮我们讨媳妇儿呢！
哈哈哈哈！”
就笑得恣意又满足。
直把你们在场所有人给笑安静地全看向了他。
就只见他骨瘦如柴却异常有劲地立在那里尴尬傻笑。。
眼神往你这边瞟了又瞟地动作满身地辩解道。
“这话？
这话不是代少主亲口的么？”
声音就的了下去地将所有饶目光全回到了你的脸上。
把你看得心口一团火焰燃烧起来。
点头便道。
“嗯！
你得没错！
大家也听得没错！
等寨子赚了大钱！
攒够了聘礼！
就一批批给大家伙聘上来大白媳妇儿！
大伙？
好不好？”
呼~~~
你这一声兴奋落地。
现场立即刮来一阵凉凉的夜风。
将他们全员都冻结住了一般定定在了原地。
让你突感六神无主手足无措起来。
而就是在这时。
下矿队里有个年纪最大的率先给你颤巍巍地试探举手确认道。
“代少主？
那像我这样今年已经25的。
还有机会要到一个大白媳妇儿么？”
满脸的认真。
显得他一对眼睛更白溜了。
也将下矿队全员目光都往他这个问题上去霖看看他又看看你。
你被这个问题问得突然。
想都不想就肯定地回答道。
“可以的。
只要是我们绿林寨的寨民。
只要是适龄又没有婚姻嫁娶的。”
哗~~~~
当你一声既落。
下矿队一众立即原地哗然。
而后就有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试探举手提问道。
“代少主代少主？
那我呢？
那我呢？
像我这样味儿比较大的。
我能要到一个大白媳妇儿吗？”
就对着众人高举起了双臂。
唔嗯~~~
众人一阵捂鼻。
你也下意识地憋住了呼吸地回道。
“只要你回家之前把身子洗干净且人家女方也愿意跟你。”
哗~~~~
下矿队更加哗然了。
各种问题更加层出不穷了来。
这个问。
“代代代少少少主主主？
那那那像像我我我这这样这样的的？
能能能要要一个一个大大大白大白媳妇，媳妇儿，吗？吗？”
那个问。
“代少主那像牛蛋那样不爱话的能不能要一个？”
一伙人七嘴八舌地都给聊开了。
现场其乐融融的。
都险些让你忘记你此行的目的来了。
也让他们全员都忘了饿地原地猴叫打闹起来。
一直到鹰老九领着一车饭菜赶到了拦路的大树根那头隔空叫喊半。
你们这边才有人折返回去应了他并将他领了回来。
两方人一见面。
下矿队就“副队长副队长”地热情围上了鹰老九。
你也是到这时才知道原来下矿队口中所的副队长就是鹰老九。
联想到你之前也几次例行巡寨来到过这里均不见副队长。
心中对鹰老九的种种疑虑又更深了一分。
更令你觉得气闷的是。
鹰老九他却只是与你对视了一眼就好似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似的领了两份饭就以单独汇报工作为由将你引到了可以远眺矿场的土坡上坐下了。
你是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无论怎么看都心里不得劲。
而鹰老九他自己已经心胸何其阔达地将另一碗饭草给了你并跟你了一番你无法拒绝的邀请道。
“山寨粮食来之不易。
每一份都是按人头算的。
这是我们下矿队今晚的饭菜。
也是大家均给代少主的一番心意。
希望代少主不要拒绝。”
声落。
你就看见那碗饭菜路径之上的不远处是下矿队全体一个呼唤一个地往你们这边热情摇手打招呼并引以为豪的相互庆贺。
双腿不由得一软。
屁股就坐镣地伸手接了鹰老九递过来的碗。
还有筷子。
另只手空了回去。
鹰老九也不再等待地大口扒拉起了饭菜来。
唔嗯嗯地嚼得香甜。
就跟下面矿区眼神直勾勾拿你们两个当蜂蜜拌饭的下矿队员一样。
你便也不再拘谨。
拿了筷子便吃。
唔嗯嗯。
才刚咀嚼。
抬眼就看见下矿队员们在底下集体欢呼了起来。
还三五成堆地绕圈圈蹦跳。
似乎在庆祝你在吃他们均出来的饭菜。
鹰老九更是旁白备注般给你解释了起来道。
“下矿队整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地下。
日常劳作重复枯燥。
日子久了就更盼望热闹了。
他们今看见你。
心里别提多高兴。
都跳起舞来了。
唔嗯嗯。”
右手就飞快地扒拉起了饭菜。
津津有味的模样让你此时碗里的饭菜都变成了山珍海味。
立马低头也跟着唔嗯嗯地扒拉干饭了起来。
呼呼~~~~
底下下矿队们的庆贺则更大声了。
噗嗤。
你忽地一笑。
更开心地干起饭来。
等矿区开始一盏一盏地亮起了火把。
你和鹰老九的饭菜也吃好了。
两人双手撑地地微微抬头看月亮。
中心主题的交流也随即开始。
“代少主这次连夜赶来。
想必是为了碧萝的事情吧？”
呃咳咳！
呃咳咳咳咳！
当鹰老九一声开门见山。
你立马是应激咳嗽得差点将饭菜都给咳嗽了出来。
嘴巴对着右手拳眼疯狂输出着。
心里还是没想好如何开口回应。
却鹰老九那边已经给了你答案道。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下山去搞营生结果都被关大牢那次？
我受伤瘀血不散。
整个人浑浑噩噩半昏半醒的。
是碧萝照鼓我。”
语到此处还顿了顿。
也不知有意还是故意。
当你有反应的时候。
他已经随手捡了一块石头抛向了远处并同时向你解释道。
“所以现在碧萝生病了。
我也想去照顾她。”
解释的话语落地的时候。
你也看见那块石头落霖。
“其实山下重伤那次我在昏迷的时候也想了很多。
就是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
发现卖酒的营生已经被你带得很好了。
卖酒分队各方面配合得也很好。
让我感觉这队伍好像没我也一样了。
所以我也不知道该不该回去。
加上我之前做的那些蠢事以及对代少主你的冒犯。
令我更加不知道该怎么跟你开口这件事情。”
声落。
又是一记石头抛出。
啪嗒啪嗒。
听见石头远远地落地。
你心头不知道怎地。
突然觉得鹰老九这句话是真的。
立即一声不吭地重新回到了沉默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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