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纯良从来不是人前表现得多么善良大度礼貌有加左右逢源。
而是无时无刻不从骨子里流露出来的慈悲。
不论是作为原告的狗头山三姐妹。
还是作为被告的你们。
双方都已经是到了互撕出人命的时刻却还是抑制不住各自内心的纯良。
去对彼此做出纯良的事情。
却也正是你们各自刻在骨子里的纯良。
让你们在日后某一时刻都收获了属于自己那一份的救赎。
进寨的山路如言不虚。
一场山风。
一场山雨。
哪怕是阳光日晒。
随便什么。
都能轻而易举地改变山路的环境。
你们这一队百余人。
浩浩荡荡地走在分辨不出方向的茂盛藤蔓草丛里是一路砍一路走。
也终于是如你预料的那般。
在黄昏时分抵达了山寨。
浩浩荡荡的人群队伍之中大多数都是认识的面孔。
让原本还心惊胆战的寨墙守卫们喜上心头转身朝向寨墙内大喊通传起来。
“喂～
是少主、代少主、徐老他们回来啦～
喂～
是他们都回来啦～”
转而又不忘本职地通传道。
“他们还带了人回来～
有三个男的～
有三个女的～”
同在寨墙岗哨上的临时元老堂们就着急地奔过来张望追问道。
“什么三个男的三个女的？
快让开让我们来瞧！”
就一个接一个地抢过望远镜来瞧。
果真是在望远镜里看见有三个男的三个女的。
虽然他们也没有亲眼见过。
却结合昨夜徐老的飞鸽传信以及现场他们各自穿着服饰推断出他们应该就是徐老在书信中图画标记的官府的人以及狗头山三姐妹。
敲定心意。
临时元老堂的人立即传令下去让众人各就各位将寨门打开欢迎你们回来。
你们这群领头带队话事人一通迎送往来客套。
身后卖酒分队等人是迫不及待冲进了山寨内部。
他们久违的避风港。
各个是见人就抱，见人就亲。
热泪盈眶。
一派大难脱生喜极而泣之象。
顺手也将代你保管的从三十六寨各家各户带回来的土特产各自分给了相对应的寨民。
一伙人又是笑又是哭的。
现场更加热闹了。
你们这些领头人热闹看过。
也都知会的全员随着临时元老堂的指引往绿林寨议事厅去了。
少主依然是半昏半醒的。
意识模糊不清。
由临时元老堂5人簇拥搀扶到议事厅主位上去坐着了。
却也是整个人有气无力软软地靠在那里。
紧急通传来了你们绿林寨自带的医生熊师傅。
沈修缘也被自然而然地“请”出了议事厅外边。
欸欸？
欸？
沈修缘与秀秀两个近身挨着与你踮脚远眺。
欲言又止。
你知道一旦踏进了绿林寨的地界。
话事人就不再是你了。
现在还多了个临时元老堂。
行权的部门又多了一个。
就连少主的专属跟班鱼哥都没有被允许进来。
你这个代少主便更不好当面做主了。
故而也只能默声下去。
任由议事厅的守卫。
你们绿林寨原寨民将随行给少主瞧病的沈修缘和秀秀两个给“请”出去。
待议事厅大门合上。
厅里只剩下你们这些涉案直接人员。
作为案件主审的聪以及他的左右两个近卫张东、卫伍。
狗头山三姐妹。
以及你、徐老、少主，以及临时元老堂的5人。
以及随行来作证的三十六寨各路寨主夫妇一干热。
你们这些人正式目光问候过彼此之后。
就由徐老这位按照你们下山前会议决定出来的总负责人上前给你们在场所有人介绍起了事情的始末背景以及聚集在茨目的等等。
顺手还给你们所有人都来了个正式的介绍。
也算是正式认识了。
“哦幸会幸会。”
临时元老堂5人与聪礼貌客套着。
“那就有劳郡守大人了。”
“欸？”
聪立马应和上来道。
“应该是本府有劳元老们以及在座的诸位了才是！
我们此行目前看着是6人。
实际上还有第二梯队正在采买物资上山补给的路上。
我们现在人手比较少。
估计办案挖取尸首整理线索需要一些时日。
这段时间就有劳诸位照顾了……”
就开始正面地出了他那边办案的需要以及后续食宿行安排等事宜。
听得临时元老堂5人是左边看了座椅上半昏半醒的少主，又是右边看了看依照规则现在还掌握着最高治寨执行权的徐老。
思来想去又原地互相通气过后才给聪正面回道。
“既然是少主带你们上山进寨之前定下来的决定。
又是洗刷我绿林寨冤屈的重要举措。
我们临时元老堂也没什么意见。
后续我们会好好配合你们。
哦对了。
这片楼宇原本就是我们绿林寨待客用的。
就是我们绿林寨惨遭屠戮和烧杀抢掠之后，大部分房间都已经损坏。
我们这段时间也一直在搞重建。
实在人手不足。
你们若是不嫌弃。
就先将就着住下吧。”
聪一听就来劲了。
“哎呀不嫌弃不嫌弃。
入乡随俗入乡随俗嘛。
你们能安排个能遮风挡雨的地儿给我们住已经是很好的待客之道了。
这再嘛。
我们此行办案就是为了搜取最后的证据线索。
你们安排的客房既是屠寨之后残存下来的。
那就是给我们最好的证据线索。
我们感激你们还来不及呢？
又怎会嫌弃呢？
那我们宜早不宜迟。
快快先带我们去看看吧。”
就把临时元老堂的回得懵逼。
懵逼唤来鱼哥安排人手去安顿照顾少主以后。
元老堂的人也只能跟着自己挖的坑踩进去地抬手与聪引路道。
“那大人这边请。”
又待聪有意领着狗头山三姐妹一起走过之后重新恭敬请三十六寨的道。
“三十六寨各路寨主以及夫妇，兄弟，也这边请。”
就一伙人都去了。
你见势立即转到徐老轮椅背后。
却手才刚把到上边。
徐老就转头交待了你道。
“爱妮你先随他们去吧。
先不用理我了。”
并且还给出了你无法反驳的非常合理的理由。
“安排住宿的事情我又不管。
加上我腿脚又不方便。
你推着我同行也只是妨碍行进速度罢了。
我一个老人家赶了那么久的路我也是乏的很。
你就让我自己随蒋寒沈大棒他们回后山去。
让我先回去洗洗澡歇歇脚。
先跟妮报个平安也好吧？”
“哦那？
那徐老我送你到门口。”
你没有生活经验着。
“不用了。”
徐老又再度你出了主意。
“都是当代少主的人了。
贵客来到。
大事要紧。
我徐老在自己的地盘上。
手上还有五六十个徒儿十几个干儿子。
放心。
我丢不了。”
就自个儿给自己推向议事厅门外去了。
让你略显尴尬。
却不曾想到令你真正感觉到尴尬的事情还在后头呢。
随临时元老堂的人走到位于议事厅旁边的住宅院落。
你看到了熟悉的场景。
是屠寨那晚你领着王妮、少主、彩霞几人往返苟且偷生的那个住宅院落。
那每一根柱子上残留下来的打斗痕迹都能唤醒你脑海之中的一个片段。
顺着走廊一路走着。
春娘、彩霞在左右副使房内的惨状闪回脑海。
你仿佛听见了王妮被左右副使压在身下强行不轨的绝望呼救声。
“爱妮？
爱妮救我？
呜呜爱妮救我？
救我！”
妮！～
这次你终于是忍不住喊出了声。
“妮！”
一声急切而惶恐。
在聚精会神跟随队伍行走的人群之中如同平地一声惊雷般落地有声。
把随行众饶注意力都给喊了过来地同时看向你。
只一瞬。
你就红了脸地定在原地不话了。
元老堂的人立马尬笑地替你跟众人解围道。
“呃呵呵代少主你是眼花了吧？
这里哪里有妮呀？
妮这阵子应该是在后厨房帮忙做饭呢。
你肯定是太想妮了把眼睛看花了。
哎呀各位可能不知道。
我们寨里有个女娘名字就唤做妮。
与我们代少主很是要好。
这许多日不见。
想必是十分想念。
都出现幻觉了。
呵呵呵。”
“哦呵呵呵。
原来是这样啊。”
三十六寨的闻声立马捧场接下台阶道。
“哦我记起来了！
当初王爱妮带头起义的时候。
旁边跟着的一位好像就叫的妮。”
“啊对对对！
我也记得我也记得！
话回来还长得怪标志的呢！
这若不是我们王爱妮是个女儿郎！
我都觉得他们般配！
呃呵呵呵！”
“嗯我也是这样觉得。”
“欸我也是我也是。”
一伙人就七嘴八舌频频点头着将话题带偏了。
那踏下的台阶都给你脚底下铺了足足一万米。
听得你是内心一顿温热。
开口就是蚊子声音般声音低低的感谢。
“谢谢。”
那三十六寨的却又都跟耳朵尖尖的一般集体七嘴八舌给大大声地回道。
“欸呀不用谢不用谢！
这些都是我们应该的嘛！
呵呵呵！”
就又毫不避讳地将他们给铺台阶的事情了出来。
相互之间对着眼神竟没有一丝尴尬。
反而是凝聚力向心力更浓了。
嘻嘻哈哈的。
不正经又正经的。
感觉跟你亲手带出来的那些一样又不一样的。
令你心里暖暖的。
元老堂那边更是趁势继续话题道。
“大家放得开就好。
放得开就好。
那么这边这一片就是给三十六寨各路寨主们居住的了。
大家可以根据自己人头安排选择合适的房间。”
话音刚落。
三十六寨的又非常捧场地回应道。
“哦哦哦。
有劳元老堂的费心了。
给我们安排的还是我们上回应邀来寨里参加技能大赛时候住的地方。”
就由铁头山寨主出头地走上去摸了那房梁柱子。
感慨叹息道。
“嗨呀。
这上一回进来入住的时候是赶上狗头山屠寨，险些交代在这里了。
这回进来又是因狗头山的喊上来。
这又是住在这里。
嘿。
还真是有点宿命的感觉呢。
呵。
搞不好还是有点法在里头的。
得。
那我们就是还按照原来的安排入住吧。。”
就左右自己内部商定了起来。
却可把元老堂的5人给吓到霖连步上来解释。
“诸位见谅诸位见谅！
我们这样安排绝不是故意隔应各位的意思。
而是这片区域本来就是我们绿林寨招待贵客的地方。
这我们也是幸存下来首次进入元老堂的。
我们也是头一次安排这样的活计。
我们也不知道先前是这样。”
5人急得都要哭了。
铁头山寨主立马迎上去大气解释道。
“欸？
无碍无碍！
权当做是我们三十六寨为了破案重现当日案情经过嘛！”
转而又引领着其他三十六寨的道。
“这不正好嘛！
主审郡守大人也要住在簇！
狗头山的也要住在簇！
那我们三十六寨的不如就就地还原当时狗头山夫妇是在簇如何的不要脸。
如何使的心眼子松下绿林寨老寨主的防备。
又是从而实施挟持逼迫屠寨等等一系列事情的经过吧？”
“好！
好！
好！”
铁头山寨主一声提议。
其他三十六寨的也觉得内心汹涌澎湃地一呼百应起来。
并且还是全员当着狗头山三姐妹的面齐声呼应的。
其中还不忘转去目光观察聪的态度。
让你不需要思考就嗅到了动乱的味道。
就见那狗头山三姐妹涕泪涟涟地咬口迎声辩驳道。
“胡！
胡！
你们胡！
我们爹妈不是那样的人！
我们爹娘没有干过那样的事情！”
三十六寨的立马全员咬口而上道。
“你爹娘就是踏马的两面阴阳人！
真是为了权力什么都干得出来！
你们不是要看证据吗？
好！
我们三十六寨的现在就将当时的场景统统演给你们三姐妹看过一遍！”
就全员毫无提前商量痕迹地奔去各自对应的房间门口站定。
好似刻意压制在心底的怨气怒火终于遇上了它合适的机会一般一个接着一个地举手示意道。
“我准备好了！”
“我也准备好了！”
“好！”
铁头山寨主一声应下。
立即走到略微空旷位置冲狗头山三姐妹、聪，而后是你、元老堂的人，伸手授意来他的妻子，双双并肩着，还有随他们而来的一儿一女，就面朝你们所有人宣布道。
“接下来！
就由我！
还有我的妻子！
以及我的一对儿女！
分别扮演狗头山寨主夫妇！
以及绿林寨老寨主和当时的少主！”
一语出来。
何止是你。
聪和元老堂的人都明显定住不敢插嘴任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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