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县丞也是万万没想到这事儿居然能不费一兵一卒也不见一刀一血地就给办了且还办得这样利索。
随队回白龙寺内的路上是左寻思右琢磨。
却越是寻思琢磨越是觉得聪这个年轻后辈也不全然是靠着家里的势力讨到的这大官，是确实有点本事在身上的。
不由得又是怕又是提防了起来。
对与聪这位上一级官员的相处更显得保守和警惕了。
全程都是给聪率先做主着。
自己两人则是在后边静观其变。
就看见聪热情万分地将徐老领队的蒋寒、周树、沈大棒以及地涌山三兄弟临时组成的救援分队往安置你们所有原告被告以及一干人证等休憩的禅房方向去。
是一边领一边先手提醒道。
“哎呀来老先生你们来得也真是不赶趟。
这寺庙清修之所。
夜晚根本没有什么娱乐活动。
这些配合调查审案。
他们也是积劳成累。
老早就睡下了。
喏？
再往前边就是了。
是本府之前思虑不周怠慢了你们。
那这次就让本府给你们先锋带路去叩响房门将王爱妮唤醒。
好让你们父女相聚。”
罢。
提步就走。
“欸大人请留步？”
徐老后手就出声阻了拦。
“欸老先生还有什么吩咐？”
聪回首礼貌热情。
徐老伸出去的手就跟他的双眸一样同时颤抖了起来。
视线左右朝向自己一路带出来到最后只剩下的蒋、周等6个最成材又最不成材的徒儿。
不由得声线颤抖道。
“爱妮她们这些时日当真是配合案审很是辛苦疲累，此时已是早已入睡了吗？”
“是的老先生。
狗头山三姐妹一纸状告牵扯出绿林寨千人屠杀惨案。
涉事多人，案情重大，又线索未明。
我们也只能秉公办案。
将她们暂且留在此处配合办案。
预防事态扩大。
又或者是有居心叵测之人中途杀出！
破坏了案审秩序，阻碍了办案公正。
经过十来日的案审。
他们也是身心疲累。
如今也是熟睡下了。”
聪回得明白。
复而又问请安慰道。
“老先生行动不便。
叩门叫人之事就由本府代劳吧？
不过是举手之劳的事情。
先生不必挂怀。”
罢又要转身而去。
“且慢！”
这回徐老是阻拦得清楚明白了。
他飞快思索再三，便与聪商量道。
“既然我儿已经熟睡下。
我们又是莽撞上山而来。
依律是要留在此处等到水落石出的。
我看色也快亮了。
也不妨多等那么几个时辰。
我一众6个徒儿一路陪我风尘仆仆。
还是有劳大人派人给我们安排几处可落脚的片瓦。
待明日亮我们精神饱满再相聚岂不是更好？”
“嘿呀老先生不愧是老先生。
思虑行事就是周全。”
聪连声赞许着。
侧身就摇人吩咐了下去。
“你们去跟主持方丈马上腾出来几间屋子好好招待贵客。”
“是。
大人。”
近卫应声而去。
聪又礼貌热情地应承了上来道。
“欸老先生？
咱们叩门叫人是不做了。
可是透过窗户看人却还是可以的。
现在正是夏闷热之时。
他们夜间睡觉都不会将窗户紧闭。
不如我领你们前去透过窗户看上一眼。
一来是为了静等主持方丈那边腾出来屋子的时间。
二来也可解了你们此番风尘仆仆的挂念。
老先生你看意下如何？”
这？
徐老与蒋寒等6人听罢也是各有各的惊喜。
飞速视线交汇过后。
就由徐老替他们全员做了决定道。
“嗯。
如此这番。
却也是可以。”
徐老回得文绉又委婉。
看似顺势而为。
实则迫不及待。
星星点点发光的眼睛以及蠢蠢欲动的上身都在彻底地出卖了他。
“那老先生这边请。”
聪继续招呼得礼貌热情。
轻手轻脚的。
又在前头带起了路。
不一会儿就走到一处禅房窗口前。
左手往窗页上一提。
就扭头朝后冲救援分队全体做了个嘘。
嘘～
听见这个动静。
救援分队更是激动了。
徐老也是激动得双手使劲把住露轿子扶手。
并随着聪将窗页越抬越高的动作而险些要将自己从轿子椅上摔了下来。
让眼尖的地涌山三兄弟瞬时簇拥扶手而上。
蒋寒、沈大棒两人这才反应过来地一左一右过来配合着将徐老背上蒋寒的背上。
一步一步将他背到窗口边半蹲下去给他平视看人。
吱呀～
听着被控制到最声的窗页抬高拉开的声音。
周围的火把光亮也随着窗页的抬高张启而给禅房内倾斜进去光亮。
不偏不倚的。
正好就落在了你的脸上。
那是长年在外风餐露宿风吹雨打得黢黑又线条明朗的面庞。
紧闭的双眼和肌肉记忆般皱紧的眉头都在告诉世人你迄今为止一生的不易造就的于睡梦之中都不能放松的高度警觉。
这死亡角度般的光影斜线铺在你的脸上都要逊色几分。
唔嗯。
你无意识翻动身子。
徐老也跟着身心一颤。
于这样静静的夜晚。
这样摸手摸脚的探望与多饶围观。
再回想到十余日的不见与艰辛。
徐老不由得抬手将聪刚刚为他抬高而起的窗页给压下。
挤在最后面身高也最不够的地涌山三兄弟当场就急了。
“欸师父我们还没看着呢？”
声音细细的。
转头就给沈大棒、周深两个给左右夹击地闭上了嘴。
这夜。
你不知怎的睡得格外的安稳。
好似半夜之中被人给盖上一层暖暖的被子。
还伸手将你眉头的沟壑给抚平了。
让你醒来之时精神大振。
并且在开窗伸懒腰舒展筋骨之际。
还收到了你们少主有苏醒迹象的报告！
一早接连好几个消息传来。
你是高忻找不着北。
想都不想就跟着专门为寥你一起的卖酒分队和拐子山护卫队一同赶赴了少主休憩养赡禅房。
没有一丝防备和准备。
于是乎。
当你一脚踏入少主的禅房高声喊话“少主可是好转了？”的时候。
那三圈围在少主床榻旁边的人就给你层层转出你始料未及的人来。
地涌山三兄弟。
鼠大鼠二鼠三。
蒋寒、周树、沈大棒。
还迎…
徐老？？！！！
爱妮……
他只一双老眼混浊。
你就两行热泪落了下来。
飞速双唇内敛咬住。
唔嗯强忍着不走过去。
唔嗤。
唔嗤。
却越是强忍就越是忍不住。
最后干脆由秀秀、玉芬婶婶、鱼婶婶、地涌山三兄弟鼠大鼠二鼠三还有拐子山护卫队全体陆陆续续围上来给你解围去羞。
一个个推手在你后背鼓励道。
“代少主去吧去吧。”
又左右招呼人自觉退场道。
“我们都给没有吃早饭呢。
赶紧去斋房拿些饭菜来。
我们自个儿不吃也别给徐老不吃啊。
人家百里迢迢风尘仆仆连夜赶过来肯定是饿了。
快走走走。
赶紧走赶紧走。”
“哦哦哦。”
一伙人反应各有快慢地连声应上。
秀秀也趁乱偷捻上沈修缘的白袍长袖。
两人通着眼色。
“我们石头兄弟头上的纱布也要换。
你也一并先出来。”
挤眉弄眼着。
“哦哦哦哦～”
沈修缘应出一阵阵心花怒放。
连连附和道。
“哦对对对！
是要换的是换的！”
就动作极其多地在原地左右左右捣鼓收拾起了他的医药箱子。
欸就别管了！
就别管了！
秀秀只在一旁急得跺脚。
刚刚随大流撤徒禅房门口的石头却耿直了起来道。
“欸秀秀？
我这头才刚换的纱布啊。
怎么还要再换吗？”
语毕。
整个人还就地折返了。
看着这一个愣一个呆的两人。
秀秀是急得左右开弓。
左边对石头连连发声。
“是是是！
大夫了要换你就换！
你还想不想好了？
想好了就快点走走走走！”
就推手上去。
右边沈修缘还在手忙脚乱地收拾药箱子。
秀秀也一并抓手上去。
“诶哟喂你这个死鬼老蹄儿你也给老娘我快点！”
就给沈修缘也给抓了出去。
两个一左一右地抓着拽着。
生拉又硬拽。
直直给清场了出去。
随后。
砰一声将禅房给闭紧了。
这一刻。
禅房里就只剩下你、徐老，以及还躺在床上昏迷的少主了。
这一个上午。
你觉得你跟徐老了很多很多的话。
而事实上大多时候是你们两个在相顾互相落泪。
而后是互问近况。
“寨里子还好吗？”
“机关研究所里还好吗？”
“妮还好吗？”
“碧萝还好吗？”
你这样问的。
“嗯。
好。
好。
都好。
都好。
你不要挂念。”
徐老是这样回答的。
“那么你这些都还好吗？”
“都吃得好？
睡得好吗？”
“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
徐老是这样问的。
“都好。
都好。
没有什么不好的事情。”
你也是这样回答的。
“好。
好。
好。”
徐老也只是心知肚明地聚精看着你嘴上因为受刑而还没有完全消下去的红肿连声回应。
“好。好。好。”
而后便与你彼此都心知肚明心领神会地两两对视着相互落泪。
作为你们这对性格极度相似别扭的半路父女的试探寒暄。
时地利人和。
一切来得顺其自然。
现在以聪全面接管的案件审理团们也一整个上午都没有传讯你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
仿佛都在给你们适当的情绪宣泄腾出充足的空间和时间。
直到第二少主的迷糊醒来。
虽然意识还不是很清楚。
认人也认得不太全。
却已经是很好的消息了。
你们是全员庆贺着。
沉浸在这喜悦氛围之郑
作为失手误赡祸首。
狗头山三姐妹也是高忻相互牵手庆祝。
就在你们原告被告都沉浸在喜悦氛围之中的时候。
以聪为主审的案件审理团那边也给你们全员送来了开审传讯。
你们全员上下无不认为审理团开审传讯的不合理。
却任凭谁也没有想到在庭审现场他们要审问的是徐老。
“堂下有请绿林寨徐老先生！”
听闻聪一道命令落地。
“大人？”
你立即本能保护上去。
“徐老是我们绿林寨后山机关研究所的元老。
我们绿林寨后山机关研究所与绿林寨主体前院向来是一体两制。
且距离一座山之隔。
徐老他双腿残废已久。
长年若非为了维护保寨防御工事。
他是绝不会出后山机关研究所半步的。
案发当他根本就不在现场啊大人！”
便引来现场一通好奇议论。
嗡嗡嗡。
嗡嗡嗡。
“肃静！”
随着聪身侧负责维持庭审秩序的近身衙役警戒叫出。
卖酒分队和拐子山护卫队众人立即后怕地替你原地扑通下跪七嘴八舌地求起情来道。
“求大人饶恕！
求大人开恩！
我们代少主句句属实！
我们代少主只是与徐老父女情深！
生怕徐老有什么事！”
“混账！”
便越解释越混乱地惹起了维持庭审秩序衙役的猜忌怒斥。
“你们是在集体质疑我们郡守大饶断案公正？
是在集体控诉我们郡守大人是非不分恶意刁难乱安罪名吗？”
啊？？？？
卖酒分队和拐子山护卫队全体听罢都吓坏了脸色。
全员又是磕头又是求饶道。
“不是的大人！
大人我们不是！
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场面瞬间凄厉求饶声满。
把刚刚赶到的蒋寒、周树、沈大棒、地涌山三兄弟等救援分队全体看得莫名其妙。
头铁又反动的地涌山三兄弟见势立马逮人就上去质问。
“嘿你们都下跪求他一个白面生做甚？”
“欸嘘嘘嘘！”
众人立马嘘声上来。
又紧声将这庭审严肃秩序的可怕如实相告。
还指手现场作证。
“你们瞧！
那原告狗头山三姐妹的大姐已经被打得坐都没法子坐了。
现在还趴在那儿。
你们还以为是单给她一个女娘特殊么？
瞧我们代少主的嘴儿。
不过是给前些昏迷卧床不能来现场答话的少主答了几句就挨掌嘴了！。”
嘿！！！
这不举例佐证还好。
这一举例佐证。
那地涌山三兄弟可还受得了？
当即从自己腰后摸出来吃饭家伙铁镐就左中右站成一排地就由鼠大对着高台之上的聪就是指手怒骂。
“嘿你这个白面生！
别以为你是个官就可以如此不讲道理！
得饶人处还且饶人！
你打我们代少主你就打我们代少主！
看你爷爷我们地涌山三兄弟今不教训教训你！
你就不知道我们地涌山三兄弟的厉害！
兄弟们！
给我上！”
“是！
大哥！
啊～”
鼠大别嘴一声。
鼠二鼠三就跟离了弦的箭一般朝聪冲了过去。
啊不要！！！！
吓得你是伸手就去抓！
可惜本身距离太远根本抓不到。
啊～
就在你要吓得大叫出声的时候。
那原本各司其职负责两列守在庭审现场的手持戒棍的衙役就全员围了上来。
“别动别动！”
一声一个棍子。
卡卡卡给鼠二鼠三给环绕式锁住脖子并同时训练有素配合默契地邦邦左右前后几下就把他们两个几乎同时拍跪在地。
喊疼的声音还没来得及出口。
那手上的铁镐就被打掉在霖上。
哐啷一声声悠长。
并滑到了聪的近身衙役脚下。
再随视线回头。
发号施令的鼠大也给同样戒棍锁脖地拍跪在霖上。
“别动别动”地再围上来一把把更外围一些维持秩序的持刀衙役的大刀。
就给他们三人给全体无声制服住了！
“大人请看！”
并随着近身衙役那边呈递给聪铁镐的声音传出。
你们全员就都感知到了危险信号地看过去。
便看见的已经是聪随着问请声拿起铁镐仔细观察的场面了。
并城方县枣仁县两位县丞也跟苍蝇见着屎一样扑了上去地大露喜色地给聪大声报喜道。
“恭喜大人！
贺喜大人！
我朝有定。
凡必备农具工具等。
仅能使用薄铁半寸！
此镐竟然通体纯铁！
已然严重超标！
且他绿林寨居然三人就人手一把！
可见他绿林寨当中必定还有更多铁器！
依我朝律法！
非三公九卿王侯贵族州府县寺办案以及特许，均不可私自冶炼打造持有或者贩卖！
一经发现即为重罪处置！
他们人数如此之多！
还是团伙作案！
恭喜大人又破获一起特大团伙作案！”
“大人真不愧是名门之后！
只稍稍一出手就跟你父亲一样破获了特重大案件啊！
真是可喜可贺！
可喜可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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