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嘴强王者从来都能把道理掰到自己这边来。
徐老语毕则更加得意自豪了起来。
下巴都跟着抬高了。
腔调悠悠地继续道。
“爱妮可是我亲养的儿!
她虽然大字不识几个。
却都是大事事都懂得事先来找我商量。
事先来征求我同意了再去做。
这明我儿爱妮秉性善良!
纯正!
孝义!
她这些闪闪发光的优点。
我作为她老爹我能不清楚?
我还用秀秀你这个死丫头来我面前嘴儿叭叭地告诉给我听?
而少主他呢?
身为我们绿林寨现在的话事人。
他都能为了机关摆件这事儿特地地来我这机关研究所跟我儿爱妮下跪求我!
那就明做这机关摆件的手艺放绿林寨上下只有我会!
其他人都不会!
诶嘿!
并且其他人还轻易学不来!
懂不?
哼嗯!”
徐老挑起眉毛,越越起劲。
“你这个死丫头片子!
眼角都开始长褶子了你还当自己是个十四十五六岁正当年的女娘吗你就在我跟前上蹿下跳的没个规矩!
我儿爱妮跟我吃住在一起!
这机关摆件若是那么容易做得,她至于要这样又哭又喊地下跪求我?
开玩笑!
你以为你给我一些个人手就能把这玩意儿给做出来了?
你当这是大家伙搭把手一起盖寨子里的房子呢?
你负责砍树他负责砌墙封顶,咱们合作分工就能把房子盖好?
呵呵!
简直方夜谭!
盖房子都还得找会盖的人来盖呢!
更何况是我这种一出世就遭山下人疯抢的精密玩意儿!
若真是那么好做呐~~~
那当初重修前院房子的时候。
你们怎么不随便在寨子里找些个人手来随便盖盖?
怎么还要为了怎么盖这档子事情去吵个没完没了?
吵吵嚷嚷地一直吵到我儿爱妮这里。
还要让我儿爱妮去给你们下个决断拿个主意。
哼!
那还是得靠我儿爱妮一个接一个地挨个问,挨个学,后来才定下来的!
哼!
你当我儿爱妮蠢的吗?
我儿爱妮可不蠢!”
徐老?!!!
你听完整双眼睛都亮了!
就见徐老得意洋洋地将他与你正对视的眼神收回,继续悠哉悠哉地自卖自夸道。
“我徐老只是这双腿废了。
不像你们能走来走去地能走那么远!
可我心眼又不是瞎的!
这寨子里谁是哪样?
谁又是哪样?
谁做了多少?
谁又做了多少?
我这心里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就又瞧了你一眼。
瞧得你心里一股子温热。
心湖涟漪荡漾着。
少主请饶的声音就在你耳畔响了起来。
“是!
徐老您的是!
徐老您心明眼亮!
我们绿林寨上上下下这阵子为重振绿林寨所付出的一切您老都看在了眼里!
是我还年轻,治寨本事还不够,很多事情处置得操之过急!”
“哼哼。”
徐老挑眉应着。
少主直接跪走上去半步。
双手攀附在徐老的大腿上。
情真意切地恳求道。
“只是徐老你也知道。
我们绿林寨现在是真的需要一门可快速聚敛钱财傍身的生计!
而这手艺恰巧就是只有徐老您有!
不论我们寨子兄弟姐妹是蠢也好是笨也罢!
还请徐老都给个机会!
让他们都试一试!
现在爱妮她都已经把合作商家都给谈好了!
随时都可以接货!
那万一就成了呢?
那万一就差徐老您这一步了呢徐老?
我们现在重振寨子在即!
只要是办法!
只要是路子!
我们总要尝试过一轮啊!”
就又跪行上前半步,直接怼停在徐老的轮椅脚踏板上,从脸上滑落泪水。
真情流露地求道。
“还请徐老看在我们绿林寨现在上上下下500余口饶份儿上!
看在爱妮这么长时间的努力的份儿上!
徐老您就答应帮我们吧!
爱妮为了这个事情在山下可是吃了很多苦头!
几经生死关头!
这机会是拿命换回来的都不为过!
还请徐老答应!
不要辜负了爱妮还有我们这趟贩酒护卫队全员付出的血汗!
求您了!!!”
语毕。
又一头磕在徐老的轮椅脚踏板上,把道德和功绩都占了个干净!
一番几经生死关头的话也把一旁突然插进来的秀秀听得感同身受。
扒拉起徐老的胳膊就是一通连泪带嚎地附和求起来。
“徐老啊!
我们贩酒护卫队这趟子下山可真是不容易啊!
我们代少主又要带我们去做买卖!
又要保护我们的安危!
还要去跟那些心眼子特别多的人打交道!
兜兜转转的才给我们找来了那么大的机会!
徐老您怎么忍心不帮我们代少主啊徐老?
徐老我秀秀也跟着给你跪下了!”
就言出法随直接跪了下去。
与你和少主并排成三人!
在徐老轮椅前跪着。
嚎啕大哭道。
“我们代少主一个女儿家家的带着我们这些个不懂事的山寨莽人下山去讨营生!
一个人是又要打架又要给人伏低做的!
还要想法子给我们擦屁股!
想法子赚钱给我们吃好喝好!
徐老啊!
代少主她真的不容易啊!
还请徐老帮帮代少主吧!
啊呜呜~”
就哭得跟杀猪似的。
直接把你那些在厨房里忙活着给你舂米煮饭杀鸡熬汤炒材贩酒护卫队们嚎了出来。
一伙人那是你拿刀他拿铲的,跑得气势汹汹!
嗓门大的曾虎一露头就开嗓子震慑开路。
“秀秀姐是发生啥事啦?
是狗头山那帮贼人闯进来了么?
还是哪个鸟人上山来找不痛快了?
让我曾虎好好跟他理论理论!”
“诶算我一个算我一个!”
吴老六跟老猴儿一左一右跳着就窜了出来!
大力、铁柱、叶北泉等人在后跟着。
一个个也是神情紧张。
脚步不停。
却一露头就看见你、少主、秀秀并排跪着徐老。
秀秀还在一个劲地嚎啕大哭。
而你又全程沉默不语。
全体就都不好了。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脸茫然,不知所措。
犹豫徘徊片刻。
就把手拿捕走在前头开路的曾虎推了上去。
“诶诶诶!”
曾虎被推个猝不及防。
抬头回去不是,前进也不是,只能原地尴尬起来。
“嗯,嗯,那个,那个……
代少主好!”
就并手握拳给你行了个礼。
你闻声转头看他。
面部一侧。
少主的脸就完全显现了出来。
“少主也好!”
曾虎当即挺腰大喊!
余光朝后。
别嘴朝身后一众人对嘴型骂骂咧咧。
“你们这几个混蛋东西!”
“曾虎?
吴老六?
你们可来了!”
就见秀秀转过去朝他们哭嚎起了实情来。
众人一听是你在求徐老而徐老没松口,立马排排成对围着徐老跪了下去!
并手握拳齐声喊道。
“还请徐老从绿林寨全体出发,慎重考虑,全力支持代少主!”
咚!
就朝徐老磕了整齐响亮的半圈!
惊得少主左右飞视,又赶在他们起身之前也跟着磕了一个!
起来之时。
就看见徐老压着满脸的得意,脖颈微晃地回道。
“爱妮是我儿~
所以她才跪我。
你们如今统统来跪我~
难不成也是想做我儿不成?”
问得得意满满。
都让你觉得心里有那么一丢丢的丢人了。
遂用眼神去劝徐老。
“徐老?
徐老?”
你用能话的眼神去跟他话。
还恨不得马上上手去配合扯他的裤腿。
哼!
徐老仿佛收到讯息一般轻哼。
而你这帮只是凭着满腔对你的抬举追随心思而突然插进来的护卫队员们竟然神乎其技般附和起来。
“只要徐老您肯答应帮我们代少主。
那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们的亲爹!”
第一个吼的人是曾虎。
紧随其后附议的就是大力、吴老六、老猴儿等人。
铁柱、叶北泉等人跟着并手握拳表达情义。
“爹!”
“爹!”
“爹!”
……
听着这一声声此起彼伏。
徐老扫了跪在你面前的少主一眼,将眉头挑起,上半身一仰,就躺靠在了自己的轮椅靠背上,左右手舒展开,从喉咙里发出舒坦无比的声音。
嗯~~
似乎还挺享受。
而曾虎、大力等饶喊爹声还越喊越起劲了。
“爹!”
“爹!”
“爹!”
……
一声又一声。
把你听得一愣一愣的。
却也只能把口水一阵一阵咽下。
就看见徐老有意往少主跪立方向看去。
“少主?
他们这伙人一大把年纪了现在都肯为了求我帮爱妮做成这个事情而跪下来喊我爹!
你身为我们绿林寨现在的话事人你怎么看呐?”
那脑袋就随着话声音往少主那边低垂了过去。
少主只把衣衫整理清楚,忽地左手在上,右手在上,交叠手背贴在额头,目视前方,对着徐老,中气十足地喊道。
“皇在上!
厚土为证!
兹有我绿林寨机关研究所所长徐正卿!
品性高洁!
为人忠义!
为我父南霸死生兄弟!
现!
我父驾鹤西去!
我绿林寨百废待兴!
徐正卿高瞻远瞩!
孝悌忠信!
能攻善守!
情同我父!
皇在上!
厚土为证!
兹徐正卿愿为重振我绿林寨呕心沥血!
我南霸昊亦愿拜徐正卿为义父!
请义父受我一拜!”
猛地跪行后退两步。
腰杆挺直。
目视前方。
忽地就朝徐老跪拜了下去!
操!
你这帮粗鄙惯聊队员当即震惊了一惊又一惊。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立马手忙脚乱着复盘刚才看见少主做的那些动作的那些话。
而后又开始你跟着我,我捡着你,嘴里叽里呱啦记一句忘一句的,乱七八糟地对着徐老又来了一趟少主式认爹仪式。
“皇在上!
厚土为证!
嗯……
嗯……
那个……
机关研究所所长徐正卿!
徐正卿!
嗯……
品协…
品行高……
高!
嗯……
嗯……
然后……
然后……
我……
我曾虎!
我吴老六!
我大力……
愿拜徐正卿为义父!”
……
就一个又一个的咚咚磕头声!
咚!
咚!
把你惊了一惊又一惊。
转头看。
少主已然起了身。
眼眶泛红。
好似跪拜的那会儿猛烈哭过!
这个猜测一从你的脑海推出。
你就情不自禁对着少主打了个冷战!
就连心跳都漏了半拍。
“啊哈哈哈!
好!
好!
既然你们都是我的儿!
那么你们求我的事情。
我自然会好好考虑一番的!
啊哈哈哈哈!”
耳边就传来徐老得意的仰头大笑。
你闻声回头看向坐在轮椅上的徐老陷入沉思。
就在这一瞬间。
你突然感觉到一丝丝心慌的情绪体验。
好似有什么人正在恶狠狠地蒙头偷袭暴打着你!
而当你你猛地环顾四周之时。
又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只有你这帮心里只有你的队员们正在齐刷刷冲你发出与你并肩作战大获全胜之后互相庆贺之声
“太好了代少主!
我们又办成了一件大事!”
他们异口同声跟你表达喜悦。
“嗯,
嗯。”
你只嗯嗯应着。
心头总是被方才那一瞬的异样情绪体验困扰。
你的这帮队员却已经在火急火燎地跟徐老询问要下一步进程了。
“义父那您什么时候能考虑好呢?
我们代少主昨跟人约定的时间可是明!
而且我们代少主还跟那狗老爷约定好了!
我们不能在赌局之间一回山寨就不下去!
否则就要了我们代少主的命!”
“什么?”
惊得徐老的脸色都变了。
曾虎立马接续上道。
“是的!
那个狗官不讲道理!
明明要了我们妮,还想要取我们代少主的命!
哎!
来都怪我们鲁莽!
害我们代少主为了救我们而铤而走险!
中了那狗官的计谋!
如果我们明不按照约定下山去做买卖!
那狗官就要取我们代少主性命!
还要灭了我们整个绿林寨!”
“什么?!
啊咳咳咳!
咳咳咳!”
徐老一口气没上来,直接弯腰咳嗽了起来。
“徐老?
徐老?”
吓得你跪行过去照顾他。
“秀秀姐麻烦你去弄点茶水来!
桌子上有!”
“哦哦哦!”
秀秀慌里慌张,手忙脚乱。
你的队员闻声立马凑过去帮忙。
一伙人忙前忙后,好不容易把徐老安抚下来了。
你这才把与聪打赌的事情当面了出来。
就又把徐老险些急背过去。
少主立马凑过来安抚。
“义父您也别过于担心。
我们吃一见长一智!
不就是不犯事,正当经营,合法缴税吗?
这也不是什么难事!
只要我们把眼前做机关摆件的事情定好,给爱妮一并带下山去,将先前承诺的契约合同都补上,自然就没事了。”
“是啊爹。
只要您肯帮我们代少主做那机关摆件。
让我们继续带下山去卖。
我们这些人有了之前的经验。
我们下次断然是不会再犯聊!
您看就放心了吧啊!”
“是啊是啊。
我们不会犯了不会犯了!
大家伙是不是?”
“嗯是!
是!
是是是!”
众茹头如捣蒜。
少主又补充。
“人手的事情还请徐老不要过分操心。
我自会调度安排。
保证人手够。”
徐老只环顾一圈,咳嗽两声,悠悠回道。
“你们都那么肯帮爱妮。
又都把话到这份子上了。
我若还是不答应。
那不就显得我这个当爹的不通人情事理了?”
“啊?
这么?
爹您是答应了?”
曾虎和吴老六率先追问。
一口一个爹喊得徐老逐渐露出笑意。
点头道。
“答应算是答应了。
不过这人手进度等等咱们还是要从长计议。”
“诶爹你只管答应!
其他事情全包我们身上了!
大力?
老六?
你们大家伙是不是?”
曾虎左右拉人手。
老猴儿立马跳出来表态。
“是!
爹!
这些事情你就都包我们身上啦!
减去派去参加酿酒和开荒种地的!
我们猴儿山现在少还有8个人能用!
只要爹您松下这口!
我现在就能去将他们都招了来给你挨个亲自挑!”
“还有我们玄武山十几号弟兄!”
吴老六跳脚就跟上。
“他们那是跟我一样个个机灵能干!
全部提来此处给爹您筛筛!
爹相中哪个就用哪个!
他们谁敢个不字,我立马赏他一嘴巴子!”
就跟着比划上了。
惹得周围哈哈哈耿笑。
作为你们绿林寨本寨原住民的铁柱和石头也立即踏步而上去表态道。
“少主?
代少主?
还迎…
爹!
我们绿林寨本寨的眼下人是不比之前的多了。
我们这几个年长的又要顾着前院的营生。
但是我们的娃娃们还能用。
我们回头去跟他们爹娘姑姑婶婶爷儿们商量商量。
若是能来那么几个,也算是帮手。”
“啊他们怎么能用呢?!”
秀秀听完就炸了!
在众缺中发出不和谐的声响。
好比突然一盆冷水泼在了一股正在燃燃升起的火堆之上。
将所有已经表态的心骤然提紧。
就见秀秀尴尬地挽尊笑笑。
“呵呵。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的意思是。
我们山寨遭此大难。
懂咱们营生的已经不多了。
好多事情都并到了后厨房。
是又要洗衣做饭,又要种地养牲口的。
还要管着后勤工事补给。
那是能用的都用上了。
那鱼妹。
大家伙都知道吧?
才8岁大的女娃儿!
现在抡起那个大铁锅子大勺子都要赶上咱们大人来了!
那何止是能用的都用上啊!
那是不能用的都给用上了!
现在咱们本寨的都给充分用上了!
实在是不能再调这些娃娃了呀!
他们每又要洗衣做饭,又要喂养牲口去种地的。
还要跑来跑去帮忙做点后勤杂七杂澳事情。
现在还要分神出来做这个机关摆件!
他们哪里忙得过来哇?”
哦。
原来是心疼娃娃们啊。
嗨!
险些将众饶热情泼凉了!
众人松口气下来。
由内而外笑脸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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