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不记得这又是王妮第几次救你了。
那丫鬟见你和聪并行朝她奔来,立即原地满血复活般站成个笔直!
简直跟你那帮蠢钝如猪的寨民一模一样!
你暗暗嘀咕着。
那丫鬟的注意力早已经从你身上转移到聪身上。
也立即反应过来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匆匆往自己怀里摸出来一张字条递到聪面前。
你下意识斜身斜眼去瞧。
聪直接一个眼疾手快。
一把将那字条抽走!
护食般护在眼皮子底下。
明晃晃地提防你偷看。
哼!
有什么了不起?
你别脸过去。
聪这才仔仔细细认认真真阅看起字条来。
你又心翼翼侧脸过来。
聪他直接将字条揉成团吞了!
你震惊得眼珠子瞪大。
聪便回给你一个挑眉得意。
那丫鬟却在这个时候开始左右捏右手,左脚踩右脚,扭扭捏捏,欲言又止起来。
你定神去看她。
她却在对视的那一刻直接低头下去!
叫你一脸茫然和尴尬。
耳边跟着传来聪的不情不愿。
“你回去告诉她。
我知道分寸的。
叫她不要担心。
去吧。”
便叫退了丫鬟。
转而也挥手叫退了4个衙役。
你瞬时反应过来方才那字条必定是王妮特意书写传递过来解救你的。
心中瞬间一股五味杂陈,复杂苦涩跃然脸上。
“怎么?
知道又是她为了你而来求我,你很得意了是么?
哼!”
耳边便再次听见聪的嘲讽。
“我……”
你刚侧转脸准备回话。
聪他已经三五步跳坐到了主位上去了。
右腿自然提起屈膝,右脚踩在椅子上,左腿则自然地舒展着地。
左手往桌子上供奉的瓜子盆里抓了一把瓜子就咔嚓咔嚓呸地沉浸式磕了起来,那是一个正眼都没给你。
你原地思虑再三,还是选择往他跟前走近两步。
“诶诶我都已经赦免了你的死罪,对你既往不咎了!
你还死皮赖脸地赖在我这里做什么?
你还不快点走?
呸!”
聪一口瓜子皮呸你身上驱赶你。
你闭眼睁眼。
笑。
“其实我这次来是为了和你商量件事情的。”
“哟呵!”
聪抬眼看你。
“我看你是到现在还不明白你是个什么身份是吧?
就你也有资格来跟我谈事情吗?
尊卑不分!
真是好笑!
呸!”
就又呸了你一身的瓜子皮。
你一个挺腰昂首。
又自然放下。
微笑着回道。
“嗯。
正是要分尊卑。
所以就我们今早的赌约,有项临时变动要和你禀告商讨下。”
“哟呵!”
聪一边嗑瓜子一边歪头斜脑地瞄你。
“这才半功夫不见~
你这起话来怎么就有股人味儿了呢?”
分不清是在夸你还是贬你。
不过此时你已经意不在此了。
只是目标明确地点头赞许附和。
“嗯。
你得对。”
“哼!”
聪却不吃你这套。
只继续放荡不羁地抱腿嗑瓜子。
久久了才回你一句。
“你有什么临时变动就直吧?
哼!”
心态突然又急转而下道。
“我就知道像你这样只会学着人趋炎附势见风使舵的奴隶是没什么恒心和耐性的。
本事自然更不必!
得!
你觉得赌不赢赌不下去要放弃,而后又想拿着王妮的面子来跟我求情放了你那些个寨民~
我告诉你!
做梦!
我放了你都算是大恩大德了!
你却还想搏底将王妮与我与你时候的那点恩情都耗光耗尽去换你一世潇洒和那几个虚名?
我呸!
想都别想!
呸!
奴隶就是奴隶!
只知道索取不知道感恩,根本养不熟的东西!
呸!”
又狠狠呸了你一脸瓜子皮。
你定定站着。
抬手将脸上的瓜子皮抹下来。
非常严肃认真地回道。
“我这次来不是为了求你放弃赌约的。
我是来非常郑重的告诉你。
我还有我们的寨民会全力执行与你的赌约!
并且我们有信心一定会赢!”
“呵那不就好了?”
聪一声轻蔑打断你。
你便更要严肃认真且大声地跟他明你的立场。
“我这次来是为了告诉你。
我和我的寨民今成功赚到了钱两!
我相信……”
“赚到就赚到了呗!
得好像谁还不会似的?”
聪再次打断了你。
你并没有恼怒,只是心平气和听他把气撒完。
而后无比认真且自信地宣告。
“聪!
我现在是绿林寨的代少主!
也是一寨的代少主了!
我的寨民现在都听我的!!”
你宣告得无比认真与自信。
“嗯嗯。
对。
对。”
聪句句有回音着。
却自始至终只一边抬起双眸来瞧你,一边手嘴不停地磕着瓜子。
你却越越得劲。
昂首大放厥词道。
“聪我现在跟你一样了!
都是代主!
都有帮手!
所以我一定会赢你的!”
“嗯?”
听得聪磕瓜子的动作都骤停了。
抬眸扫了你一眼之后又继续咔嚓咔嚓地嗑瓜子。
一边磕一边默默点头如捣蒜地回。
“嗯嗯嗯。
对对对。
你的什么都对。
呵呸!”
就侧脸朝地上吐了一口瓜子皮。
斜斜扫了你一眼继续道。
“等你真的靠你自己赢了我再吧!
呵呸!”
别嘴又吐了瓜子皮,眼睛则一直斜斜的瞧你。
你当即自信放光芒,自信满满地回归你此次你贿赂买通衙役通传来见聪的真正意图上,自信满满地跟聪。
“所以我去而复返回来找你,并不是因为我怕输,所以才回头找你商量撤销赌约的!
而恰恰相反的是!
我是来非常自信地通知你!
我和我的寨民团结一心,是完全有信心赢你的!
通过我们的行动证明我们是完完全全有能力、完完全全够资格像武功郡所有居民那样活下去的!
我们也可以像武功郡所有居民那样正常营生正常交税!
在7赌约之内,我们绝对不会再违反武功郡的律法,也绝不会再让府衙抓到现行!”
“嗯嗯嗯。
呸。
那就好那就好。
呸。”
聪照常点头如捣蒜,对你的话句句有回应。
嘴里咔嚓吧唧的嗑瓜子声成了你慷慨激昂宣告的背景音乐。
咔嚓吧唧呸,咔嚓吧唧呸……
仿佛你雄心壮志的听众般。
让你更加慷慨激昂地发表豪言壮语!
“聪!
我现在已经把临时支摊税交了,还拿到了摊位税牌凭证!
我的人也已经赎回来了!
纠纷也已经调解了!
现在我的护卫队全员没有官司一身轻松!
我和我的寨民都对赢得这个赌约非常有信心!”
“嗯嗯。
好。
好。”
聪也句句有回音地应着。
你一拳头把胸中赤诚捏起!
在你激动得上下起伏的胸膛前激动颤抖。
横在聪自下而上仰视你的视线路径之上。
激动万分表态道。
“聪!
我们7赌约是从明开始的!
按照规定。
我们这7之内不能逃,不能躲。
我和我的寨民也不打算躲。
只是今我们把所有事情捋顺过后到现在,色已经晚了。
我们这个时候动身回寨,时间就晚了。
再准备明赶集上市的货物估计赶不上明的集剩
所以我才来非常认真且正式的与你商量。
明能不能给我们在寨中整理货物的时间,我们后再来。”
“嗯?”
聪闻声立马回了你个皱眉。
你当即化做发誓的剑指,对发誓道。
“我王爱妮可以在此对你发誓!
如若违背今所言,必定遭打雷劈,不得好死!”
看向聪的眼神也随着誓词的一字一句到末尾结束而变得越来越清亮发光,胸膛早激动得要涨裂了,感觉你此刻的誓言感动地,聪他一定会感动并且答应。
谁料聪他只是定了定。
“呵!
有意思……”
左手将剩余瓜子放回果盘,跟着左右手拍拍,而后把脚摆好,认认真真地坐直。
扫过你一眼之后,这才慢悠悠又散漫地反问你。
“来你先来回答我。
你自己发过的誓,你自己相信吗?
你自己发过的誓,你真的都有真切去执行并没有丝毫反悔过吗?”
问声轻飘飘,却如同一支已经飞出去许久的利箭咻一记回头反射插进你的心脏,并将其贯穿。
疼得你额头飞速冒出冷汗,嘴唇也无意识抿了起来。
心中对不能遵守你曾给过王妮的誓言的愧疚将你的自信震碎了一大半。
而紧接着。
聪的反问式嘲讽更是将你好不容易构建起来的自信击了个粉碎。
“呵!
既然你自己都做不到,自己都觉得不可信。
怎么还自我感觉良好地觉得我会信你呢王爱妮?”
聪将审问追问的眼神打向你。
“正人先正己!
先行其言,而后从之!
君子有诸己,而后求诸人!
这些我们时候同时学过的做人做事的道理,你是半点没听进去是吗王爱妮?
你果真是个下贱的奴隶!
一辈子都这样的下贱!”
怼得你当场哑了口。
磕磕巴巴起来。
“那。
那要不然。
你该如何处理呢?
因为现在哪怕我们连夜赶回山寨,我们也来不及准备明赶市的货物。
我们商量下。
要是可以的话。
我们就按商量的来做……”
“就你也配跟我商量吗王爱妮?”
聪当场拍了桌子。
指着你的鼻头就是训斥。
“你别忘了你现在是个什么身份?
你现在站在我的面前又是个什么身份?
私藏兵器甲胄可是重罪死罪!
我将你那帮寨民放出去,给你7赌约,已经算是大的仁慈了!
你居然还妄图跟我商量更改赌约?”
“可是现在确实来不及了啊!
现在哪怕是我们连夜赶回去,哪怕是连夜酿酒也搞不定啊!”
你据理力争着。
却发现你贫瘠的语言组织能力让你的据理力争统统变成了无理取闹。
羞愤脸红着就开始控制不住地起了难处。
“现在下山的路上又有贼人埋伏随时出没。
我们能安全抵达武功郡已经算是很厉害的了!
怎么你还想……”
“我还想抽死你呢?”
聪一巴掌抽你的脑袋。
你不服瞪眼。
聪更加瞪你。
言辞严厉道。
“赶不及你不会住店?
做长期买卖你不知道租房子住?
我只要求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你脑子能不能灵活点?
我这武功郡常住人口40余万!
人来人往流动人口加起来近68万人口!
田地、饮食、住店、买卖、租赁、旅游等等哪行哪业不应有尽有?
哪行哪业不兴盛发达?
哪里是缺你们这几个野人莽夫村姑落脚的地儿了吗?
啊?
你不是赚到钱了吗?
你赚到了你就去租房子去啊!
贵的去新安街,中等的去永安街,没钱你就去你们进来第一站利民街啊!
谁家做长期买卖不租个屋住?
跟你这样一伙人推着几辆破车招摇过市见地儿就摆就叫卖!
税税不交,打点打点不给,不抓你们抓谁?
啊?
你告诉我!
不抓你们抓谁?
啊?”
一句一个戳指,直直戳在你的额头上。
又句句在理。
句句点出了你的无知盲区。
戳得你理亏,精神涣散。
就看见聪朝你举了巴掌。
“我抽死你!”
啊!
你本能抬高双臂抱头躲避。
聪的巴掌就落在了你的后背。
啪一声辣疼辣疼的。
叫你捋直了腰地环起左右手臂去揉搓伤处。
看向聪的眼神呆呆的。
“我抽死你!”
眼眸中的聪又朝你举起了巴掌。
你下意识直接躲开了。
缩到墙角去。
聪顿了顿,又狠狠举起巴掌,另只手指向你。
“你给我站那儿别动啊!
看我不抽死你?”
完直接朝你走来!
你定定站着。
见他越来越近,下意识想摇头。
聪却还在手指着你念念有词。
“王爱妮你给我老实站在那儿不要动啊!
看我不抽死你?”
不不。
听见王爱妮这独属于你的饶名字。
你猛地就摇起头来。
“嘿呀!
你这个死奴隶越长大越不听话了啊?
你给我乖乖站在那里不要动啊!
看我今不抽死你?”
不不。
我不要。
在聪距离你还有两步之遥的时候,你果断跑到了室内另一侧。
回头。
聪正站在你原来站定的地方凶神恶煞地盯着你,发出主人教训奴隶的动静。
“嘿呀!
你这个臭奴隶居然还敢不听主饶话逃跑?
你给我听着啊!
我再给你一遍啊!
你老实呆在那里不要动!
让我过去抽死你!
你这次胆敢再跑,我立马打死你!”
罢直接冲刺向你。
啊!
你闷声冲跑了出去。
脚步站定。
回头。
又看见聪正凶神恶煞地站在屋门口。
与你死死对视着。
叫你毛骨悚然。
“哇啊!”
听见聪突然屈膝朝你做出猛兽乒猎物进行恐吓的声音。
你咻一下就跑远了。
“呃哈哈哈哈哈哈!
个奴隶!
越大越不经逗!
哈哈哈哈!
好玩!
哈哈哈哈!
好玩!”
在屋门口。
聪早笑得前俯后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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