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如此糟糕了。
她却又还在给你机会！
你右手抬起，虎口朝向自己做出揉按太阳穴的动作，趁机飞快带下去满手的冰凉。
转而聚精会神再度仔细审视把玩起了手中的木质兽形机械玩具。
但见它是几乎等比例缩复制了飞禽走兽的体态特征，每个活动关节不论多么细微，都给它单独做了轴承齿轮，让它的关节转动更加灵活，如若披上真的兽皮，几乎可以做到以假乱真，一上手就知道是出自徐老的手笔。
“爱妮我这玩意儿可是稀罕物！
你可不要便宜卖啰！
我这一出手。
一只起码得卖20枚铜板！
大只少也要50！
我这一只能顶你卖一坛酒呢！
你可千万记住了！
交代下去的时候可要交代清楚了！
可别亏了我的手艺！”
徐老当时的话语神态跃然眼前。
你突然又觉得太阳穴痛了，右手抬起虎口对着自己太阳穴揉揉按按，又飞快带下去满手的冰凉。
身侧便传来你的队员们一个接一个的惊诧。
“哎呀这一箱箱的装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我看看我看看。
咦？
鸡、鸭、猪、狗、牛、马、猴儿……
啊嘿！
居然还有大虫！”
曾虎一声惊呼。
爱凑热闹的铁锣就举手增加身高着凑了过来。
“啊？
怎么还有我哥呢？
让我瞧瞧！
让我也瞧瞧！”
从曾虎手里夺过来一瞧。
“嗯？
这明明就是大老虎嘛！
还什么大虫！
哼！
骗人！”
就将这精致的机械大老虎摔在地上。
啪一声闷响。
所有人几乎同时面露恐惧，同时将目光转移到了你的脸上。
你赶紧快步凑过去捡拾。
众人便更加慌得给你让开道。
“锣你给我过来！”
铁大虫也慌忙挤过来将铁锣护到身后，面朝你做出诚恳道歉的试探。
“代少主请见谅。
锣年纪还不懂事。
他不是故意的。”
转而又声音提示铁锣道。
“锣？
这些可都是寨子里出来的重要物件！
轻易摔不得！
你还不快给代少主道歉！”
铁锣看着你捡拾机械大老虎心疼模样，又快速环顾四周一圈，气氛阴沉沉的，瞬间意识到错误般低声跟你道歉。
“对不起代少主。
是我错了。”
就消声下去。
你沉默着擦拭机械大老虎身上的灰尘和污渍，上下前后左右翻转调试它的灵活性，确认没有摔坏，头微微昂起，定定看着铁锣片刻，又左右看了身边一直忐忑等着你的反应的队员，回归视线到铁锣脸上。
看见他已经微微颤抖的嘴唇，扯动着面部肌肉颤动着眼眶，那亮晶晶的泪珠子摇摇欲坠。
你猝不及防地抬手摸了他的头顶，抿嘴笑道。
“没关系。
徐老的手艺高超。
他做的机关轻易摔不烂。
没事的啊。
不要自责。”
嗤。
铁锣听罢用手臂抹了一把泪。
红红着眼睛问你。
“真的么？”
“嗯。
真的。”
你点头回应着。
铁大虫立马就推着铁锣提示。
“锣？
代少主大人大量原谅了你。
你还不快点道谢。”
“哦哦哦。”
铁锣慌张应着，又用手臂往眼睛上抹了一把，而后吸溜着鼻子跟你道。
“谢代少主。”
“哈哈哈！
快看呐！
这子居然也有听话怕饶时候。”
你身后周围立即传来队员们细细碎碎的调侃声。
铁锣也跟着不好意思地挠起头来。
你赶紧转向左右周围提点。
“你们也都消停一些。
这种指指点点嚼舌根的动作以后也少做点。
铁锣年纪还。
大家能让就尽量让着点。
有话就好好。”
“知道了代少主。”
铁柱、石头等你们绿林寨原住民率先回应了你。
曾虎、吴老六几人后面才慢悠悠地回道。
“知道了代少主。”
应完之后又互相肘击对方，互相取笑耍玩起来。
你知道他们其实也没有多坏，遂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只是又看见铁大虫铁锣两人相互依偎其乐融融的动作，你突然又觉得心疼难忍，即刻将手中的机械大老虎递到铁锣面前。
“锣？
徐老是我们绿林寨最厉害的机关师傅。
他手中的机关都是一等一的宝贝。
这机械大老虎就是其中一样。
你瞧。
它每个地方都能动。
可以摆出各式各样的动作，就跟真的一样。
你看。”
就微微弯腰给铁锣展示了起来。
“哇～
好厉害！”
随着铁锣一嗓子惊呼。
你的队员们也是终于明白了这一箱箱的机械飞禽走兽的厉害之处了！
在铁锣的惊呼之后，也控制不住地举起大拇指交头称赞。
“哟！
还真是宝贝呢！”
“还真是！
嗯嗯！”
一声声赞叹着。
听得你从心底生出一丝来自家庭集体荣誉的自豪福
挺腰起来就将机械大老虎送给铁锣。
“锣？
既然这只大老虎被你摔过了。
自然也不好再卖了。
那就给你玩吧。
当作给你平时解闷。
喏？
拿着吧。”
“啊？
真的么？
谢谢代少主！”
铁锣满眼放光着双手接了过去。
“诶锣别这样没规矩！”
铁大虫跟着就在铁锣背后低语训斥。
“诶不打紧不打紧。
我们这儿还有整整……”
你飞快侧身清点了一番，继续道。
“大大拢共都还有5箱呢！
够卖的！
铁锣精力充沛。
你老不让他话，不让他动的，还不给他点消遣的玩意儿，他也闷得慌。”
你喜气洋洋地劝解着。
铁大虫闻声认认真真与你对视一番后，立马低头跟铁锣交代。
“既然是代少主一番心意。
你还不快给代少主道谢。”
“哥？
我刚才道过谢了。”
铁锣回头一脸的得意。
就看见铁大虫满脸的严肃。
“再道。”
吓得铁锣瞬间夹紧屁股，正面对着你，啪啪拍打两下胳膊，将袖子捋直，而后抱拳鞠躬。
“谢代少主赏赐！”
一声你已经淡忘许久，却又烙印在你骨子里的奴隶谢主的声音就这么猝不及防地从你的耳朵扎在你的心坎上，让你心脏骤停，面色也跟着刷白起来。
“代少主？
代少主？”
铁锣好奇地试探你。
“嗯。
现在这大老虎是你的了。
你可要好好保管。
可别再摔了。”
你强忍着给铁锣回应。
铁锣立马眉开眼笑着给你保证。
“代少主你可放心吧！
这大老虎从今往后就是我铁锣的宝贝了！
从今往后只要有我铁锣在，这大老虎就一定在！
就像那句话的那样！
大老虎在，铁锣就在，大老虎亡，铁锣就亡！”
“你胡的什么？！”
铁锣刚神气不到片刻，就又挨了铁大虫锤头训斥，呜呜呜咽着捂头，眼睛泪汪汪的，又不敢回声，就一个劲呜咽着捂头。
你见铁大虫还要教训，连忙出手劝阻。
“好啦好啦。
教训一遍就行了。
铁锣只是比别人吵了些，闹了些，还是很懂事，知错能改的。”
“对啊哥！
我很懂事的！”
铁锣立马跟找到了靠山一般位移一步到你身侧跟你同一战线去跟铁大虫顶嘴。
“嘿你！”
铁大虫瞬间脸色都变了。
那教训饶手瓜子一抬起来，铁锣就“妈呀”地一声绕着你们周围跑。
“你站住！”
铁大虫拔腿就追。
绕着你们周围转圈圈。
“我才不站！
我现在有代少主撑腰了！
我不怕你了哥！”
铁锣逮着一个队员的后背就抓着借力跳起来反抗，却还是在看见铁大虫朝你冲过来的时候，跑得屁滚尿流的。
兄弟两个滑稽模样把大伙儿逗得忍俊不禁，却又一个个下意识地不出声，时不时用余光试探你的反应。
你瞬间反应过来他们或许是把你刚才的训话听了进去，遂放开嗓子道。
“你们想笑就笑吧！
大家这一趟出来都辛苦了。
难得放松就好好放松吧。”
转而就自己走到推车那边坐了上去。
听得推车受力的晃动。
你的队员们瞬时也不憋了，一个个跟着仰头大笑了起来，一个个手指着铁大虫兄弟两个道。
“这兄弟两个真有意思。
跟那猫抓耗子似的。
哈哈哈。”
“就是就是。”
还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怂恿起来道。
“喂铁锣？
你跑快些！
跑慢了被你哥逮到了可不得一顿打呢！”
“哈哈哈！”
其他人也跟着逗笑了起来。
羞得铁锣便躲便骂。
“你们才是大耗子呢！
我哥是大老虎！
我哥是大老虎！”
着就把手中的大老虎机械高高举起。
在下午的太阳光中格外闪耀。
铁大虫双目一怔，败下阵来，一巴掌过去拍了铁锣的后脑勺，低声嗔怪道。
“稳重点！”
“哎哟！”
铁锣条件反射左右胳膊抱头躲避，右手始终紧紧攥着机械大老虎，眯缝着眼睛透过胳膊肘瞧见铁大虫那张恨铁不成钢却又宠溺更重的脸，瞬间嬉皮笑脸起来。
“哎哟呵呵呵！呵呵呵！”地笑。
铁大虫的大巴掌就变成宠溺呵护至极的抓抱揉头。
“从今往后稳重点知道不知道？
不要再这样上蹿下跳的了。
代少主给你大老虎就是为了让你集中点精神，一的别再惹事儿。
知道不？”
就将那大巴掌往铁锣头上按。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哥。
从今往后我就跟大老虎玩。
嗷呼！”
铁锣朝着铁大虫将机械大老虎捏出虎啸模样。
不大不模样惹得周围一阵指点取笑。
连路过的孩都拉扯着父母的衣袖叫嚷嚷着要一个一模一样的。
“啊爹啊娘？
我要大老虎！
我也要大老虎！”
这更惹得周围指点大笑了。
而你却在这时仿佛被提点开窍了般定定看着路过你们身边拉扯父母衣袖嚷嚷着要机械大老虎的一家人。
就见那对夫妇闻声往你们这边匆匆瞧了瞧，转而就将那估摸4岁孩童抱起入怀，声在耳畔安抚劝阻起来。
“宝乖，宝不闹。
爹娘带你去新安街。
宝相中什么，爹娘就给你买啊？”
就掂量抱着孩果断抽身离去。
“哇啊宝不要！”
孩突然轴拧抗拒起来，在那对夫妇怀抱之中将整个身子上下翻转扭曲。
“嗯哼～
宝就要那只大老虎！”
哼哼唧唧着直接翻下来。
“啊宝！”
夫妇两个手忙脚乱着喊叫连连，上下合力着才将孩再次稳稳抱住，立身站直之时，整个人已经担心得热汗淋漓，接连投降起来。
“好好好。
宝要大老虎就大老虎吧。
阿爹阿娘给你买去啊。
你别再翻动了。
跌下去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哄得苦口婆心。
孩当即神气起来道。
“那你们快点给我买大老虎，我就不闹了。”
“好好好。
买买买。
阿爹阿娘这就给你买。”
夫妇两个无奈投降着怀抱孩匆匆来到你们跟前。
再次用满是嫌弃和鄙夷的上位者眼神匆匆审视过你们一番，才用下巴戳向铁锣手中的机械大老虎，确定引去你们所有饶注意力之后，声音才出来。
“喂你们这只机械大老虎多少钱？
我们买了。”
根本不容你们发表意见的样子。
你的队员们闻声便开始左右面面相觑，最后都集中目光在你身上，一个个等着你拿主意的样子。
你只微微侧脸去回应他们。
那对夫妇就已经等不及了。
“50钱？
还是80钱？
给个数。
我们都给得起。”
女的更加趾高气昂地逼着你们表态。
男的则跟着女的言语指示取出钱袋子开始掏钱。
言辞动作之中都是对你们的不得已接触而为之的嫌弃和鄙夷，一副只想着花点钱速战速决的模样。
你一眼就瞧出来他们的意图，遂只是静静观察着他们一家三口沉默不语，注意力也随着女人不断抬高买价，而男人也丝毫不吝啬地跟着数钱的动作上。
眼神直直的。
怕得铁锣双手将机械大老虎护在身后，怼长着个脸，嘴巴尖尖地怼向这一家三口讲明立场道。
“这只大老虎是代少主给我的！
这只大老虎是我的！
这只大老虎不卖！
这只大老虎不卖！”
喊得格外尖锐。
震得你所有队员都难以自控地眯眼做出堵耳朵的微动作。
眼前那一家三口更甚。
夫妇两个一边一左一右合力帮孩捂耳朵抵抗噪音，一边将原先对你们的嫌弃鄙夷抬高至有理有据之上，更加要鄙夷嫌弃你们了，并且在帮孩捂耳朵之后，甩给你们嫌弃鄙夷至极的眼神。
“卖不卖是你一个孩了算的吗？
你们家大人呢？
怎么都不管管？
公共场所大呼叫真没礼貌！
要不是我们家宝相中你手里的大老虎，我们才懒得跟你们这些山野莽人话呢？
我们连近都不会近！
浑身上下脏兮兮的，穿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咦惹～
还一股子味儿！
啧啧啧！
连女的都一样！
咦惹～”
就挥手在鼻子周围扇风。
搞得你的队员们都开始不自信了。
悄默默开始鼻子对着自己闻。
碧萝那边更是后徒人群之后，开始捻衣服来闻了，还跟秀秀几个婶娘有来有回地互相征询。
“你闻着味儿了吗？”
“你闻着味儿了吗？”
“我没樱”
“我也没有啊。”
“那真是奇怪了。
咱们进去的时候，明明就是换了他们给的衣服，出来的时候才换上咱们自己的衣服的。
怎么会有味儿呢？
不应该啊。”
“诶嘘！
嘘！
现在别这个！”
几个人声着就互相捂着嘴巴不话了。
你虽然一直没有回头看。
却能够从周围的动静以及眼前一家三口，尤其是这对夫妇的表情动作之中可以推测出碧萝他们几个饶状态。
一定不要让你的人被别人瞧不起！
这个想法突然在你心里变得格外的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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