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看看不过半刻钟就又集厚一层的雪，忧心道：“姐，雪路滑，不如不去了吧，为三军祈福，什么时候都可以啊，而且别家的姐都是而已，只有姐这么认真。”
“不许再了，宛。”慕容离声音严肃，显然有些生气。
宛偷偷看了慕容离有些冰冷的神色，知道慕容是真的生气了。她有些后悔，也有些奇怪，平日里，姐不会生这么大气的。
“我错了。”宛低下头。
慕容离将窗户关上，一双清亮的眼睛盯着宛，道：“宛，你可知我为什么生气？”
闻言，宛摇摇头：“宛不知，但一定是宛错了，不该惹姐生气。”
片刻之后，一声叹息，慕容离清冷却有些悲悯饶声音传来：“你惹我生气是其次，边境的人顶着风霜保家卫国，离家万里，可即便他们是士兵，也是血肉之躯，为三军祈福，这些事情微不足道，怎可因为风霜就回家？”
慕容离的话让宛有些羞愧，道：“姐悲悯人，宛刚才愚钝了。”
马车颠簸了一下，随后停了下来。
慕容离因为颠簸晃动了一下，宛不乐意了，掀开车门吼道：“怎么驾车的，差点儿让姐受了惊。”
就在宛大吼的时候，慕容离已经从马车里探出了头，这个车夫一向稳重，如果不是遇到了什么，是不会突然停车的。
“姐。”车夫见慕容离已经出来了，就忘了回答宛。
马车边上高大的墙角下，一个衣衫褴褛的男孩儿，约莫十三四岁的样子，手脚上都是冻疮，露出来的肌肤青紫交加，有外伤，也有冻伤。
此时，男孩儿气若游丝，唯有一双眼睛不肯闭上，睁的老大。
“你还好吗？”慕容离伸手握住了男孩儿的手，像冰一样的触感，刺得慕容离心中一颤。
“宛，倒杯热水。”
男孩儿身体冻僵了，女孩子温和地解决，她的手放上去的时候，他感觉不到任何温度，却能从她的眼睛里，看到好像是春的太阳。
“姐，水来了。”宛将水递给慕容离。
“再去把我的大衣取来。”慕容离接过水，又道。
“姐，你的大衣是夫人刚做的，你——”宛看了看男孩儿有些脏的手脚，皱起了眉头。
“快去。”慕容离声音极快。
宛虽然不太情愿，还是去了。
慕容离接过，顺着男孩儿的唇边，慢慢地上倾，因为他失去知觉，连张嘴的能力也没了。慕容离也不生气，先用发烫的杯沿温着男孩儿，等大衣取来，给男孩儿盖上。
如此大约过了将近半个时辰，男孩儿才慢慢恢复正常。
“谢——”男孩儿张了张嘴，话还不是很利索。将大衣递给慕容离，慢慢地蹭着雪往远处走。
“你要做什么？”慕容离惊讶。
“走——”
“车夫，将他扶上马车。”慕容离道。
“姐，这不可，马车脏了怎么办？”宛提醒道，马车里铺的可是触之升温的料子。
“宛，今日你再一句话，不要怪我回去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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