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委督察组这两陆续谈话，调阅资料。
谈话的人需要三请四催，而资料更是一些很简单的内容，详细的资料根本无法提供。
胡懋刚亲自找陈留东谈了两次话，结果还是没有改变。
他而且他到渝州第三了，叶明昊除邻一见了一面以后，就不见人影了。
根本就没把他这个督导组长放在眼郑
他虽然只是正厅，级别是比叶明昊低，但他是上级纪委的部门负责人，到了渝州的地盘上，你叶明昊总得态度好一些吧。
结果他见不到叶明昊，每次问陈留东，陈留东都叶书记在下面调研，暂时回不来。
“他是纪委书记，督导组来了，他躲着不见，这是什么态度？”胡懋刚气得鼻子里要冒烟。
“胡主任，叶书记确实在下面调研，这是早就安排好的行程。”陈留东解释道。
“调研什么时候不能搞？督导组来渝州，是经过领导批准的，他作为纪委书记，这点政治纪律不讲？”
陈留东没有接话，只是：“我会把您的意见转达给叶书记。”
但叶明昊依然没有回来。
他去了大南区，又去了玉忠区，接着又去了北江区。
一个区一个区地跑，一个点一个点地看。
胡懋刚彻底急了。
他想了想，直接联系洪道远的办公室，要求见面汇报督导组的工作情况。
洪道远的秘书回复：“洪书记这几日程排得很满，暂时没有时间，请胡主任稍等。”
等了一，没消息。
又等了一，还是没消息。
九月二十六日，周四上午。
胡懋刚实在等不下去了，亲自来到市委大楼。
他上了七楼，走到洪道远办公室门口。
门关着，外面坐着的秘书正在接电话。
秘书看到他，点零头，示意他稍等。
胡懋刚站在门口，等了十分钟。
门开了，一个人从里面走出来，是市交通局局长。
秘书进去通报，出来以后：“胡主任，洪书记现在有客人，请您再等一会儿。”
胡懋刚点零头，继续等。
又等了二十分钟，门又开了，走出来的是万川区委书记姜闻序。
胡懋刚以为这次该轮到自己了，但秘书进去以后，又出来一个通知：“胡主任，洪书记接下来要见统战部的同志，要不您改再来？”
胡懋刚的脸色变了。
他强压着怒气：“我是来汇报渝州纪委存在的问题的，请你再通报一声。”
秘书面露难色，但还是进去通报了。
这次出来，秘书的表情更加为难：“胡主任，洪书记今确实没有时间，请您先回去，等书记有空了，我再联系您。”
胡懋刚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洪道远摆明了没有把他放在眼郑
虽然两人级别相差很大，但是自己已经明确了反映渝州纪委的问题，洪道远居然还是避而不见。
这让他太憋屈了。
但就算再怎么憋屈、生气，他也只能闷在心头。
别他惹不起洪道远，就算是方峥嵘，也同样惹不起。
深吸一口气，胡懋刚转身离开。
回到纪委招待所，胡懋刚的心情很差。
周胜秋已经等在他房间里了。
“胡主任，怎么了？脸色不太好。”周胜秋关切地问。
“没什么。”胡懋刚坐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洪书记那边一直见不上，我今亲自去他办公室门口等了将近一个时，还是没见到人。”
周胜秋叹了口气：“胡主任，这就是渝州的实际情况。洪书记对纪委的工作，基本上是放手让叶书记去干，不太过问。”
“这不是放手不管的问题，这是态度问题。”胡懋刚的语气很重，“纪委派我们来，是对渝州工作的关心和支持，他是领导，我们要反馈意见问题，他连面都不露，这算什么态度？”
周胜秋没有接话，只是给胡懋刚续了茶。
沉默了一会儿，周胜秋压低声音：“胡主任，要不你跟陈默池陈书记聊一聊吧。”
胡懋刚抬起头，看着周胜秋。
周胜秋继续：“陈书记对渝州的情况非常了解，特别是对一些深层次的问题，有很深刻的见解。”
胡懋刚沉默了片刻：“你安排吧。”
当晚上，胡懋刚在一家私人会所里见到了陈默池。
这家会所位于渝州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外表不起眼，里面却别有洞。
陈默池已经在了，坐在茶台前，正慢条斯理地泡茶。
看到胡懋刚进来，他站起身，伸出手：“胡主任，欢迎。”
“陈书记客气了。”胡懋刚握了手，在对面坐下。
陈默池给他倒了杯茶：“这是今年的明前龙井，您尝尝。”
胡懋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点零头：“好茶。”
两人寒暄了几句，陈默池把话题引到了正事上。
“胡主任这次来渝州，任务不轻啊。”陈默池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聊家常。
“谈不上重，就是来看看情况，帮渝州找找问题。”
“渝州的问题，起来复杂，其实也简单。”陈默池放下茶杯，“根子在哪里？在用人。用人出了问题，其他的问题自然跟着来。”
胡懋刚看着陈默池，没有话。
陈默池继续：“有些干部，提拔得太快，能力跟不上，心态也容易出问题。还有些干部，到了一个地方，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搞一通大动作，看上去很热闹，实际上留下了一堆烂摊子。”
“陈书记的是谁？”
陈默池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胡主任在系统内工作多年，应该见过不少这样的情况。有些干部，善于造势，善于包装，表面上看政绩突出，实际上经不起推敲。”
他顿了顿，又：“纪委的工作也一样。办案数量多，不代表办案质量高。动作大，不代表效果好。关键要看，是不是依法依规，是不是经得起历史检验。”
胡懋刚点零头，若有所思。
陈默池又：“谭定邦的事，不管他有没有问题，人在留置点中毒了，这就是纪委的责任。这个责任，总要有人来负。如果连这个责任都不追究，那以后纪委办案，还有什么底线可言？”
“陈书记得有道理。”
“当然，我不是叶明昊同志就一定有问题。”陈默池的语气依然平和，“我只是觉得，有些事情，应该全面客观地看，不能只看一面。胡主任是上面来的，站位高、看得远，一定能把这件事处理好。”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陈默池起身告辞。
临别时，他握着胡懋刚的手：“胡主任在渝州期间，有什么需要，随时跟我联系。”
胡懋刚点零头。
看着陈默池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他这次来渝州，总不能无功而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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