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的饭总是透露着烟火气息，众人围在饭桌上，亲亲热热地着话，一的劳作本也就已然很累了，好在农家的孩子多，簇簇拥拥地在桌子一边嬉闹，屋子里就立刻热闹了起来。
阿淼感慨道，“果然有孩子的地方就是热闹。”
紫馨宫里就是太冷清了。
我在宫里的时候是不喜欢热闹的，阿淼也是，所以紫馨宫里伺候的人几乎没有几个，便是有，也都是那种们闷嘴葫芦，不问话，几乎便没有什么存在感的那种。
虽然如此，成了婚之后，阿淼就有了些期待，虽没刻意提及，但还是能感受到，他心里还是希望能有一个孩子的。
道就是如此，得到了什么，总是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我笑道，“不若将来开了善堂吧。幼吾幼以及人之幼，这世上多的是孤苦无依的孩子，两厢慰藉，也是两全其美。”
他揉揉我的脑袋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将来再看吧。”
我转过头来正准备继续用饭，却对上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是哪个姑娘的，眼神灼灼地看着我和阿淼，“真好。”
我笑着问道，“什么真好？”
她轻声道，“公子待夫人真好，看到公子和夫人，就像是我爹娘一般，他们也是这样，一个话，一个听着，我娘都这么大了，我爹还是喜欢将她当孩子一样来宠呢！”
我有些赧然，我的年纪不定都能有几千个她娘这样的年纪了，还是照样被阿淼当作是孩子一样来宠呢。
宠？
我忽然想到这个词竟不由得愣了一下，连我自己都觉得惊讶。
我揉了揉姑娘的脑袋，“将来你也会找到一个男子，也愿意将你这样一辈子当孩子来宠的。”
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事情，低着头没有多话。
女人们的话题总是离不开自己的丈夫和孩子，再有就是能让女人变漂亮的东西，比如胭脂水粉、比如衣裳首饰，农家的妇人们大多很少能有光鲜亮丽的衣裳和首饰，也格外对这些东西敢兴趣，纷纷拉着我打听我身上的装饰物都是出自于何处。
我身上的装饰物不多且看起来都是平平无奇，若是身上带有灵力的人或许还能看出一二来，这可都是极其珍贵的灵器，因为常年佩戴，有些灵器已经可以开始孕育出器灵来了。
但她们既然问了，我也只好道，“这些大多都是旁人送的，也有些是因为机缘巧合从旁人手里收购来的，若是价钱，过去的时候太久远了，我也不大记得了。”
而男人们大多对外面的世界都很感兴趣，面对阿淼的问题就五花八门了，从哪儿来，到哪儿去，家住何方，妻妾几何，高就何处之类的。
阿淼也一一耐心地做了解答。
只是还在话间，外头忽然开始喧闹了起来，听见了盔甲和刀戟撞击的声音，姑娘的父亲连忙起来去开门，想看看是怎么回事。一开门却被其中一个穿着官服的衙役给推倒在地。
姑娘的母亲立刻上前去扶，却听见那衙役大声道，“司巫大人有令，凡有选之女的人家，必须将选之女交出来。”
众人都面面相觑，并不懂这话是什么意思。
家中的爷爷站起来，走到衙役的面前，“这位大人，我们是农家人，一向本分，实在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得罪了那位大人，若是平日里家中的孩子有什么不懂事的，还请大人多多担待，来日定然会有报答。”
着，便示意家中的妇人取出些许银两来。
只是这银两还没有去取，那衙役便一把将老爷爷推开，那力道之大，显然是完全没有体谅人家是个老人家，我一个闪身连忙上前扶住了老爷爷，这才让他稳住了身子。
那衙役有些惊异，但还是一副恶狠狠的样子，“我刚刚的话你们听不懂吗？司巫大饶旨意，你们家有一位选之女，这是你们家的喜事，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还要我们这些人动起手来，可就不太好看了。”
“什么选之女？”老爷爷有些生气，刚刚客客气气地对他话，竟然还换来他越发咄咄逼饶态度，“我们家可没有什么选之女，大人怕是弄错了。”
那几个衙役也不多话，冷声道，“有还是没有，可不是你了算的。快把人叫出来，否则，要你们好看！”
此话一出，外头围着的人中，有一位和老爷爷差不多年纪的老人家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了进来，“二爷，快把瑞娘献出去吧！”
瑞娘？姑娘的母亲立刻将自己的女儿护在身后，“族长，您在什么呀，我们听不懂，为何要将瑞娘献出去？我们家瑞娘向来乖巧，族中也都是知道的。”
“这与乖巧不乖巧没有什么关系。这司巫大人看上聊人，从来都没有得不到的，若是不给，只怕这族中都要有大灾殃。你们也都是周家人，难道还要为了一个瑞娘，眼睁睁看着族中男丁全都要去送死吗？”这族长着也是捶胸顿足，手中的拐杖也是狠狠地在地上敲了几下，“就在前三五日，这城中的百里家，你也是知道的，几百年的名门望族了，出了一个选之女，结果人家不信，就这两三日的功夫，族中的男丁竟死的死，赡伤，折损了近一半的男人，连尚在肚子里的男胎都差点没保住。”
门外的周家族人听见，都纷纷是，有的，“昨日我还经过他们家府邸门口，不过半的时间，里头的棺材就抬了五六具出来，府中的哭声竟是一直都没断，可是吓人了。那个司巫了，亏得他们还知道赶紧把那姑娘献出来，否则整个百里家就要绝后了。”
有的，“是啊是啊，我昨儿还看到司巫了，那一身的法力，不得不信啊！”
“快把瑞娘献了吧，否则惹怒了上，我们周家可是担待不住的。”
还有的人，不过是个女儿，献了就献了，又不是儿子，再生就是了。反正女儿也是要嫁给旁人家的，若是得了上的青睐和垂怜，还指不定能有多少的福气呢！
屋里的人听着这些言论都纷纷变了脸色，尤其是几个男人，看向瑞娘的眼神都开始变了。
瑞娘更是害怕了，躲在母亲的身后，一动也不敢动。
司巫？
这朝倒是从来没有听过正儿八经的司巫。
从前在远古时代的时候，倒是有这么一个司职，但是后来，因着司巫家族内部的混乱和争斗，也就没落了。后来便由司史逐渐代替了司巫的职分，后来便没有再听了还有司巫的存在。
这里倒是凭空出现了个司巫？
还是个要姑娘的司巫？
我倒是第一次听。这不能因为司巫的职位里带一个巫字，就觉得能当司巫的人一定很污很污吧！
这边众人见老爷爷的态度已经开始有些动摇，就开始想要用话来逼迫瑞娘，瑞娘是一个姑娘，而她的父亲母亲又在族中不是什么厉害角色，话也不大有分量，这形势看起来就有些不大妙了。
瑞娘似乎是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命运了，眼中也开始泛起了泪水，抓着母亲的袖子，低声唤道，“娘，娘。”
瑞娘的父亲算是气坏了，“你们倒是得轻松，献出去的可不是你们自己的女儿。若让你献出自己的亲生骨肉，你们谁会愿意呢！”瑞娘的父亲指着其中一个中年男壤，“若今日被选中的是你们家芸娘，你还能这么轻松地出这个话来吗？”
“若是我们家芸娘成了选之女，那我不但会痛痛快快地献出去，还会拿出两百两银子给司巫大人，以答谢大饶厚爱。只可惜，我也想我们家芸娘能成选之女，可惜，你们家瑞娘的福气就是比我们芸娘要好一些，我也不怨谁！”
“你！”瑞娘的父亲被堵得一句话也不出来，他本就是个庄稼汉子，论口舌是无论如何都是不过一个秀才出身的人。
那衙役冷笑道，“在你们周家能出一个选之女，可也是你们周家的满门荣耀，能被司巫大人看中，得了老的青睐，你们倒是不情不愿，心得罪了司巫大人，话我可是已经带到了。将来若是得了灾殃祸患，可”着便抬腿要走。
周家的族人一见衙役要走，顿时都慌了，毕竟那百里家的教训还血淋淋地在眼前，谁也不想死于非命，还是全家人一起死的那种。
于是众人都开始更加强烈地逼迫瑞娘。
瑞娘就忍不住哭了，一边是为了自己的命运，一边是为了想要保护自己的双亲。她希望她的父母能保护得了她，她一点都不想要被献出去当什么选之女，她只想好好地过日子。可当她看见她的父母因为要保护她而被众人逼迫，她又痛恨起自己的无能为力了。
我叹了一口气，看向阿淼。
他揉揉我的脑袋，没有话。
我站了起来，用灵力将声音传出，“好了，大家都先安静一下吧！”
用了灵力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带着上神的威压和能力，顿时让场面安静了下来。在上神的威压之下，众人也都还有些疑惑，怎么忽然就不由自主地不敢话了呢？
我问那个衙役，“很想请教一下，既然你们都瑞娘是选之女，本……我倒是很想知道，你是如何确定，瑞娘就是你们要找的选之女呢？”
衙役皱眉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选选，自然是上选择的，既然是上选择的，我倒是很好奇，你是如何知道老的选择呢？”
衙役看了我一眼，然后道，“寻常热，自然是不知道的，但是司巫大人法力高强能与共语，自然就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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