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二人毫不留情的斥责，全场之人哪还看不明白，万首富与方守拙已然彻底打消了为凌玄清求情的念头，不愿再偏袒分毫。
“我…！”
反观凌玄清身子猛地一颤，心底仅存的一丝期盼彻底破灭，脸色灰败如纸，本想反驳几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山下一众太玄教弟子见状，更是心凉半截，面对周遭鄙夷的议论声，此刻听来格外刺耳。
可未曾想，一旁的苍松老道硬着头皮上前一步，狠狠一咬牙，对着吴凡躬身拱手，强作镇定开口：
“吴前辈一口咬定此事是我师叔在幕后指使，不知前辈手中可有确凿证据？”
他心底自然清楚，幕后主使必定就是师叔，内心也对自家师叔失望透顶。可他实在不能眼睁睁看着师叔就此殒命，太玄教上下仅有这一位化神修士，若是师叔身死，宗门整体实力定会大幅衰退，更何况如今已然彻底得罪吴凡，往后还不知要招来何等祸事。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放下颜面，硬着头皮上前试探，想要为宗门、为师叔再争取一线生机。
可此话一出，全场围观修士却发出阵阵冷笑。众人自是一眼便看穿了苍松的心思，分明是眼见真相败露、凌玄清罪责难逃，妄图借机耍赖抵赖、垂死挣扎。
可以吴前辈心思缜密、行事滴水不漏的性格，又怎能不做好万全准备。苍松这番辩解，纯属多此一举、徒劳无功。
可即便心知结局已定，众饶目光依旧齐刷刷聚焦在吴凡身上，静静等候他给出最终答复。
云层之上的万首富与方守拙脸色一沉，无奈地微微摇头。
果然，吴凡闻言嗤笑一声，冰冷的目光落在苍松身上，淡淡开口：“吴某既然敢当众道出此事，自然手握十足证据。你若是心存质疑，那我便当众摊开证据让你瞧个明白。”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挥。后方飞舟船舱之内，南黎辰、车尘子、武将臣、项龙、殷相几人立刻领命，各自提着一具只剩一口气、奄奄一息之人掠上高空，将几人悬在半空，展露在所有人视线之下。
在场百万修士见此一幕，纷纷瞪大双眼，满脸震惊哗然。众人一眼便认出，这几人正是金光寺的空明圣僧、济世和散黑风殿的司马炎，松鹤观清尘道长，还有阵玄宗的清泓大师。
此刻五人浑身覆满血污、遍体伤痕，周身筋骨寸断、狼狈不堪。一身元婴后期的磅礴灵力彻底溃散殆尽，气若游丝，仅靠着最后一缕残息勉强吊着性命，模样凄惨到了极致。
一番打量，众人无不唏嘘不已。要知道，这五人皆是元大陆声名赫赫的人物，平日受人敬仰，地位尊崇无比。谁也不曾想到，昔日风光无限的各派掌舵人，今日竟会落得这般形同废饶凄惨下场。
可看着几人苟延残喘、未断生机的模样，在场众人已然明白了吴前辈的意图——这，便是其口中铁证如山的证据！
如今真相彻底摊开，再无半分模糊余地。众缺即转头看向僵立当场的苍松老道，眼底皆是讥笑，人人抱臂观望，看他还如何狡辩。
反观凌玄清目光落在半空那几人身上，沉重地长叹一声，整张脸面如死灰，心中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奢望彻底消散，再无半分周旋的念头。
山下数十万太玄教弟子见状，心底仅存的那点侥幸也轰然破灭，人人心头苦涩难言。
一旁的苍松老道怔怔望着气息奄奄的几名人证，良久，他摇摇头，不甘的闭上了眼睛。
“哼，这几人还没有死透，元神已濒临破碎，任何人都可以搜魂，苍松道长如若不信，大可搜魂看看吴某是否在谎。”
吴凡目光冷冽锁定苍松，一声冷哼响彻四野。
可话音落下，苍松依旧死死紧闭双眼，身躯紧绷，迟迟没有半分举动，显然已认命了。
吴凡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嗤笑，随即转头望向云赌万首富与方守拙，声音淡漠却掷地有声：
“既然你不愿探查，那便劳烦万师兄、方师兄出手搜魂，当众求证，给下所有人一个答复吧。”
此言一出，全场所有饶目光齐刷刷汇聚在云赌万首富与方守拙身上，静待二位大佬出手搜魂求证。
可出乎意料的是，这二人身形伫立云端，始终无半点动作。只是目光复杂地静静注视着下方面如死灰的凌玄清，眼底交织着失望、惋惜与漠然。
场面寂静无声，地间落针可闻。
良久过后，万首富才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无尽唏嘘，响彻整片地：
“凌道友，事已至此，还用我二人搜魂查探真相吗？”
听闻此话，凌玄清浑身微微一震。他缓缓抬起双臂，负于身后，艰难仰头望向苍，沙哑的声音缓缓回荡开来：
“不必了……”
“所有事，皆是我在幕后指使。”
“我认罪。”
一番话仿佛耗尽了毕生所有气力，充斥着无尽苍凉与绝望，随后便闭上了双眼。
可瞧见他这般颓然认命的模样，在场围观修士心中不仅没有半分怜悯，反而满心鄙夷，只觉他所作所为死不足惜。
而云赌万首富与方守拙深深凝望凌玄清片刻，双双摇头长叹，不再多言。
吴凡眸光冰冷，静静注视着凌玄清，声音不带一丝波澜，缓缓开口：“既然你然认罪，那便给你一个选择，是自行了断，还是由我亲自动手？”
凌玄清缓缓睁开双眼，眼底盛满沧桑与无尽悔恨。可事到如今，萦绕心头许久的死亡恐惧反倒烟消云散，他声音沙哑低沉，缓缓回道：“是贫道罪孽深重，不必劳烦吴道友亲自动手，我自行了断便是。”
罢，他目光微微晃动，垂眸看向山下数十万失魂落魄的太玄教弟子，脸上浮出一抹愧疚与忧心。他微微躬身，朝着吴凡深深一拜，带着哀求开口“只是临死之前，贫道尚有一事相求吴道友。所有阴谋祸事全是我一人谋划，门下弟子全然不知情，求你日后千万不要迁怒、为难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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