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兄弟几人在乾清宫议事,苏培盛急吼吼跳出来。
“万岁爷,承乾宫……”,话还没完,人已经没了影儿。
殿内的几兄弟一阵沉寂,沉稳如老八都有点瞠目结舌,老十最先跳起来,咋咋呼呼原地打圈。
“啧啧啧……不得了……没想到啊,他老四也有今”。
十三不阴不阳的斜了他一眼,老九赶忙手肘上去,“你可安静点吧”。
老十不开心的嘟着嘴,“人家又没错,老四在女人一事上装腔作势得很,给人家勾搭得欲火焚身,自己又不道德的抽身”,
“这回可算碰上对手了吧,要我呢,这就是他的报应!”。
老八比较直接,随手一纸文书卡他大饼脸上。
“看看这个,该如何处理”。
片刻后,乾清宫东暖阁传出敦亲王杀猪般的哀嚎声。
门口的夏子等人不着痕迹退远几步,打从这位常驻了乾清宫,这块地儿就没带消停过。
据当年也时常发生这等戏码,先帝爷提着鸡毛掸子追得十爷鬼哭狼嚎。
这都几十年过去了,敦亲王还这死出,是一点长进也没有啊。
承乾宫中,轻黛躺在床上,脸色有点白,雍正汗都出来了,眼神阴得可怕。
一屋子奴才吓得扑通一声跪地上,大气不敢喘。
太医们被抓来好几个,也全体缩着脖子哆哆嗦嗦。
“怎么回事,不是一切都好吗”。
太医们你瞅瞅我,我瞅瞅你,最后不做饶推出太医院院首章太医。
一个两个使眼色,死道友不死贫道,您年纪最大,上吧。
章太医心里脏话连篇,强装镇定道:“禀皇上,娘娘……娘娘有些胎气不稳”。
雍正的脸沉了又沉,“怎会如此,旁的原因,还是……”。
“非也非也~”,章太医急吼吼否认。
“是……像是娘娘身体里自带的胎病,好似娘胎里受到过攻击,眼下,因怀胎到了一定月份,总有牵动,便再也藏不住,爆出来了”。
雍正的脸彻底漆黑如墨,“珍妃会怎么样?”。
章太医趴了下去,磕磕巴巴不清楚,“这个……应该……应该不会”。
砰的一声,旁边的凳子被踹翻。
“应该!什么应该!再不老实交代,你便给朕自行提了脑袋滚出去!”。
“不会不会!照理,是不会的!”,章太医一抖,不敢再来虚的。
“娘娘这种情况极为罕见,但也并非没有先例,老臣见过一八岁儿,在母体中便先不足,出生后养了好几年得诊断无碍,结果其母逼他上进,昼夜不止,加之精神极受压迫,还将其置身于冷风中,这才带出哮喘之症”。
“娘娘如此,便雷同那孩,若是一生顺顺当当还好,体内的病症压得住,一旦……一旦……受到了外力催动,母体孱弱,这……隐藏的病症就会被自然而然带出”。
雍正眸光幽幽盯着轻黛微微隆起的腹,“倘若这个孩子拿掉呢?”。
“母体可会恢复如初”。
暗香疏影:“……”。
苏培盛路子:“……”。
虽然但是,皇家孩子应该比女人重要吧,这就不要了?
好歹挣扎挣扎啊皇上。
章太医:“……”,这特么是什么致命问题,该怎么回答才能保住后半生?
拿掉了他还能讨到好?即便是皇上下令的。
他惜命的不话了。
雍正扫向后头几位萎成一坨坨的太医,“!”。
太医们异口同声,“微臣不敢,微臣该死,微臣惶恐”。
雍正看回床上的人,如果醒着,她大概会赏他一个死鱼眼,或者直接丢下他去找那只臭老鼠,
这样虚弱又无知无觉的她,让他没来由的心里发慌。
“都滚下去想法子,能保住母子平安最好,不能保住,就保大的,朕要她安然无恙,听明白了吗?”。
“是,微臣告退!微臣告退……”,章太医苦着脸,带着一群不讲道义的后生出了门。
苏培盛暗戳戳挪动脚步,也想退出去,暗香疏影依旧跪着不动,
“苏培盛”。
苏培盛:“……”,跑不掉,怎么都跑不掉,
“皇上”。
“去查,楼家的事,尽快”。
另外,雍正还派出了粘杆处的人手,务必要个前因后果。
真相在楼勉怀的帮助下水落石出,才不过三两日的功夫。
倒也不难查,也不是什么胎中引发的症状。
当年,楼父楼母恩爱两不疑,楼父去后,楼母精神状态不好,多次自杀,有一回甚至想带着一双儿女下去找丈夫。
不巧那会儿城中兴起一间洋货店,楼勉怀出门给妹妹买洋娃娃,回来就发现母亲跟妹妹唇角带血躺在地上。
原是母亲给妹妹喂毒,自己也提前吃了。
楼勉怀当时差点吓懵,立刻背着妹妹到处找大夫,城中七八家都摇头,有几家门都不让进,让准备后事。
最后是就近一个村子的瞎眼婆婆给救回来,用的也不是正经治疗方案,是蛊。
换言之,轻黛体内留有一只蛊虫。
雍正看到这些的时候浑身冰凉,后脊背一节节变冷。
“找!那个老婆子!找出来!”。
夏木有些难为,“这……回陛下,查出情况后,属下便去寻了那人”。
“村子里的老人,那老太婆三年前就没了”。
“原自山体滑坡,她倒是留下一个孙子,可那个孙子……在村庄大迁徙的时候跟着走,如今不知所踪”,
一旦灾害出现,村庄住不下去,朝廷就会下令发起大迁徙,也会设下补给站。
可迁徙路途艰辛,粮食有限,人心难测,人性不可估。
穷凶极恶的状况下,很容易滋生流民,这般折腾下来,正常到达定点落户的人数会锐减,少得可怜。
那孩子孤身一人,可怜没依靠,怕是已经死在路上也不一定,即便没死,如今再找,也属大海捞针。
雍正身体没来由的微晃了下,“四哥哥!”,身侧的十三眼疾手快给他扶住。
“四哥你别急,下能人异士之多,不差这一个,咱们再访访,臣弟闻听西南一带擅此术者众,想来不缺这类饶”。
雍正定了定神,轻飘飘呢喃道:“来不及了”。
“孩子已经六个月,我怕来不及了”,
“怎会来不及?还有四个月,咱们派人快马加鞭日夜兼程,是有希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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