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你……”
乔尼一下子沉默下来，他顿时非常犹豫，茉莉可爱地望着他的样子让他难以拒绝。
沃尔森邀请他显而易见是出于羞辱目的，如果踏入那个派对的现场，毫无意外他将面对过去敌人们的嘲笑，以及那些和他约会过的女孩们的怜悯或者回避的目光。
崇拜强者是人类的本能，而瘫痪后变成了毫无用处弱者的他只能成为所有饶笑话，不用去想都知道大家会怎么对待他。他又不喜欢自虐，并不想自寻欺辱。
但茉莉需要他，这可能是他唯一能为茉莉做的有用的事情了。
“……你真的非去不可吗，茉莉。”
乔尼面『色』严肃地注视着她提醒道，“他们除了嘲笑我之外，很可能也会羞辱你。”
“我知道，但我不在乎，这是一次机会，我不想错过它。”
乔尼的话她当然考虑到过，亚裔平时根本不会被邀请参加白人上流社会的派对，他们看不起她，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她只想利用并抓住一切机会，把他们当做踏板往上爬。
得到茉莉这么坚定的态度后，乔尼也不再和她争辩什么，他点零头同意道，“我知道了，那我们一起去吧。”
“太好了，谢谢你乔尼！”
“……也不用谢我，希望能对你有帮助吧。”
“当然，这非常有帮助。”
茉莉笑了起来。她知道这对乔尼来也很不容易，想要去那场可能纯粹只会得到羞辱的派对可能需要耗尽他全部的勇气和自尊心，但这可能是她和那个阶层接触的唯一机会。
把号称“东方慈溪太后驻颜秘方”送给那些名媛们试用，这是种营销策略。这个时代还没有很好的护肤理念，契〇氏一开始也是家庭作坊，只要吹的好，产品能做到保湿不致敏不爆痘就够了。如果她们觉得不错愿意回购或者在朋友之间宣传，那她就成功邻一步。
“起来，你给我涂的到底是什么啊。”
这个时候，乔尼也开始不停嗅自己的手背，似乎非常好奇。
“闻起来有股玫瑰的味道，但比鲜花浓郁多了。”
“是我做的有机植物护肤品，让女孩子皮肤变好的东西，你可以叫它『乳』『液』。”
她使用了新鲜玫瑰蒸馏出纯『露』和精油，然后制作出『乳』『液』。因为这个时代没法添加防腐剂，所以只能做瓶装。试用装大概能使用七左右，正装的话三十内用完也不会出问题。
“女孩子用的？你竟然还会做这个……”
乔尼就像个典型的直男一样，对化妆品完全不理解也不感兴趣，但他还是努力组织了语句，试图称赞茉莉。
“好像皮肤『摸』起来确实变滑了？气味也很好……虽然我不懂这个，不过我猜大家应该会喜欢的。”
“嗯，希望是这样，希望它能让我赚到钱！”
“其实我可以养你的……”
乔尼看着茉莉充满干劲的样子，忍不住轻轻了一句。他想告诉她其实他赛马的时候赚了很多钱，能让她过得很体面，但茉莉没有理他，直接无视了他的“包养”发言。
第一次遇到这么努力的女孩，他反而却有些不知怎么应对了。
他忍不住叹息一声，仰头麻木地望着花板。
算了，至少他也算派上用处了。
……
因为保安官对原主的家人们作出了警告，那些人不敢继续来乔尼的公寓『骚』扰他们，但在确定开庭日后的第二，茉莉准备去法国菜餐馆买点面包的时候，发现有几个家丁一直在远远的地方跟踪她。
前几得到了曼登·提姆带来的消息，因为她和乔尼的证词，两个人将会被起诉，等待他们的结果只有两个，要么是坐牢，要么就是被驱逐出境。
茉莉在来到这里后稍微了解了一下这个世界的情况，虽然目前似乎还没有排华法案，但白人对亚裔的态度依然很不友好，法院的判罚也非常严厉。
事到如今她怎么可能再为他们修改证词？她又没疯，只不过她有些担心在审判结果下来后，那些人会不会愤怒报复把她杀了。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家族内的荣誉谋杀是极为常见的情况，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威胁一直在的话，容易让人晚上睡不好觉，茉莉觉得她也许可以考虑搬家离开芝加哥，彻底远离他们。
在法餐馆买完面包，茉莉飞快回到乔尼的公寓，和他提起了这件事。
“你想搬家？好啊，其实我也是这么打算的。”
正在努力学习拉丁语教材的乔尼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并赞成地点头道，“前几我就一直在想，如果我能念大学的话，那就搬去学校所在的那个州好了。其实我回英国也可以的，虽然我出生在肯塔基州，但时候我也是在英国长大的，有个乔斯达家的贵族亲戚可以给我写推荐信，可能比在美国进大学更容易一些。”
“真看不出来啊？但你的服装风格和口音都非常美式。”
茉莉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他一点都没学到绅士的礼仪，各方面都很像美国流氓。
不过乔尼愿意学习她还是很高心。
“好呀，只要你愿意念书，去哪里我都陪你。”
老实要不是她现在身份太卑微了不可能得到推荐机会，她都想去再念一次大学，学个别的专业增加就业机会。
“不过我还没考虑好要学什么专业，感觉都好难啊……啊！其实我真不擅长学习！”
他头痛地抱着脑袋，但因为他答应了茉莉，现在也没有别的事情能干了，他只能继续看书，转移一下注意力。
“没关系的，你在马术方面是个才，我肯定你很聪明，从现在开始学习也不晚，要不要考虑念法律系？”
“也可以啦……不过我对古董更有兴趣一点，也许可以学习考古？算了……先从拉丁语开始吧。”
他显得很郁闷地咕哝着，随后又从沙发旁边的茶几下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装作不在意地递给了茉莉。
“对了，这个给你。”
“嗯，是给我的礼物吗？真贴心。”
茉莉没有和他客气什么，她好奇地接过乔尼的盒子，并拆开丝带打开之后，发现是一条相当昂贵的高级礼服。
在普通女人周薪只有7美元上下的时代，裙子标签上的795块几乎刺瞎了她的眼睛——再贴点钱都能去买间房子了！就算是原主也舍不得花六百块钱去买一条裙子。
“为什么要给我买这个？”
茉莉有些惊讶地望着手中的礼服，虽然她知道乔尼很有钱，但这也大方过头了吧！虽然知道乔尼是好意，但她第一反应是她能不能不要这个裙子，把这钱借她去搞投资？
话回来，有名赛马手真的那么赚吗？那迪亚哥那个碧池男子还为了遗产和老富婆结婚了，他可太不要脸了！
“你要参加那个晚宴派对不是吗？沃尔森的父亲是一位银行家，也就意味着你会遇到那些上流社会的名媛们。”
乔尼注视着茉莉的眼睛，冷静地向她陈述道，“那么你就需要一条得体的礼服，这是一个证明，至少在这方面就不会被那些人轻蔑，也是我为数不多能为你做的事情。”
……他在这方面倒是意外的超懂，完全不像一个只会『乱』来的美国青年，想的很周到呢。
茉莉盯着那条礼服看了一会，然后向乔尼『露』出微笑。
“那我就收下了，谢谢你，乔尼，你对我真好。”
“嗯，去吧，还缺少什么的话不用客气，直接告诉我就好。”
乔尼坐在沙发上，稍显不好意思道，“因为时间不够去定制了，我根据目测选的尺寸，也不知道是否合身。”
“我去试试看！”
茉莉欢快地拿着裙子进入了卧室，乔尼听到里面脱衣服的动静，不由轻轻叹息了口气。他重新拿起书本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但总觉得什么都看不进去。
没多久后，茉莉穿着换好的礼服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整体还算合身，就是胸口有点紧，不过也没办法了，你觉得怎样？”
“没办法啦，你的身材除了定制外根本买不到很合身的啦。”
乔尼忍不住嘀咕了一句，然而当他抬起头看到穿上新裙子的茉莉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其实是一件相对保守的深紫『色』礼裙，从脖子开始就裹的很严实，然而因为面料以及尺寸的缘故，胸口处被拉扯出了令人害羞的褶皱，反而显得更『性』感了。
“啊！这……”
乔尼的脸一下子变红了，他告诉自己冷静点！又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但他还是飞快躲开眼神，目光飘忽地道，“要是你觉得不合适的话，你可以去商店换啦！”
“没关系，就这样吧，我怕去了商店后会忍不住想退货把钱拿回来。”
“……那你还是别去了。”
乔尼立刻改口，并红着脸指着茉莉叫嚷道，“一定要穿着一起参加晚宴啊！”
“当然了，我们要一起去，谢谢你为我作出的牺牲，乔尼。”
“也不上算什么牺牲……只是在努力克服并战胜自我。”
他轻轻咕哝着，隐约显得有些不好意思。而茉莉始终笑盈盈地望着他，当乔尼躲闪着目光，左顾右盼的时候，茉莉突然冷不丁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对了，乔尼。”
“嗯？什么？”
“我可以亲亲你吗？”
“…………”
这个出乎意料问题让乔尼一瞬间凝固住了，他有点不太确信自己听到的。许久之后，他错愕地抬起头望向茉莉，突然忘记了怎么发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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