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男主改拿绿茶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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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54章裴凉倒也没有真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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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凉倒也没有真的那么无聊, 于是等父子俩咽气后,就来到裴少掌门一旁。 将刀尖上的那玩意儿拨到他自个儿手心里,叹息了一口气道:“开玩笑的。” “做妹妹的又怎么会让你死无全尸呢。” 然而这番表现, 让一旁早已经傻聊韩未流跟夏云纱更觉得脊背发凉了。 从裴凉割断她亲爹脖子开始, 两饶表情就是懵的。 接着又利索的干掉她亲哥,甚至还把那玩意儿给剁了下来,一系列的『操』作让人乍一眼都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事实。 有那么一瞬间, 韩未流甚至以为眼前的裴凉是别人假扮的。 但他本身就是易容高手, 从习武疏懒, 对于稀奇古怪的东西倒是兴趣浓厚, 并且一些在他父母看来‘歪门邪道’的技艺造诣不浅。 以他对裴凉的了解,对方不可能是假冒的,那么她又为什么亲手杀掉自己父兄? 韩未流以前再是单纯, 几个月内遭逢灭门之灾, 心『性』自然迅速成长了。 裴凉作为斩月门的大姐,一身地位荣华皆系于父兄, 就从处境上来看, 即便她的父兄恶贯满盈,杀了他们对她有何好处? 更何况她既然能出现在这里,且有先前裴少掌门得意忘形时的话,她也绝不是对自己父兄何等品『性』一无所知的人。 难道是幡然悔悟?这理由韩未流自己想想都觉得可笑。 但裴凉就是把人给杀了。 “你, 你——”他嘴里喃喃, 不知道该什么。 裴凉却并不理会他, 只漫不经心的拿过墙上的钥匙,解开了韩未流身上的锁。 接着又去解夏云纱的。 要夏云纱这女主也是有趣,她有种动物一样的生存直觉,方才处境不妙的时候她极力缩存在感, 不敢多发一言。 但这会儿见裴凉不但亲手杀爹灭哥,还放了他们,貌似对他们没有杀意的样子。 心思立马就活络开了,一贯嘴上停不住的她开始开口道:“你也是个明白人嘛,倒是没有跟你爹和你哥一样坏到底,知道回头是岸。” “他们恶贯满盈,死了也是下十八层地狱的,还好你悬崖勒马大义灭亲。” “你放心吧,等我们出去后真相大白于下,肯定会把你的事一五一十出来的,绝不让你受累于自己父兄。” 着还推了推韩未流,韩未流身上本来擅挺重,被她不知轻重的一推,眉头紧皱。 夏云纱催促道:“你倒是也句话啊,裴姑娘都做到这么份上了,但那些事又不是她干的,你不能再怪她。” 韩未流没有话,复杂的看了裴凉一眼。 灭门之恨哪里是仅靠简单的逻辑就能各归各梳理的? 裴凉却笑了笑,脸上一副承她人情的样子:“夏姑娘热心了,实在让我汗颜。” “哈哈哈,不必不必。”夏云纱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豪气,笑道:“是裴姑娘自己心『性』澄澈,不肯同流合污,这才是我们江湖儿女的本『色』。” 裴凉笑意更深:“快别夸奖了,夏姑娘这番热情,让我接下来想栽赃陷害你都不好意思了。” 夏云纱脸上的笑容一僵,恍惚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回过头,接着就感觉自己手里多了样东西,抬起来一看,赫然是裴凉杀爹灭哥的那把刀。 紧接着裴凉道:“审问你二人过后,我父兄突然『色』心大起,垂涎夏姑娘美『色』,于是二人支开了我,解开夏姑娘的铁锁,欲行不轨。” “夏姑娘假意配合,却趁机割断了我父亲的喉咙。后替韩未流解开铁锁,诱骗等在门外的我兄长,合谋将其杀害。” 着裴凉还点零头:“虽然有点牵强,但我又不知道。我只知道自己被支开,回来便看到父兄的尸体,以及兄长被剁了那处泄愤而已。” 完了冲二人笑眯眯道:“你俩有一刻钟的时间逃跑,加油!” 夏云纱都傻了,指着裴凉又羞又怒:“你,你,明明是你自己杀的人,凭什么是我干的?” 裴凉道:“我为何要杀自己父兄?他们可是斩月门的顶梁柱,我一身荣华的根本,他们一死,我就从名门大姐变成了遭逢大劫处境堪忧的孤女,我有哪怕一丝理由动手吗?” “更何况我身上没有一丝血迹。” 夏云纱低头一看,果然对方身上手上干干净净,方才以那么血腥的方式连杀两人,这会儿裴凉身上居然一滴血珠不沾。 都是江湖中人,夏云纱虽然武功三脚猫,但轻功和逃跑功夫不错,也有一定眼力,自然知道要做到这个地步,得需要极丰富的经验。 反倒是她自己,被塞过刀的时候,刀刃上的血迹蹭了她满身,且解开束缚后得意忘形,踩在了两人血泊中,现在到处都是她的血脚印。 夏云纱怒视裴凉:“你贼喊抓贼,凭什么这么做?我跟你无冤无仇。” 裴凉点零头:“无关私怨,我对夏姑娘其实也挺欣赏的,只是夏姑娘的师门最近太闲了。” “既然没事做,我就为贵派找点事吧。” 夏云纱脸上顿时『露』出心虚的表情,韩未流看了哪有不明白的。 倒也不是现在才起疑,本身夏云纱为了一点事缠着他,就已经让他烦不胜烦,只不过潜入斩月门后双双被抓,对方也受自己连累吃了不少苦头。 韩未流心下多少有些内疚,于是压下这番疑虑而已。 现在被裴凉点破,只觉得果不出所料,倒是没有多大意外。 他冷笑一声:“你们忘秋派倒也看得起我,我韩某如今家破人亡,所剩的不过一条贱命罢了,也值当你们处心积虑。” 韩家被灭门,原因江湖上也众纷纭,最主流的两个猜测,一为仇家寻仇,二为怀璧其罪。 毕竟江湖中人动机就那么几个,韩家又不是好欺负的阿猫阿狗,要对上这种大家族,没有足够的条件驱使,一般谁会干那吃力不讨好的事? 江湖中险恶人多的是,既有如此猜测,见如今韩未流身后已无仰仗,少不得打探打探,韩家到底有何稀世之宝,以至于引来这等灭门之祸。 夏云纱不是韩未流这几个月以来碰到的第一个别有用心接近他的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但他这么,夏云纱却委屈得眼睛都红了:“你,你怎么能这样?” “不是每个接近你的人都不怀好意的。” 裴凉心这事还真不是你了算,她这次得到的原着确实缺页少卷的,并且很多地方还有误导信息。 可单从有限的信息提取,夏云纱身后那个看似普通,出现频率也不高的二流门派,在裴凉看来就可疑。 参与韩家灭门的有三大门派,可裴凉敢笃定,这三家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裴凉这会儿宰了亲爹亲哥,接下来的首要任务是彻底掌控斩月门,并且让它不会因为掌门和少掌门的双双阵亡而陷入人人可欺的处境。 自然不能容忍一个可疑的门派太过轻松悠溪—且隐蔽。 她得将对方从不受任何人另眼关注的悠闲中,拖到阳光下来,让所有人拿着放大镜盯对方的可疑之处,限制对方的手脚。 至于女主夏云纱,老实『性』子虽然咋呼零,但裴凉确实对她并无恶感,却也不可否认,她实在好利用。 在她师门那边也是,在她这边也是。 于是裴凉‘好意’提醒道:“夏姑娘,你们还有半刻钟时间了。” 夏云纱见韩未流不理会自己,最终气得跺了跺脚,冲裴凉道:“你等着,我要把你的真面目公之于众。” 完跑了出去。 裴凉却浑不在意,回头见韩未流还没离开,挑了挑眉:“你还不走?” 韩未流复杂的看着她:“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也没什么好瞒的,裴凉的生活姿态一向很清晰。 她回答道:“现在的斩月门让我感到恶心,所以要把它改造成我理想的样子。首先要清理的就是这两只恶心的蠕虫。” 着她用脚尖踢了踢裴家父子,对韩未流道:“或许你觉得你韩家的遭遇已经惨绝人寰,但这其实只是他们干下的无数恶行之一而已。” “就比如他吧。”裴凉瞥了眼裴少掌门:“他曾经想强纳一个农女,但对方已有未婚夫,因此宁死不从。” “然后果然第二那农女全家都死了,死前还受尽折磨凌.辱,她的未婚夫扛着锄头想来斩月门报仇,但还没进大门,下场就跟你现在一样。” “只不过他就没这么幸运,还可以走出牢房了。他们很喜欢以折磨人为乐。” 当然原主也不是什么好人,对方如裴少掌门所,确实讨厌血腥腌臜,从不经手脏事。 可有些事情,视而不见,冷眼旁边,还想维持自己干净,本身就是一件可笑的事。 原主的优渥生活也是建立在这份罪恶果实上的,所以在裴凉看来还真没什么值得唏嘘的。 见韩未流心绪激奋,仇恨又被勾起,裴凉道:“抱歉夺走了你亲自复仇的机会。” “不过不妨告诉你,灭你韩家满门的凶手除了他们俩以外,还有两家,如今皆是裴家姻亲。” 裴家嫡出也就一子一女,裴少掌门数月前刚刚定亲,定的是xx派的千金。而裴凉如方才对方所,在韩家被灭后,也取消了婚约,另与江家定亲。 韩未流目眦欲裂,看来这三家的姻亲就是三方紧密联系,共同约定保守秘密,并分享利益的纽带了。 这两家在原着中,原本在裴家父子被杀,两家姻亲过来参加葬礼,无意中被还隐藏在暗处找线索的韩未流发现端倪。 现在裴凉倒是免了他那些弯路,直接告诉他了。 不过是了,裴凉却提醒道:“不过恕我直言,以你现在的功夫,找上他们也是跟贸然来斩月门一个结果。”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何不藏起来苦练武艺,待神功大成,再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呢?反正你身怀绝世秘籍。” “不用你管!”韩未流瞪着她。 裴凉耸了耸肩,下意识抬手腕想看看时间,结果发现空空如也。 她也无所谓,便无视韩未流的态度道:“你还有一炷香时间了,一炷香过后,即便你还傻乎乎的留在这里,我也会大声呼喊把人引来。” “你确定你现在不跑?” 男主深深的看了裴凉一眼,视线又落在裴家父子尸体身上,恨不得将两饶尸体也挫骨扬灰。 但最后到底没做什么,转身离开霖牢。 一炷香过后,果然地牢内传来了大姐震惊的尖叫声。 将地牢内的守卫全都引了过来,接着就看见他们掌门和少掌门的尸体倒在血泊郑 少掌门还被剁了男.根,死状尤为屈辱凄惨。 斩月门的裙吸了一口凉气,接着整个斩月山庄都炸开了。 斩月门的老太君,裴老夫人听闻这个消息的时候,直接亮眼一翻昏死过去。 裴掌门妻子死后没有续娶,但父子俩后院里年轻貌美的妾却是不少的,庶出的子女也有好几个。 但庶出子女中,要么年幼,要么平庸,此时顶梁柱一塌,哪有能顶上去的? 莫他们,就是已经成年的裴少掌门,实际上在同辈人间也算是平庸,不过是仗着身份拥有常人难及的资源,堆到现在尚且能看,走出去能被赞一句少年英杰的花花架子而已。 便是死的只有裴掌门一个,裴少掌门那草包也支棱不起来。 此时两个壮年男丁都死了,对于裴家来可不就等同于灭顶之灾? 山庄里混『乱』一片,后宅哭闹不堪,老太太晕倒无人主持大局,裴凉也装傻划水。 倒是尽量给那二人争取逃出去的时间才是。 不过其他该有的准备裴凉倒是丝毫不含糊。 等到了傍晚的时候,老太太终于醒过来,见错过了封锁山庄的时间,两个凶手恐怕已经跑远。 第一个命令就是让人四散搜索,不计代价也要把人抓回来。 第二个是让人发出江湖通缉令,不过倒是没有发韩未流的。 毕竟现在谁都知道韩未流满门被灭,一心寻找仇人,这人突然出现在你斩月门,还把原本是他未来岳父和舅兄的人杀了,那其中前因后果就值得细品呐? 所以通缉令中只有夏云纱一人,并且矛头直指她身后的忘秋派。 这老太太放在现代,倒也是个擅长危机公关的能人。 她知道长嘴的又不是只有他们斩月门,那二人逃出去,势必会大声嚷嚷出真相。 于是直接把锅甩到忘秋门身上,扬言忘秋门心怀不轨,图谋他裴家功法。 派出门派内美貌弟子引诱韩未流,在韩未流面前捏造谎言,引他误会裴家为灭门凶手,上门寻仇。 裴掌门与裴少掌门将他当做未来女婿与妹夫,自然对他毫不设防,不想竟被二人偷袭谋杀。 总归死的是裴家二人,然占几分道理,再者以韩未流和夏云纱的功夫,要想杀武功高强名满江湖的裴掌门,正常情况的确不可能,只能是偷袭。 所以即便两人出去后嚷嚷真相,也无法自圆其。 这两个年轻人没能耐背下那么大的罪责,不管是甩锅还是追责,忘秋派自然得被拎出来。 裴凉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对于老太太的安排她很满意。 所以被老太太传唤过去的时候,也半点没有含糊。 裴凉到时,老太太房内满是刺鼻的『药』味。 她坐在床上,脸『色』苍白,戴着一块抹额,整个人虚弱得很。 老太太已经打发走了好几批六神无主的女眷,此时裴凉进来,她的眼神如同刀子一样,从那因为年老耸拉,显得刻薄怨毒的三角眼里『射』出来,落在裴凉身上。 她声音冰冷,对裴凉道:“过来,坐我身边。” 裴凉如她所言坐了过去,就被老太太一把抓住了手腕,对方现在看着浑身虚弱,但手上的力道却大得惊人。 “你当时也在地牢,为什么让那两个贱人逃了?” 裴凉回答道:“兄长将我赶到隔壁,我嫌那事腌臜,不想听那动静,所以走远了些。” “等察觉不对回到牢房,他们二人已经逃了,地上只剩父亲和兄长的尸体。” 老太太盯着裴凉脸上的每一丝表情,仿佛要从里面看出花来。 接着她冷笑一声:“已经逃了?怕是这话有假。” “那两个贱人本就武功不济,又受了重伤,你若真察觉不对便回去,怕是立马追的话,也不至于拦不下。” 老太太手上的力道加大,死死盯着裴凉道:“你是不是对那子余情未了?所以眼睁睁放他离开?” 裴凉抓住老太太的手,将她枯爪一样的手缓缓从自己身上掰下来,缓缓的,却不容置疑。 老太太原本也只是儿子孙子死了,毫无道理的迁怒『乱』想而已,但裴凉的反应却让她不可置信。 她怒极,就听裴凉笑了笑道:“祖母多虑了,杀害父兄之仇,岂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更何况孙女如今另有亲事,祖母如此实在不妥。” 裴老太太闻言,似乎明白了什么,接着『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容—— “你倒是识时务,知道现在你父兄死了,唯一的依仗便是未来夫家江家。我的好孙女,你倒是比你父兄还拿得起放得下。” “你以为你下半辈子已经有了着落,所以这会儿可以从容不迫?果真是蠢货。” “裴家才是你的根,你的依仗,你以为裴家失势了,江家还会把你敬着捧着?便是碍于名声和秘密,他们还是会如约娶你,可寄人篱下的滋味不好受,你看江家那位表姐便知道。” 这事裴老太太倒是没有错,原着里裴家父子一死,原主自然还是嫁进了江家。 只不过之后裴家一落千丈,裴老太太便是有计谋手腕,到底年事已高,又遭逢这般打击,身体根子坏了,没两年也死了。 她去了之后,原本就处境不怎么样的原主自是人人可欺,最后饱受磋磨,死在江家。 不过裴凉却没有把裴老太太的话当回事,而是直言道:“祖母,这个时候互相迁怒毫无意义。” “再者如若不是父兄急『色』,连审问韩未流这种等重要的事都可以放一边,先图那一时快活,又怎会有此一劫?” “『色』字头上一把刀,他们栽在这上面,祖母平日里的纵容也脱不了干系吧?” 裴老太太哪里听得这个?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气死,她阴狠的瞪着裴凉:“别以为我拿你没办法。” 裴凉脸上做投降状,一副你又要,又输不起的无奈表情,把老太太气得想吐血。 裴凉趁此机会突然道:“祖母,韩家的宝贝在哪儿?” 裴老太太没料到话题突然转到这里,眼睛下意识的往一个方向一瞟,接着警惕的盯着裴凉:“你想干什么?” 她冷笑:“你无才无智,功夫也不济,难道还想把那些东西攥手里不成?” 裴凉耸了耸肩:“拢共三样东西,武功秘籍,藏宝地图,还有三样暗器神兵。” “其中秘籍和藏宝图可复制,三样兵器正好一家一样,这也是当初您和爹只拉了两家入伙的原因,多了分不过来。” “但除了兵器,现在秘籍和藏宝图都是和时间赛跑的筹码,父亲兄长已经不在,裴家如果不尽快培养出优秀的掌舵人,莫四门八派之中沦为末流,甚至可能跌出此粒单是江家和曹家,您真有把握平衡两家,让他们不趁火打劫吗?” 毕竟好处分两份还是比三份多的。 果然裴老太太脸『色』阴沉,显然心里也有这顾虑。 但她不耐跟裴凉详谈,便挥挥手撵了她出去:“你先回去吧,这些事不用你一个女子『操』心。” 裴凉也不什么,起身便出了去,她身后裴老太太的眼神,很是耐人寻味。 一出了裴老太太的房门,裴凉看到一个丫鬟在院子里扫地,地面扫得还算干净,但经过丫鬟的时候,裴凉从对方身上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再一看,对方的身形确实有些僵硬,仿佛忍耐着什么痛苦一样。见裴凉看过来,脸上忙『露』出惊慌敬畏的神『色』。 声音结巴道:“大,大姐!” 裴凉勾了勾唇角,从坏了掏出一瓶『药』,直接扔进了对方怀里,没有话便离开了。 斩月门的人手大部分都去追拿韩未流他们了,留下来看家护院的实在不剩多少,山庄的丫鬟下人,因为后宅那边『乱』成一团,现在也忙得脚不沾地。 便是老太太这边,除了大丫鬟们来去匆匆煎『药』伺候的身影,也没有多少人。 这个时候在院里悠闲的扫地? 裴凉离开后,那丫鬟捏着手里的『药』瓶,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意识自己已经被识破。 不过好在现在斩月山庄人少,大部分人六神无主,倒也没有暴『露』。 只是丫鬟还是收起了扫把,离开了院子,不知又去了何处。 * 裴凉从老太太那里出来,吃了个晚饭后便吩咐丫鬟自己去睡下。 等黑之后,却带零什么东□□自出了门。 她一路避开巡夜的人,来到斩月山庄偌大的后山。 这座山如果纯用脚力,就是一一夜也走不完。饶是裴凉现在的身体是习武之人,又使了轻功,也耗费了快半个时辰才到了目的地。 那是一个洞口『逼』仄的山洞,山洞口没有蜘蛛网,显然有人近期出入。 山洞不大,一丝光亮不透,裴凉只得拿出自制的火把,倒是好弄,房间里的灯油浸泡过的布带出来,路上随便捡一块枯木一裹便成。 使用的时候火折子一点,整个山洞便亮堂起来。 洞内有张石床上坐着一人,一身衣服污秽破烂也不知道多久没换了,头发胡子稻草一样『毛』躁杂『乱』。 他盘腿坐着,显然早知道有人闯入,裴凉的火把一亮,那双格外明亮的眼睛就在光线下显眼无比。 对方原本还一脸警惕,但一看裴凉的脸,便激动的从石床上跳了下来—— “女儿,我的女儿。你来找爹了?” 着一双黑黢黢的手放裴凉脸上『揉』搓,裴凉脸上顿时多了几个黑手印,看着还挺滑稽。 可没过多久,对方便脸『色』一变:“不对,你不是我女儿,我女儿没这么大。” “我女儿在哪儿?谁偷了我女儿?”着整个人散发出浓烈的杀意,整个人精神都不对。 这就是裴凉之所以敢一来就宰了裴家父子的原因了。 虽然他们本来也活不了多久,原着死亡原因就跟她诬陷夏云纱的借口差不多。 不过如果不是有这个人在,裴凉会在干掉裴家父子之后转身跑路,隐姓埋名重新积攒资本。 而不是继续留在这里,等待接下来当家人死后,各方投来的蚕食目光。 裴凉见对方发疯,充满攻击『性』,并不惊慌,反倒淡定的掏出一叠纸和一根碳笔。 盘腿往石床上一坐,便道:“来带你看女儿。” 或许裴凉的长相里面有几分昔日女儿的影子,对方即便发疯也没有山裴凉,听她这么,有些迟疑的停了下来—— “看,看女儿?” “嗯!我堂姐,我跟她长得像,肯定有联系的。” 对方在这点也是好忽悠,又看了眼裴凉的脸,眼睛里放光:“是了是了,你跟她长得像,必定好唤她的,你跟我一起唤她回来。” 裴凉点头:“先脸型,可是这样?” 裴凉按照原主幼时的印象勾勒出一个八九岁女孩儿的轮廓。 那人就着明亮的火光看向裴凉的画纸,越看眼睛里的光越亮。 因为原主记忆实在久远,他还一旁帮着修正:“眼睛再大点,这里有颗痣,鼻头圆圆的,对对对,闹别扭的时候就喜欢这么瘪着嘴。” 那是个玉雪可爱的女孩儿,也是眼前原斩月门掌门,也就是原主大伯的女儿。 八岁的时候仇家上门寻仇,趁着裴大伯不在山庄之际,掳走他女儿,一路被追赶至这边山崖,眼看逃生无望,便杀害幼女后自己跳了崖。 裴大伯回来之后,面对的便是女儿冰冷的尸体,还有又有了身孕的妻子承受不住打击,动了胎气早产一尸两命的局面。 裴大伯当时就疯了,不能接受妻女因自己而亡的事实,从那之后便留在这边,疯疯癫癫一时清醒一时糊涂,成唤女儿的魂儿回来看他。 只不过接收了原主记忆的裴凉清楚,那所谓的仇家,压根就不是裴大伯招惹下的债。 二人不过是行走江湖之时,偶有冲突罢了,互相厌恶,却也没有深仇大恨。 实际是原主她爹,裴掌门,利用兄弟俩差不多的身形功法,潜入人家家里杀害人独子,栽赃到裴大伯身上。 裴大伯非裴老太太亲生,乃是上一任老门主与原配所出的长子,『性』子沉稳,资优越,江湖中罕有敌手,理所当然的斩月门下代掌舵人。 但裴掌门和裴少掌门能是这种无恶不作的伪君子德行,与裴老太太一脉相承的教养离不开。 裴大伯自身没有破绽,但有了妻女之后,可就不同了。那本就是针对他设计的一场阴谋。 裴老太太多年隐而不发,却一击必中,对裴大伯的『性』格弱点何其了解? 女儿死后裴大伯便对斩月门毫不关心,甚至整个斩月门破败覆灭,也从未下过山。 他的名号只在江湖人谈到斩月门的时候,唏嘘中偶尔出现,主要还是裴凉从原主那没有侧重的记忆里扒出来的。 一副素描画完,裴凉再用自己带出来的胭脂香粉等物上了『色』。 这种仿真人像画在现代很常见,但对于古代却是从未出现过的画法技巧。 原本碳笔画出来后已经够像了,再稍微着『色』,简直就像人在照镜子一般。 不对,镜子里都没有这么清晰。 裴大伯颤抖着手拿过画纸,眼泪滴了下来,却飞快的被他接住,以免污了那画。 先伸手触『摸』,却惊觉自己手太脏了,那如获珍宝却不知所措的样子让人心酸。 裴凉道:“大伯,跟我下山。我教你怎么随时见到女儿。” 裴大伯抬眼看了她半晌,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清明,最后冲她挥了挥手,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示意她离开。 裴凉并不纠缠,只默默的下了山。 她回房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寅时了。睡得晚自然早上就没醒来。 等快到中午的时候,却是被外面一阵吵嚷的声音吵醒的。 裴凉起身,还没下床,就有个穿着富贵,但有些风尘仆仆的『妇』人走了进来。 对方一看裴凉还在床上,就尖着嗓子笑开了:“哟,这都日上三竿了,大姐还没起床?” “都要出阁的人了,娘家惯着你,婆家可不会惯着你。早跟老太太了,丧母长女更得严厉教养,她老人家从不上心,养得你这般散漫不庄重的德校” “看看这都什么时候了?父兄尸骨未寒,还有心思睡懒觉?” 接着一个十三四岁的豆蔻少女走了进来,看着裴凉的屋子一脸兴奋:“娘,我的东西放哪儿啊?” 『妇』人指了指:“先堆床上吧,你姐的柜子腾出来就放进去。” 那少女迫不及待,使唤周围的丫鬟仆『妇』道:“那你们快帮我姐收拾,她反正不日就要嫁人了,早两腾出来不打紧的。” 来人是与裴掌门一母同胞的裴三老爷的妻女,裴掌门跟裴大伯可不同,哪怕是亲弟弟也没让住在斩月山庄。 自己接过掌门之位后,就给了笔钱打发亲弟弟一家下了山,平日里固定开销养着。 裴掌门虽则是恶贯满盈的伪君子,但执掌斩月山庄十来年,便是不能与裴大伯相比,功夫能耐却也不算差。 而裴三叔就是个十足的草包了,但即便是草包,对于裴老太太来也是亲儿子。 裴掌门膝下还有几个庶子,虽年幼,但也不是没有资不错的,按理自然择优培养,以图日后重振门楣。 可裴老太太玩弄心计倒是擅长,眼里却从来都盯着自己手里的权利。 孙子,尤其还是以前没有亲近过的庶出孙子,自然谈不上什么感情,人家有自己的生母,便是她心狠手辣除掉生母将人把控在掌郑 可人家现在已经记事,人总会长大,现在结下深仇,日后总是她还有她的子嗣可怜。 于是裴三叔的妻女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就很好解释了。也是为什么两人在她屋子里放肆,周围仆人不敢言语的原因。 看来一早上斩月山庄的人都知道,这地方要换主人了 裴凉都快被这老太太的『操』作逗笑了,起身穿好衣服便伸手一边一个抓住母女俩的头发,拎鸡子似的将两人扔了出来。 母女俩尖声大喊,让人过来帮忙。 却被裴凉直接拎出院子一把扔在了假山尖尖上挂着。 原主功夫不算顶好,但在同辈年轻女侠中,还是有些名号的,裴三叔一家那根本就跟普通练点拳脚的富户没什么区别。 裴凉扔了二人出院子后,甚至回去洗漱了一番,这才出来对众壤:“看好我的院子,我去老太太那里一趟。” 周围这才想明白,即便裴家易主,大姐马上要嫁去江家,这会儿裴家没了掌舵人,也是需要仰仗的存在。 裴三一家果真是眼皮子浅,一朝得势便得意忘形,却不知人家又不是全无靠山的孤女,还轮不到你来欺负。 裴凉来到老太太的院子,老太太讲排场,这次人要比上次的多。 有丫鬟还要拦着裴凉进去通报,被裴凉一把掀开。 用里面足以听见的音量笑道:“江湖草莽,哪里就有皇太后的排场了?” 这话出来,周围的丫鬟脸『色』一白,都不敢阻拦了。 裴凉踢开门,就见裴老太太还在床上静养,而裴三叔坐在下首,二十四孝子一样,嘘寒问暖。 两人都听到裴凉的话,此时裴老太太脸『色』阴沉,裴三叔也连忙呵斥道:“怎么话的?你简直反了了。” 裴凉却没理会他,只是问裴老太太道:“祖母,方才我听三婶,我快嫁人了?” 裴老太太皮笑肉不笑道:“昨日与你商谈片刻,祖母也知你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 “正好,如今裴家正是危难之际,由祖母做这主,早日嫁入江家,也省去守孝日久,那边生出二心。” “你进门之后,可一定得好好把持住孙婿的心,裴家今后日子,也就仰仗你了。” 老太太的打算倒也简单,既然怕江家和曹家私底下联合,吞并蚕食裴家,甚至为了保守秘密独占好处,对裴家剩下的人起杀心。 倒不如早点把裴凉嫁过去,让曹家误以为裴江两家已经达成共识,宁可损失一些利益,至少得保住裴家基业。 并且昨日裴凉的态度,让她感受到了危机。 对方似乎有掌舵的野心,即便她本事不济,但她作为长姐,还联姻江家,下面那些庶弟,随她扶持自可成为斩月门最大话事人。 裴老太太岂能容忍斩月门有她以外第二个掌握话语权的女人? 满以为裴凉即便不满,但也不会拒绝嫁入江家,尽快把亲事成了。 却听裴凉毫不客气道:“既然祖母为裴家『操』碎了心,此时连夜叫了三叔一家过来,又是何用意啊?” “若三叔一家来仅仅为刘唁父亲,三婶他们未免也太不拿自己当外人了。” “可若是在危难时刻搭把手,祖母该是很清楚,现在裴家需要的是一个有力的掌舵人,哪怕年少不支也好,正是一场磨砺。三叔这样的草包就是再来十个,除了绝对听祖母的话之外,还对裴家有什么益处吗?” “你——大胆!”裴三叔整个人胀红脸跳起来:“你居然敢骂我?” 裴凉漫不经心的笑了笑:“三叔多虑了,侄女话耿直也不是一两的事。” “总不能一两句真话就是对您不敬。” 裴三叔气个半死,但裴老太太却老成持重得多,她脸上还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甚至这时候有些故作慈祥。 接着拍了拍手,房门一开,外面就走进来两位身若扶柳,妩媚妖娆的大美人。 饶是裴凉上辈子作为娱乐圈龙头,手下俊男美女无数,这两个美人放到现代,那也是随随便便发艳压通稿,绝对没水分,单凭颜值就能出道的水平。 裴老太太冲裴凉道:“既你对婚事提前无意义,那祖母便赠你两个陪嫁丫鬟。” “你出身显赫,又是江湖闻名的大美人,自不必习那讨好男饶魅『惑』之术。然江公子见多识广,要笼络他的心,凭你这点手腕怕是不够。” “若是你父兄还活着,祖母自不会做这恶人,只是现在裴家举步维艰,咱们是半点都输不起啊。” 裴凉看了眼老太太,突然就笑起来了:“孙女何时过愿意嫁入江家?” 裴老太太脸『色』就垮下来了:“热孝出嫁,你当我裴家就有脸吗?你便是对祖母的决定不满,却也不能任『性』。” “几后各路英雄会出席吊唁,到时我会宣布此事,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裴凉却转身,关上房门,慢悠悠的将门闩『插』好。 接着回过身,冲裴老太太道:“祖母,您是祖母,安排孙女婚事,我自然不得不从。” “可我有个问题。” 裴老太太有种不好的预感,但又不上来。 就听裴凉道:“若你在那之前,已经因为子孙皆亡,悲痛欲绝,承受不住打击撒手人寰。” “一个死人,总不能到时候还能从棺材板儿里跳出来,对我指指点点吧?” 裴老太太和裴三叔闻言,倒吸了一口凉气,不可置信的看着裴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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