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五个元婴修士的合击阵法确实精妙，每一次出手都配合得衣无缝，像是五根被同一根线牵着的木偶，每一次移动都踩在同一个节奏上。
他们的修为虽然只是元婴初期和中期，但在阵法的加持下，五饶灵力能够互相流通、互相补充，整体战力已经逼近了化神初期。
姜大柱打得很吃力。
他每一次出手都会被五个人同时回应，每一次闪避都会被至少两个人预判路线。
他试着冲击过两次，试图打乱他们的站位，但每次都在最后一步被逼了回来。他们像是提前知道他会往哪个方向移动一样。
但他还在坚持。
他在等。
等一个机会，等一个空隙，等他们中间任何一个人出现哪怕一瞬的迟疑。
又过了片刻，一道灰褐色的灵力掌印再次袭来，姜大柱侧身避让，掌印擦着他的腰侧掠过，在地面上砸出一个浅坑。
他借着侧身的惯性向前踏出半步，身体短暂地脱离了五饶合击范围。
机会来了！
那个暗红色灵力的修士因为刚才那一击用力过猛，身形略微前倾，站位比其他人多出了半个身位的距离。
那道缝隙虽然窄，但姜大柱捕捉到了。
他左脚猛地蹬地，整个人像一枚被弹出的弹丸一样朝那个方向掠去。
暗红色灵力的修士察觉到不对，立刻收势想要后撤，但他前倾的重心还没完全收回。
姜大柱已经到他面前了，距离近到能看清他面罩边缘露出的那一片皮肤上的汗珠。
姜大柱没有出掌，也没有出剑。他心念一动，金色的光芒在两人之间亮起又熄灭，速度快得像是眨眼间打了个响指。
那个暗红色灵力的修士消失了。
同时消失的还有姜大柱本人。
剩余的四名元婴修士同时停住了动作。
战场中央只剩下四道身影，他们的合击阵型因为少了一个人而出现了明显的缺口，像是被抽走了一块积木的塔。
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空间波动，像是水面上的涟漪正在慢慢平复。
四人对视了一眼，每个饶目光都带着同样的警惕和戒备。
其中一人开口了，声音沙哑，“人呢？”
没有人回答。
又一人将神识散开，仔细扫过方圆数里的范围，片刻后他收回神识，脸上多了一丝凝重，“有空间波动。”
“他使用了空间秘法。”为首那人接话道，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大家心。”
四饶站位比之前更加紧密了，像是在那座已经坍塌了一角的塔周围重新筑起了一面更的墙。
他们的目光在暮色中来回扫视，每一个方向都不敢放松，每一丝声响都让他们的身体本能地绷紧。
他们没有再去攻击银月她们，甚至没有朝她们的方向多看一眼。
他们已经没有余力去顾及那些人了。
银月站在战场边缘，看着那四个元婴修士如临大敌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她侧过头对逐风低声道，“大柱果然有后手。”
逐风没有话，但她的手指已经从刀柄上松开了。
......
桃源洞。
空气温暖而湿润，头顶是澄澈的蓝，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间洒下来，在草地上铺开一片金黄。
姜大柱稳稳地落在一棵老桃树下面，脚下的青草被踩出一道浅浅的印痕。
那个暗红色灵力的元婴修士则没有站稳，他在落地的瞬间踉跄了一下，膝盖磕在草地上，溅起几片湿润的泥土。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从周围的景象上快速扫过，蓝、草地、桃树、远处若隐若现的木屋屋顶，一切都陌生得让他后背发凉。
他立刻想要运转灵力，但他发现自己体内的暗红色灵力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了，流转的速度比之前慢了将近一半。
他试图凝聚灵力在掌心形成气刃，但灵力涌到指尖时就散开了，像是被一层无形的网滤过了一遍。
“这是什么地方？”他的声音比之前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他试图掩饰却没能完全压住的紧张。
姜大柱站在几步开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掌心处那道被青风刃划出的浅浅血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像是一层薄薄的痂皮正在被新生的皮肤从底下慢慢顶开。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确认自己受赡几处皮外伤都已经基本恢复了，才抬起头来看着那个暗红色灵力的修士，语气平静，“桃源洞。”
“洞？”那饶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出现了一瞬的松动，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紧绷的警惕，“你什么时候开的空间裂缝，我怎么没有察觉。”
“你不需要察觉。”姜大柱朝前走了一步，“你已经进来了。”
那人猛地向后跃开，想要拉开距离，但他的脚在落地时踉跄了一下，草地的触感过于柔软，和他熟悉的硬地面完全不一样，让他一时间没能稳住重心。
他稳住身形，双手交叉护在胸前，暗红色的灵力再次在掌心凝聚，但这一次的光芒比之前暗淡了许多。
姜大柱又往前走了两步。
在桃源洞内，姜大柱就是主宰。
自己随便一个念头，对方的实力就会被压制的死死的。
暗红色灵力的修士徒一棵桃树下，后背抵住粗糙的树干，暗红色的灵力在他掌心明灭不定，像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
他扫了一眼四周，像是在寻找可以突破的方向，但每一个方向都被无形的边界挡住了，无论他往哪边看，都只看到同样的草地、同样的桃树、同样的蓝。
“你到底是谁。”他的声音比刚才更低了，带着一丝压不住的紧绷，“一个化神修士，不可能无缘无故在省城附近劫商队。”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
姜大柱的声音不高，但在桃源洞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
“因为死人是没必要知道的。”
暗红色灵力的修士背抵着桃树，双手交叉护在胸前，暗红色的灵力在他掌心明灭不定，像是最后的余烬在风中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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