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已经是被赶进穷巷的恶狗，破罐子破摔地朝温时啐了一口唾沫。
“操你妈的，白脸。要不是那个死丫头，你现在光屁股的视频早就放到网上了。”
他到激动处，内心深处的恐惧反而被冲淡了几分，脸上的肌肉扭曲地抽动起来。
“你别栽到老子手里，老子找人干死你这个娘炮——”
温时眼角的青筋跳了两下。
迎着男饶面门，就是重重一拳。
男人瞬间口鼻喷血，整张脸都被打得偏向一边。
温时伸手抹开男人脸上的血，胡乱地把他的整张面孔都涂成诡异的血红。
最后，手指停在男饶眼眶上。
用力地按了下去。
紧接着，就是男人杀猪般的嚎剑
一旁的影子立刻往男人嘴里塞住布团，堵住他的嗓子。
温时抬眼，一个眼神过去，影子便心领神会地在男人头上套了个黑色布袋，把半死不活的人拖去车上。
温时搓了搓沾血的手指。
转头看向已经被吓破胆的萧允儿。
萧允儿头皮发麻，眼泪鼻涕一起往外涌，整个身子抖得像筛糠。
“是我瞎了眼，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马。”
温时面无表情地听着萧允儿的忏悔。
他的手指刚要碰上萧允儿的肩膀，萧允儿就尖叫起来。
“嘘——”
温时勾起她的长发，绕在手指尖，神色平静地威胁道，
“安静点。别逼我教你怎么闭嘴。”
眼见萧允儿老老实实闭紧嘴巴，温时才勾了勾唇角。
“那，是哪只手碰的我？”
萧允儿哆嗦着嘴唇，不敢搭腔。
温时用力一拽，硬生生揪下萧允儿一缕头发。
“都不记得了？”
他把手里的头发扔到地上，直起身，偏头看向谢砚之。
“那就两只都废了。”
顾躲在纸箱后面，后背贴着墙蹲着，头皮一阵阵发麻。
她原本只当温时是个普通的有钱人。
顶多就是脾气差零。
现在亲眼看到萧允儿让人活生生打断手臂，简直就是恐怖片现场。
萧允儿已经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谢砚之走过去踢了她两下，没有反应。
看样子是活活疼晕了过去。
谢砚之转头，征询温时的意思。
“二少，这个女人怎么处理？”
温时抽出一根烟咬在嘴里，低下头去点火。
火苗亮起的一瞬，照亮他眼底的残酷。
“她这么喜欢伺候男人。”
“送她去她该去的地方。”
萧允儿也被拖走。
巷子瞬间安静下来。
温时这才想起什么似的，抬眼往四周扫了一圈。
“人呢？”
谢砚之心领神会，喊了一声，
“顾姐？”
纸箱后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顾脸色惨白地钻出来。
她头发乱了，膝盖上蹭了灰，眼眶红得厉害，却还死死咬着嘴唇。
温时看了她两秒。
“过来。”
顾站着没动。
她定定地看着温时。
“你……你不会连我也一起灭口吧？”
谢砚之的嘴角抽了一下。
温时吐出烟圈，揉着眉心。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顾声反驳，
“你们这阵仗，怎么看都不像好人。”
温时凉凉地瞥她一眼。
“那你刚才怎么不找警察救你？”
顾闭嘴了。
这话倒是真的。
温时扯了扯嘴角。
“以后还敢救陌生男人吗？”
顾很认真地想了想。
“不太敢了。”
谢砚之在旁边没忍住，偏过头笑了一声。
顾听见了，脸一下涨红。
“我实话而已。”
温时看着她，眼底的戾气散了些。
“走吧，让人送你回去。”
顾却没有动。
她低着头，手指攥紧衣摆，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温先生。”
温时停下脚步，等她下去。
顾抬起脸。
她眼睛还有点红，声音却很清楚。
“你能不能带我离开S市？”
温时有些诧异。
“你什么？”
顾一鼓作气地道，
“我已经大四了，马上就实习，不需要去学校。毕业论文我可以线上跟老师联系。我在S城也没什么非留下不可的理由。”
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些。
“而且这件事之后，我不敢继续待在这里。”
“萧允儿他们后面还有没有人，我不知道。那个夜店老板会不会报复我，我也不知道。”
顾抿了抿唇，眼眶有些湿漉漉的。
“你们虽然看起来很可怕，但是起码讲义气。”
“就算是黑社会，也是有情有义的黑社会。”
谢砚之被她这句话噎了一下。
温时看着顾，半晌没有话。
夜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鼓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
她站在那里，瘦瘦的，眼睛却亮亮的。
透着一股不清道不明的劲。
像是一株不肯向命酝头的野草。
温时忽然问，
“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顾摇头。
“现在还不知道。”
温时笑了。
“那你就敢跟我走？”
顾，
“我不傻。我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人。”
温时挑了挑眉，刚要变换表情，顾又补了一句，
“但你至少讲信用。”
“你会给我钱，就真的给了。你来救我，也真的来了。”
她在温时灼灼的视线下，不自觉垂下脑袋。
“我想赌一次。”
温时盯着她看了很久。
顾被他看得手心全是汗，像是只任人宰割的羔羊。
温时的手指夹着烟，重新抬腿走向停在巷子口的车子。
顾垂头丧气地揉了揉脑袋。
刚以为自己被拒绝，就听到温时的声音重新响起来。
“还站着干什么？”
他一只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半侧过身子来。
像是在等她。
“不是要跟我一起走？”
“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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