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时又抽出一根烟咬在嘴里,火舌擦过烟头,烟丝在沉寂的空气里燃烧的声音清晰可闻。
抽完半根烟,温时才缓慢吐出一口薄烟,侧过眼,压迫感十足地看向呆坐在身侧的乔蔓,
“跟那个臭警察什么了没?”
乔蔓全身皮肉紧绷,朝着温时倾过身子,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声音发颤,
“怎么会!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紧紧抓住温时的手臂,眼眶红得厉害,
“阿时,你相信我,我死都不会背叛你!”
温时的眼神凉凉地落到她的手上。
眉头一皱。
“松手。”
乔蔓的手指僵了一下,却不敢不松。
温时拿下嘴边的烟,朝着乔蔓的面门猛地吐出烟圈,辛辣的烟雾呛得她眼泪都快掉出来,却不敢躲。
温时的眸子黑得发亮,盯得乔蔓心惊肉跳,
“那你和我哥之间这笔账,我应该怎么和你算?”
“乔蔓,你真是好手段。”
一听这话,乔蔓的五脏六腑都像是被劈碎了,
她瞪大眼睛,舌头和牙齿都开始打架,
“二、二少,我真的不想的……”
眼泪鼻涕很配合时机的从乔蔓的眼睛鼻子里齐齐往外流——被吓出来的。
乔蔓“扑通”一下跪到温时脚边,两只手下意识还想往他膝盖上摸,
然而当对上温时那双冷到结冰的眼睛,她的手一抖,只好转而摸上他的皮鞋。
乔蔓哭得肩膀都在发抖,
“这些年,我对你一直是掏心掏肺的。阿时,我不信你不知道我受了多少委屈。”
温时始终笑得阴恻恻,也不阻止乔蔓表演这场苦情戏。
他不喊停,乔蔓就只能继续演。
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猛地一把扯开自己胸前的衣领,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她也顾不得前排的聂准了。
乔蔓哭得悲戚戚,
“我这个伤……如果那晚不是我和阿烟换了宿舍……我就不会有这副连我自己看着都恶心的身体了。”
那段日子,“渊”因为电线的线路老旧,有一半的宿舍都断电。正是夏,潮湿闷热的地下室,姜迟烟便这样中了暑。
乔蔓便主动提出和姜迟烟交换宿舍,原本姜迟烟怎么也不肯,耐不过那晚实在难受得厉害,便住进了乔蔓的宿舍。
而那个性格孤僻,行事诡异的男影子,早就盯上了姜迟烟。
阴差阳错,那一晚他爬上了乔蔓的床……
乔蔓怎么会不恨姜迟烟?
她代替姜迟烟承受了那场惨无壤的凌辱,身体最柔软最美丽的部分从此变得残缺。
第二,乔蔓就把这件事汇报给了教官,然而那个男影子的实力出众,是“渊”的重点培养对象,
强暴一个无足轻重的女影子,在他们眼里,算不上什么滔大罪。
最后也不过是不轻不重地罚他关了一个星期禁闭。
乔蔓不甘心,她要报仇,要那个该死的禽兽下地狱。
所以,她把这件事告诉了温时——她告诉温时,只要他不死,下次就轮到姜迟烟。
温时冷淡的声音把乔蔓的思绪拉了回来,他嘲讽地看向乔蔓手指上的鸽子蛋钻戒,
“少跟我哭哭啼啼的。”
他掸璃烟灰,语气近乎刻薄,
“这些年,我亏待过你?”
乔蔓胡乱抹了把眼泪,
“阿时,你放过我吧。给我一笔钱,我会去其他国家躲起来,保证不让警察找到我,永远永远不会给你添麻烦。”
警察现在已经盯上她,温家两兄弟摆明了要送她去做替罪羊。
事到如今,乔蔓已经不奢望自己还能全身而退。她只求能离开m城,越远越好。
温时很没有人情味地笑了,他抬起手背,拍了拍乔蔓的侧脸,
“什么傻话呢。有我供着你好吃好喝,你就乖乖在m城,继续过你的好日子。”
***
姜迟烟有意晾着黎子常
但是她晾得非常有水平,和黎子承的日常相处仍然一切照常,第三个人绝对察觉不出哪里不对劲。
然而举手投足之间,她又能非常确洽非常明白地让黎子承感觉到——
她在不高兴。
黎子承一颗心吊得七上八下,浑身难受,偏偏不得要领,进退不得。
好在之前约了姜迟烟一同去马场,仍然作数。
姜迟烟换上一身利落飒爽的骑马服,贴身的马裤将她原本就纤细修长的大腿衬托得愈发养眼,走路的姿态都散发出别样的风情。
她的胳膊夹着头盔,从更衣室往骑马场走去,远远就被一个身影吸引住眼球——
一个年轻男人骑着一匹毛发油亮的黑马,被风带起的鬃毛能看出马速不慢,但男人随着马的前进速度而调整坐姿,始终老练地操纵着胯下的马匹。
黑马沿着围栏不快不慢地跑了一圈,经过障碍杆时,男人手腕轻轻一压,黑马忽然提速,前蹄高高跃起,转瞬便干净落地。
高手!
姜迟烟心里暗暗惊叹,脸上的赞叹之色还未褪去,就见男人一拉缰绳,掉头朝自己的方向过来。
待男人骑着马靠近了,姜迟烟的两条细眉一拧,表情从惊艳丝滑切换成不爽,
“温时?!”
“你怎么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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