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时显然没打算打个招呼就走,吕娇替他拉开椅子,他就顺势在姜迟烟的对面坐下。
面上仍然是笑笑的,要了一杯咖啡。
比起同桌另外三饶拘谨,温时惬意得过了头,
咖啡很快送上桌,温时很悠然自得地往咖啡里面加了奶,银勺子搅动几下,端起来喝了一口。
他的视线在姜迟烟和黎子承身上来回打了个转,最终看向姜迟烟的盘子,
“怎么不吃了?不用管我,我刚才已经吃过了,喝杯咖啡就好。”
姜迟烟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她哪里关心他吃还是不吃?
她总觉得温时最近变得神经兮兮,
嘴上比谁都嫌弃她,可又老在自己眼前晃,阴魂不散。
可要他对自己余情未了?
姜迟烟很快否定这个猜想——
按照温时的狗脾气和烂人品,真要是对自己还有那么点意思,哪里会这样忍气吞声?
想到这一层,姜迟烟不愿再自作多情。
她低头切下一块法式香草鸡排,塞进嘴里,嚼着嚼着越发不是滋味。
姜迟烟抬了几次眼皮,温时都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嘴边还噙着点意味不明的笑。
姜迟烟做贼心虚,生怕吕娇和黎子承嗅出点什么不对劲来。
她三两口把盘子里剩余的食物塞进嘴里,也顾不上细嚼,囫囵吞下。抓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我吃完了。”
她对温时的态度,甚至比陌生人还疏离,,
“你慢慢喝你的咖啡,我先走了。”
完,便站起身来,拎着包作势要走。
“等等。”
温时的声音冷下几分,
他的眼风扫过同桌的吕娇和黎子承,话得不是很客气,
“我跟我妹还有点事要谈,不如两位先走?”
吕娇在温时这儿吃过几次苦头,立刻心领神会地端起自己的餐盘,识相地换到旁边的桌子去。
黎子承坐着没动,
他第一眼见到温时,就本能地不喜欢这个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攻击力男人。
他用余光瞥向姜迟烟,心中暗自纳闷,她的这两个哥哥,一个比一个古怪。
温时的耐心很有限,
黎子承的这副护花使者的做派把他气笑了。
他的长指挑起一旁的纸巾,动作优雅地将那张白纸揉成一团,悠悠地在低空抛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进黎子承的盘子里。
黎子承眉心一拧,怒视过来,
“你!”
姜迟烟在桌子底下搭住黎子承的膝盖,轻轻捏了一下。
她朝他摇摇头,抱歉的语气,
“子承,我哥的脾气不太好。我替他跟你道歉,你先走吧。”
黎子承胸口起伏几个来回,最终什么也没,只是沉着脸起身离开。
温时将视线从那个怒气冲冲的背影上收回,再看向姜迟烟,脸上已经没有好颜色。
他推开面前的咖啡杯,神色危险地扔下一句“跟我过来”,便起身径直往餐厅外走去。
车子就停在北岸的地下停车库。
温时省去废话,直接让候在驾驶座的谢砚之找个凉快地方一边儿待着去。
然后拉开后排车门,一手压住姜迟烟的肩膀把她塞进后座,姜迟烟下意识地挣扎两下,被温时一把推了回去,
他的一条手臂撑住门框,弓下腰来逼近姜迟烟,眼睛里晃着两簇邪火,
“急什么,聊两句的时间都不给我?”
温时坐上车后并不急着话,先是抽出一根烟咬在嘴里,又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只白金的打火机,“叮——”的一下弹开金属盖子点燃烟头,
薄薄的烟雾在狭的空间里弥散开来。
隔着烟,他那双幽深又带着怨气的眼睛,牢牢锁在姜迟烟脸上。
“长进了。”
他语调阴冷,
“才上了几课,就把黎家儿子的魂给勾走了。”
姜迟烟最厌恶他这种话。
在温时的世界里,好像她只要跟别的男人多一句话,下一秒就是跟他们上床。
她厌恶地别开脸,有意要往温时的肺管子上戳,
“温景澜都不管我,你管我。”
温时轻启薄唇,朝着姜迟烟的方向吐出一口烟圈,冷笑道,
“你还真拿他当好人。也对,只有他会陪你玩这种过家家。”
他从嘴边拿下烟蒂,夹着香烟的手指往自己太阳穴上点零,
“姜迟烟,你是不是傻?”
“你真以为读个破书,就能证明什么了?你信不信,只要我,或者温景澜一句话,你连份清洁工的活都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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