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很不想承认,姜迟烟的确被温时的态度刺痛了。
她从来都习惯温时围着她转,在长期的潜移默化里,姜迟烟已经下意识地认定,温时离不开自己。
可是一夕之间,这个追着她,要把他的感情强塞给她的暴君突然退场了。
姜迟烟撑着沙发坐直身子,脸上的神情比温时还要冷上几分,强压下心底的不痛快,
“我是真的走错房间了,信不信由你。另外,鉴于我们现在的关系,你没必要这么话。”
温时很短促地笑了笑,带着明晃晃的冷嘲,
“既然你提到我们的关系。算我多管闲事劝你一句,别以为跟着温景澜就万事大吉。你真当林音是吃素的?”
如果姜迟烟和温景澜的关系被人识破,不仅林音,就算林向松都不会放过她。
温时只觉得温景澜是失心疯了,或者干脆没把姜迟烟的死活当一回事,才会把她放在这样招摇的位置。
姜迟烟站起身,赤脚走到不远处的落地镜前整理裙子,
“那我还是真要多谢你,”
她的语气淡淡,
“了一句废话。”
姜迟烟凑近镜子,用拇指一点点抹掉不知道什么时候晕开的唇膏,眼角的余光扫向镜子里面色沉沉的温时,
姜迟烟的眼尾微微上挑,嘴角弯起弧度,
“温景澜不会放我走,这点你比我清楚。不过,有了温三这个头衔,怎么都比做姜迟烟来得值钱。最起码,那些阿猫阿狗再也不能踩到我头上。”
“你呢,二哥?”
***
温宅。
吕琳的身体状况恶化得很快,最开始是食欲不振,精神萎靡,每除了吃饭的时间,几乎就不离开房间。
症状逐渐加重,她开始变得神经质。
先是不吃荤腥,一日三餐都让厨房做素斋。到后来,因为时常做噩梦半夜惊醒,身边几乎离不开人,常年服侍她的张妈就在吕琳的卧室里搭一张床,随时守着。
这样也还是不够,吕琳开始在家里供奉各路神像,后来甚至宅子里闹鬼,要请道观里的道士来家里收妖捉鬼。
温景澜先是找来司徒替吕琳诊断,得出的结论是心病。可无论换了多少心理医生,都没能缓解吕琳的精神状态。
温景澜约莫知道吕琳得的是心病,他虽然对吕琳有母子之情,也在一定程度上同情她饱受精神折磨,
但是吕琳的状况一日不如一日,他只能把吕琳送进疗养院,由专业的医护人员二十四时进行看护。
吕琳一走,温景澜和姜迟烟搬进了主宅。
温景澜在酒会间隙给姜迟烟打了个电话,
他喝零酒,恰到好处的微醺似乎让他格外有兴致。
他在电话那头笑得温柔,神情缱绻,
“不许睡,等我回来。让阿莲准备点夜宵,我今晚都没怎么吃东西。”
姜迟烟歪着脑袋,把手机夹在肩颈之间,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含在嘴唇间。
她轻抿嘴唇,薄荷的清香裹挟着尼古丁顺着呼吸落到肺间,
“才不要。”
姜迟烟裹紧身上的厚外套,顺手抓起放在栏杆上的红酒,口口地饮,
她的语气懒洋洋的,听得电话那头的温景澜心里阵阵酥麻,
“今一整都好累。我才不要等你。我待会儿要舒舒服服泡个澡,再饱饱地睡上一觉。你不许来烦我。”
完,就自顾自挂掉电话。
姜迟烟弹怜指尖的烟灰,嘴边挂着浅薄的笑意,好整以暇地欣赏楼下花园的夜景。
她进进出出温家这么多次,如今以主饶身份重新审视这里,才发现这座用金钱堆出来的城堡,有这样美丽的景色。
酒精和尼古丁的联合作用,让她的肢体趋向于无限的惬意,
姜迟烟已经把温景澜的脾气摸透个七八分,若是从前,她绝不会想到自己有一能这样跟他话。
可现在不同了。
温景澜已经不是高不可攀的高岭之花,他有了欲望,就同时有了弱点。
这也意味着他拥有寻常人丑陋的一面。
姜迟烟学会把自己当做武器,一点点试探着突破温景澜的底线。
浴室的门敞开着,
冲淋的水声还在“哗哗——”作响,通向房间的地毯上留下一串湿脚印,
这场景不言而喻地表明了女人洗澡到一半,就被人从浴室拽了出来。
姜迟烟被身后的男人轻掐着脖子,动作吃力地扭过头来和他接吻。
与其是吻,不如是啃食更为贴牵
温景澜灵巧地勾缠住姜迟烟的呼吸,从两人紧贴的嘴唇间拉扯的银丝,透露着接吻的激烈程度。
姜迟烟向后伸手试图拍打温景澜,终于在动作间找到喘息的机会。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
“……会痛啊………疯子……”
温景澜踩住散落在脚边的西装,健壮的手臂搂住姜迟烟的细腰,把人从床上拖到落地镜前站定。
他箍着姜迟烟,把她顶向蹭亮的镜面,
情欲泛滥的桃花眼里是一张深不见底的网,密密地网住被他禁锢在怀里的姜迟烟。
温景澜拨开散落在姜迟烟腮边的发丝,抬起她的脸面向镜子,
他的手指顺着姜迟烟的下巴缓慢下滑到脖颈,然后强势地握住,
“……这是对你的惩罚……痛才能长记性……下次记得要乖乖等我……”
姜迟烟踮着脚尖,摇摇晃晃地转不稳,干脆自暴自弃地软倒在温景澜的臂弯间,
她的面皮、眼尾、鼻尖、嘴唇,到处都是盛放的艳色,
温景澜抵挡不住诱惑吻上她的眼角,俯身吻上她的眼角,舌尖轻轻舔去那点湿意。
咸的。
他恶劣地勾起唇角,
“怎么这么没用……看来是温时没用啊……跟了他这么久……还是这么不经人事……”
姜迟烟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某种程度来,温景澜的幼稚程度不亚于温时。
她透过镜子,狠狠地瞪了身后的男人一眼,没有好气地回嘴,
“……你这么惦记他……”
“干脆去睡他啊……来个兄友弟恭……”
话还没完,就被温景澜猛地朝前一推,光裸的皮肤贴到冰冷的镜面,激得姜迟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温景澜张嘴用力咬住她的后颈,
“……还嘴硬…………”
他游刃有余地探索着姜迟烟的极限,将她放在欢愉和空虚的平之间摇摆,
他的呼吸仍旧滚烫,眼神却黯下来,
“今……你去温时的房间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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