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迟烟的上下牙关紧咬着,脑袋在极限的幅度里摇晃,拼命拒绝这个强吻。
白贤心口一阵抽痛——他见过姜迟烟喜欢他时候的模样,那时候的她,是温柔的、可爱的、明媚的,
会在情动的时候,一身湿淋淋又氤氲着甜香的温软肌骨贴住他的胸膛,纠缠着他索要更多……
姜迟烟挣得越用力,白贤压制她的力道就越重。
他硬生生顶开姜迟烟紧闭的牙关,非要她回应自己的吻,不觉间口腔里已经有了血腥的铁锈味——
姜迟烟咬破了他的舌头。
白贤喘着粗气松开她,清冷的皮囊下面是一头狰狞的怪物,被姜迟烟激发的黑暗面,正在一点点吞噬他的灵魂,
他的舌尖刷过牙齿,笑得混账模样,故意用结实的胸口抵住姜迟烟,眼尾划过一抹厉色,
“好歹我也把你从警局里捞出来,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
姜迟烟没有见过白贤这副无赖模样,和温时有几分相似,
她恼怒地推开白贤,却发现这人是存心要为难她,她手上越是用劲,这个男人就越发往自己身上靠,
这条巷子虽然偏僻,但还是偶尔有路人经过,甚至还有几个路过的混混对着他们吹口哨,怪声怪调地让他们去开间钟点房。
姜迟烟又急又羞,情急之下用力一跺他的脚,
“那你想怎么样?”
白贤对姜迟烟的脾气很是受用,
特别是她生气的时候,本来就圆的眼睛瞪得更大更圆,让白贤不由自主联想到龙眼核,
时候白舟带他去邻居家的院子里偷摘新鲜龙眼,拨开薄薄的一层淡黄色的皮,半透明的圆球又圆又饱满,一口咬下去,清甜多汁。
再往外一吐,就是这黑溜溜,又圆滚滚的核。
白贤两条手臂一捞把人给圈进怀里,
“我想怎么样?”
隔了这么久,重新把心心念念的人抱在怀里,白贤就像是个毒瘾发作的瘾君子,急迫又贪婪地呼吸着姜迟烟散发的好闻气味。
他用嘴唇摩挲着姜迟烟的耳廓,
“想你别再躲着我。阿烟,还记得吗?我是你的,别丢下我……”
姜迟烟心口一颤。
时过境迁,从白贤嘴里再次听到这样的绵绵情话,姜迟烟只觉得毛骨悚然。
“白贤,我身上已经没有能让你利用的东西了。我现在跟温时,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她努力从白贤的手臂里钻出来,抖着手指扯开卫衣的领口,昏黄的路灯下,她皮肤上的斑斑点点清晰可见,
“我现在……在‘诺亚’做姐。你要是对这副身体还有兴趣,可以去那里点我。”
姜迟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在白贤面前这么作贱自己,可是她就是胸口憋闷得厉害,她非要这么做不可。
白贤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般,脸上是不可置信的震惊表情,他伸手就要去摸姜迟烟脖子上的那些红痕,可在接触到她皮肤的一瞬间,像是被狠狠烫到了,猛地缩回手指,
“怎么可能!不可能……是温时逼你的?”
可是想到温时在知道姜迟烟被抓以后失控的样子,全然不像作假,也多亏温时的口供,姜迟烟才能这么顺利地被无罪释放。
白贤想不到温时会有什么理由,要这样大费周章地去折磨姜迟烟。
牧贺在巷子里找到两个饶时候,眼睛里看到的就是白贤把姜迟烟困在墙壁和手臂之间,情绪激动地着什么。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这么近,已经远远超过姜迟烟口中所的“老邻居”的关系。
眼皮狠狠一跳,牧贺想也没想就迈着大步子冲过去,他从后面一把拽住白贤的胳膊,强行把他从姜迟烟面前拽开。
白贤怒火中烧,转身就挥过来一个拳头,牧贺不设防地挨下这记攻击,但他反应很快,在接下来的扭打里,白贤没能从他身上讨到便宜,
两个男人,一个是怒,一个是醋,丝毫不顾形象地就在巷子里大打出手。
不知道谁突然喊了一句:“别打了!报警了!”
牧贺挡住白贤的拳头,用力推回去:
“要打,下次换个地方。别连累到她。”
这个“她”,让白贤暂时恢复理智,松开牧贺的西装,只是眼睛仍然恶狠狠地盯着他看,像是头攻击性十足的狼。
姜迟烟终于找到机会挡在两人之间,她生怕两个饶冲突会再次升级,扯着牧贺的袖子,把他拉到自己身后,护犊子般挡住白贤像是要吃饶视线,
“白贤,我已经得很清楚了,别再来找我。我跟你,早就玩儿完了。”
***
乔蔓是在凌晨两点接到温景澜的电话。
迷迷糊糊中,电话那头冷淡的男人声让她瞬间清醒。
睡在她旁边的封岳听到动静,刚要嘟囔着话,就被乔蔓一巴掌捂住嘴巴。
温景澜的车就停在星河湾的那栋公寓楼下,他抬头往上数着乔蔓住的楼层,咬着烟的薄唇里飘出薄烟,
“我在你家楼下,是你下来,还是我上去。”
乔蔓一骨碌翻身下床,躲在窗帘后面,偷偷拉开一条细缝往下看,果真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在路灯下停着。
封岳早就和乔蔓搞到一块儿,
封岳就是一条听话的狗,到了床上,服务意识优秀,到了床下,也是她乔蔓指哪打哪的趁手工具。
最近趁着温时住院,乔蔓昏了头,把这条狗带回星河湾来厮混。
她哪里会想到远在半个地球之外的温景澜,会这样毫无预兆地突然杀到家门口。
封岳这时候也清醒过来,听到乔蔓嘴里喊着温景澜的名字,早就乱了阵脚。
乔蔓很快恢复镇定,
“大少爷,我现在就下来,您等我两分钟。”
挂断电话,动作麻利地给自己套上衣服,还不忘一脚把封岳踹下床,
“你先去楼梯间躲着,等大少爷走了你再想办法滚回去。”
站在温景澜的车门前,乔蔓深呼吸一口气,拉开门坐上车,满脸堆着笑,
“大少爷,您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没听人。呀——”
乔蔓的头皮一痛,精心打理的顺滑长发被温景澜毫无怜惜之情地一把抓住,拽得她生生疼出眼泪。
温景澜从来不在乔蔓面前遮掩他的暴戾与恶劣,也根本不需要掩饰——
乔蔓在他的眼里,已经越发不如路边的一条野狗来得顺眼。
他对乔蔓的哀声求饶视若无睹,只知道自己眼下心火难消,
抬手间,他把手上的烟头摁在乔蔓的头发上,一股焦糊味瞬间弥散在空气里。
温景澜冷冷地笑,犹如冷血无情的恶鬼,
“温时发疯,你也跟着发疯?”
“谁给你的胆子,让姜迟烟在‘诺亚’坐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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