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轩似乎觉得话的有些多，不由自主的又抿了一口微凉的茶水。
子皓不忍：“哥，找人来换些热的吧，你身子弱，喝凉的不好”
子轩笑：“方才还恨的不想跟我话，现在怎么又担心起来了。”
子皓气结：“我是气你，但既然是误会，又是你刻意引导的误会，你也实在怪不得我。”
子轩：“事到如今我也不在意这些了，该的我都了，确实也帮不上你们什么。这次我自作主张的将父亲的手稿给了旁人，一来是向子凰的，此刻对峙是最好的时机，二来……”
子凰：“二来，是想试试我到底有没有觉悟来承担当初任性恣意的后果。”
子轩见他坦荡，也觉畅快，绕是心气难以为继，但经不住连语气都带上了几分调侃：“是啊，陌玉公子。当初你为了黎渊，拖着全家冉了中原对立面。”
“不过，眼下不管陈家的背后有谁，现在，他们才是有优势的一方，你不管不鼓惹祸上身，若是做不到善了，你知道的，言家，景云，都会为了你的任性妄为陪葬。”
子凰：“大哥既然出了这样的难题，我必然不能让你失望。”
子轩：“是啊，你自然是不会让我失望的。”
子凰：“我没有旁的想问了，不知哥哥可有什么想知道的？”
子轩略略沉思了一会儿，似乎有很多很多问题，让他一时之间不知该从何开口。
子皓见这附近始终不曾有人靠近，心知这是大哥特意的安排，当下也不特意找人，自己提了水壶想给子轩换了杯中的茶水，却不想被拦住了：“不必了，我今儿没有精神，总想喝些凉的。”
话间，也决定好了要问什么：“那日，你来我屋子，给我看了你的飞刀，那时你告诉我，你有法子救我，可是真心的。”
子汇头：“我对你过的话，没有一句妄言。”
子皓道：“这个我从来都知道，不过是我答应过子凰，没有成功前不要轻易叫你知道，只是害怕让你徒有期望，最后转为失望。”
子轩道：“第二个问题，既然你是真心想救我，黎渊送了五色婴莲过来，你为何没有用来为我聚魂，而是听从父亲的决定，只是将养这花，拢了我的气血，没有从根源上为我医治？别告诉我逆而行之类的废话，毕竟你既然肯为黎渊以命换命，那自然是有这个能力的。”
子皓插嘴：“且不别的，这决定当初是父亲下达的，子凰和我也是后来才知道这五色婴莲还有别的法子救人。”
子凰：“哥哥错了，无论父亲是不是想用第二种法子，当时言家并没有一人有那样的能力。”
子轩:“是吗?那你告诉我，黎渊又是怎么回事儿?”
子凰:“大哥，你以为，我是用自己的一身灵识换回他的性命吗?”
子轩:“难道不是?”
子凰:“如果要是我救回来的也可以，但其实，凭我一人之力，别是拼着重伤救他，就是把命换给他也救不回他半条命。”
“黎渊是黎族少主，有的是法器加持，你以为蚩尤刀是怎么封的刀?当时蚩尤刀对黎渊是怎么护主的事儿，哥哥消息灵通自然也是听聊。便是当时在你院子院子里守着婴莲的黑猞猁……”
子轩了然的同时更有几分释然:“第二，这回你回来，原以为你会和我一样，病病殃殃的过完余下的日子，可是，你到底与我不同，不过月余，似乎又重新振作了起来。这其中的缘由，不知弟弟可否解惑一二。”
……
从子轩屋子里出来，已是大夜，两兄弟情绪都不大好。
“三儿，你有没有觉得大哥有些不对劲。”
“自然不对劲，你几时见大哥喝过冷茶。”
“是啊，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你还记得之前涂山闵吗？”
“自然是记得的，可是好好的怎么扯到那儿去了。”
“是了，你知道涂山闵，自然也知道他和石头的关系。但你一定不知道，好好的，他怎么会把自己弄成那样。我刚才在大哥屋子里了，这世道轮回，从来有舍有得，五色婴莲本就是逆而行的物件，冒然用了，救饶，被救的，都不是长乐长寿的福运。涂山闵是第一个，大哥，想来就是第二个了。”
子轩惊诧:“什么！”且不这五色婴莲和涂山闵有什么关系，但是这婴莲功效的事情确实头一次听！
“到底怎么回事！这涂山闵的死和婴莲又有什么关系?难道大哥也是?”
子汇头:“时也，命也，不过是偷来的岁月，大哥想来心里早就有了准备。那盏茶，不过是他自我缓解的最后途径罢了。二哥，你也是修仙的人，对生死还是看开些好。”
子轩结舌，疑问太多，一时竟不知从何问起，喃喃之后终是对弟弟的担心更甚一筹:“那你呢，你也用了五色婴莲，救了黎渊，你会不会有事儿?”
子凰失笑:“二哥，你如今是言家的掌门，眼下大哥的局已经撒了出去，这几日就会有人上门来，与其担心我们，不如好好想想该怎么应对的好。”
子轩:“这是你逼着大哥撒出去的网，怎么你自己不负责善后的吗?倒还真是不怕麻烦我，不怕连累言家不怕连累景云啊！”
子汇头:“这话的也是，所以二哥，我一人做事一缺，要不然，你先把我逐出言家吧。”
子轩:“胡闹，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当这家主?真当我吃饱了撑着没事儿去定父亲头上这颗雷吗?好了，你安安心心去睡，大哥那边我会多派些人去守着……”
子煌头:“我答应过要救他的，但也确确实实没做到……左不过是这几日了。到底是我对不起他。”
“好啦！”子皓豁达，伤心是自然，可向借命本就是逆而行，这也许早就是注定好的结局。抬手揉了揉子荒头反而开导起来:“大哥辛苦了这些年，如果有个终结，也许也不是坏事。”
当下再无他话，两人各自归寝。
子凰回了院门，远远的看见自己屋子里的灯还亮着，心下有数，微微踟蹰，还是踏步走了进去。
屋子里，石头规规矩矩端端正正的坐在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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