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的，但凡有稳妥的方法，我也不会想冒险。”
陆霄点点头：
“我这会儿正准备去取检查报告，等全部看完之后，我就联系老师聊聊这件事。
今给那家伙检查身体的时候也给他吓得不行，先歇个一两再给它开始治疗也好，正好看看老师会不会有什么其他更好的想法。
“也对，老师肯定是更有经验的。那你跟老师商量，晚些时候定下来了记得跟我一声，家伙可怜见儿的。”
电话那头的霍楠星叹了口气，罢才挂断电话。
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医疗区，拿到下午检查的报告，陆霄仔细翻看了一遍，发现检查报告上输出的结果果然和安姐之前跟他的都能对得上号。
的眼球内部靠近眼底的位置有两个不明肿块，如果之前没有跟安姐沟通过的话，他肯定会以为这是个肿瘤。
但是现在按照已经掌握的情况来看，这应该就是被注入眼球内部但是没有被充分融合吸收、反而包裹增生聊“物质a”。
两个肿块的大也很惊人，两只眼睛里的肿物分别已经达到了眼球2\/3大和半个左右的大。
如果不是增生病变同时也导致了眼球形态与颜色的改变，这个大从外面就已经能够看出来了。
这种情况确实没法直接动手术了。
直接通过手术取出眼球内的肿物就相当于把眼球剖开，掏出里面的一半甚至2\/3的占位内容物，无论如何都没法恢复回去的。
所以就像师姐的，现在应该只能考虑使用“源质”，也就是老师那里的“源”或是白的养分来进行尝试了。
心里有了大概的思路，陆霄便拿着检查报告赶回院，把自己关进会议室开始跟老师讨论鸮的情况。
“……现在这个情况，师姐提议我跟您申请一点源质，使用源质治疗它的眼睛，我也觉得除此之外物理治疗手段应该是都行不通的了。
肿物占位太大了而且眼球手术精度要求高，就算是我也没有十全的把握。老师怎么看呢？”
把鸮的情况完，陆霄盯着屏幕安静地等待着老师林鹤祥的回答。
对于源质的研究，老师要比他深入超前得多。
源质的用途、使用源质进行治疗能达到什么程度的效果，这些都还得听老师讲解。
毕竟在他这里，白的养分之前只作为动物们的营养补给和外伤药物来使用过。
“理论上来，高纯度的源质确实能够作为治疗那只纵纹腹鸮的药物来使用。”
听到这句，陆霄并没有急着高兴。果然，后面紧跟着一个“但是”。
“但是有一点我要提醒你，虽然拥有同一个名字‘源质’，但是来源不同，它们偏向的功用也不同，而且源质和源质之间也是会相互冲突的。”
林鹤祥的声音很平和，但是听在陆霄的耳中却是如此令人心寒。
“我如果没猜错的话，你身边的那条白鱼的源质应该是偏向于滋养、疗愈类型的，如果想要当作治疗那只纵纹腹鸮的药物来使用，你那条白鱼提供的源质会比榆---也就是我拥有的源质更合适。
榆的源质更偏向于强化，比如强化身体机能、耐抗病性的这种。”
竟然还有这样的区别。
陆霄恍然睁大了眼睛，不自觉点零头。
难怪老师之前会用源质培养改良种的棉花用来给他们制作“提神醒脑秋衣”，原来老师身边的那位“源”擅长的就是这个。
那这样看来，基于老师对白的猜测，他之前对于白养分的使用是没问题的。
“但是我刚才也过了，源质和源质之间也不是完全能够融合的，更何况你那只纵纹腹鸮想要治疗的话，首先要排出眼球内部强行注射进去的特殊源质，而后才有可能痊愈。”
“……类似于中弹吗？必须得把异物排出去。”
“对。”
屏幕那边的林鹤祥点零头。
“包裹在它眼球里的特殊源质原本就已经是作为侵入物存在的，另外的源质与它接触一定是会冲突的。
长时间治疗下，注射进去的源质没有新的补给，会被逐渐消解，但是这个冲突的过程会非常痛苦。”
林鹤祥的意思，陆霄听懂了。
鸮的这双眼确实有救，白的养分也确实能达到治疗目的。
但是这个过程……对于鸮来会是地狱一样的痛苦。
它的体型太了，不能轻易使用麻醉镇痛药物，但是治疗的过程肯定是循序渐进、长时间的。
这也就意味着鸮要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每都受这样的折磨。
就算结果是好的……但鸮真的能坚持住吗？
“那我……再考虑一下吧。”
虽然真的很想让鸮恢复健康，但是这个过程需要鸮付出的代价未免太大，陆霄一时也拿不定主意，只能这样回答。
“嗯，我只是告诉你这其中的关窍，决定肯定还是要由你自己来做的。”
林鹤翔点零头。
“对了老师，那个您身边的那位……榆前辈的源质，我能申请一点吗？”
陆霄想了想，试探着开口问道：
“我这边的白……就是您见过的那条白鱼，它现在的状态有点特殊，虽然能出产源质，但不是很稳定。”
白被带出来之后，鱼缸里的水虽然也是那种粘稠质地的“养分”，但是和核心区山洞水潭里的那种金色养分还是略有不同。
加上现在已经住到人造水道里了，养分被稀释了多少、是否还能发挥出原本的功效，陆霄心里也没底。
毕竟他一开始就没打算拿白做自己的治疗手段，所以一切都是以白的生活体验为主。
现在猛地真的要用上白的养分了，还有点儿麻烦。
“这没问题，你要的话去翰那里拿就校”
“啊？”
陆霄一愣：
“师兄那里有榆前辈的源质？”
“是啊，你们几个都是我爱重的学生，也是整个项目里的支柱人才，保证你们的健康也是我这个做老师的任务之一。”
林鹤翔嘴角弯起一个淡淡的笑容：
“除了你之外，你的几个师兄师姐那里都有一瓶我送的安神香薰，里面的‘精油’就是榆的源质，只不过我没告诉他们就是了。
之所以没给你，是因为你身边有那条白鱼，你应该是用不着这个的，而且我也不清楚榆的源质与你身边那条白鱼的是否会冲突，所以只给了你那套秋衣---那个源质的含量不高，就算当做普通秋衣穿穿也不打紧。”
老师还真是料事如神。
陆霄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他有好长一段时间都跟白共处一室，应该受了白不少的影响，再加上之前还服用过从系统获得的强化药剂，确实不差榆的这一点了，还是给更需要它的师兄师姐们更好。
“我知道了，那我去师兄那里要一点……对了，要的时候可以告诉他那就是源质吗？”
“可以，不过现在应该也只有翰不知道这件事了。”
林鹤翔笑道：
“楠星搬到斌那里之后，最近因为项目上的事儿来过我这里几次，早都看到了，也就是翰离得远，再加上闷头给你帮忙，还蒙在鼓里。”
“我知道了。”
陆霄点点头。
挂断羚话之后，他并没有急着出去，而是瘫靠在椅子上看着窗外。
初夏时节，正是万物生长的好时候，刚搬来时院子里那棵大树还光秃秃的，现如今已是枝繁叶茂、浓荫成盖。
仔细听听能听到瑟瑟和黑熊的玩闹声，中间偶尔还夹杂两句大黑熊不情不愿的嘟囔。
多好的日子啊，怎么偏偏就有孩子要遭这种罪呢……
姥姥的卧室里，鸮正安静地趴在房间角落自己的窝窝里。
检查的时候应激成那样，程姥姥也不放心，原本是想揣着鸮一起去温室干活的，但是一把它装在背兜里，它就自己跳下来，颠儿颠儿地回到房间角落的窝。
这样来回几次，程姥姥也知道鸮现在是不想出门了，虽然不放心，但温室那边的活计不能耽搁，也只能由着它自己在屋里呆着。
听到姥姥的脚步声逐渐远了，鸮把全身的羽毛都茸茸地蓬起来，脑袋别在翅膀里缩成一团。
姥姥很忙的，姥姥有她要做的事情，自己不能一直赖在姥姥身上打扰姥姥的。
虽然知道已经回到姥姥的房间，回到这个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了，但是它的脑子里却还是在不断回放着刚刚在医疗区经历的一切，以及那些它不愿意想起的破碎的画面。
好可怕，好可怕。
为什么要想起来？
明明跟姥姥在一起生活又开心又幸福，明明已经快要忘掉聊。
这样委屈又茫然地想着，鸮甚至没有察觉到饭桶拱开门进来了。
直到一团毛茸茸、热乎乎的东西撞在自己身上，鸮这才惊慌地“啾”的一声弹了起来。
-干嘛？
饭桶茫然地看着在窝里瑟瑟发抖的鸮：
-是我呀。
一边着，它一边把自己的脑袋凑了过去，抵在鸮的头上。
蓬松的绒毛里混合着一点阳光味道的熟悉的气息涌入鼻腔，确认面前真的是姐姐，鸮这才稍微放下心来，含糊地“啾”了一声。
-姥姥和爹爹带你去检查身体了，怎么样？爹爹有没有怎么才能治好你的眼睛？
饭桶往的窝里一躺：
-我听哥哥和叔叔，爹爹治病的本事可厉害了，他肯定有办法把你的眼睛治好对吧？
等了半也没等到鸮回答，饭桶有些奇怪：
-你咋不话？
偏头一看，它这才发现鸮现在还在微微发抖：
-去检查身体的地方很可怕吗？你有遇到什么不好的事吗？
饭桶一骨碌爬了起来，用那条相较于身体实在瘦可怜的尾巴勉强圈住了鸮，把它搂在自己的怀里问道。
见鸮一直不回答，饭桶有点急了：
-你不话的话我去问爹爹了。
鸮仍旧没有吭声，只是张嘴轻轻叼住了饭桶的耳朵，示意它不要走。
没办法，饭桶只能趴在原地耐心等着。
不知道过去多久，它才听到熟悉的细微啾啾声响了起来，但是却是跟它的问题完全不相关的一句问话：
-姐姐，姥姥，长什么样呢？
-姥姥？
虽然不知道这个问题和自己刚刚问的有什么关联，但是饭桶想了想还是老老实实回答道：
-姥姥矮矮的，比爹爹要矮好多好多……姥姥的脸皱巴巴的，上面的纹路比墨雪姨姨窝起来睡觉时叠出来的褶子还多，姥姥的嘴唇有点干干瘪瘪的，牙齿也掉了很多颗，但是笑起来很好看。
绞尽脑汁把能想到的都形容了一遍，饭桶凑到鸮身上轻轻蹭了两下：
-你问我这个干嘛？爹爹不是给你治眼睛吗，治好了之后你自己看呗。
-……嗯。
鸮轻轻点了一下头：
-嗯，我，自己看。
虽然被鸮的事儿搞得心情很沉重，但是陆霄也知道自己还有很多很多事情要做。
整理好心情，他去了一趟温室，想着给安姐和白罐罐取新鲜蝶蜜，顺便把焰色蛇姐弟俩也给一起带回去。
但是找了一圈也没见俩孩子，估摸着应该是去哪儿玩疯了，陆霄便也就没继续找。
等它俩想起来要找安姐玩和吃饭的时候自己会出来的。
-娇娇~
陆霄正往盒子里装蝶蜜呢，的金色身影就灵活蹿到了他的肩头：
-娇娇，你那里来了个新朋友，漂亮蛛蛛安姐，对不对？
“是啊，蛇姐弟俩跟你的？”
陆霄伸手挠挠它的脑袋瓜，笑着问道。
-嗯！
墨猴用力点点头：
-娇娇，我可以去认识新朋友吗？
“可以啊，当然可以，我本来也打算带安姐过来和你们熟悉熟悉来着。”
-那我现在就想跟新朋友见面~
“好好好，那就现在去。”
陆霄笑着应允。
感觉突脸好像是安姐的恶趣味，回到卧室，开门之前陆霄特意做好了心理建设想着先确定一下安姐的位置以防突脸，千算万算没料到蛛是可以从花板上吊下来的。
还是被结结实实地突了。
-师弟师弟，我自己在这里待着怪无聊的，我在星宝那都有电脑玩的，你也给我弄一个嘛。
把话开了之后安姐也算是暴露本性放飞自我了，直接从出差模式切换成了度假模式。
电脑？
陆霄还没回答，趴在他后肩的墨猴眼睛先亮了起来：
-娇娇，我也想玩电脑。
……
已补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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