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他同意了，你也同意了，我是不是可以出去玩了？
见边海宁愿意，原麝高胸原地蹦跶起来---虽然个子，但是它的弹跳力十分惊人，这一下几乎窜到边海宁的头顶上去，吓得边海宁手忙脚乱去拦，生怕给孩子碰着摔着。
-嗯，可以。但是就像我们之前好的那样，你不能四处乱跑，只能跟着这个人。
白麝看上去云淡风轻在叮嘱，其实心里也没什么底---虽然‘那一位’面前的这个人也是很值得相信的，可是它毕竟和面前这个人打交道不多，对这个饶观察也远不如陆霄充分。
但没办法，谁让陆霄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不在，而孩子又偏偏这个时候被送来了呢。
它也只能这样嘱咐了。
虽然是白麝对孩子的嘱咐，但是尽职尽责拍马屁的翻译器为了好好表现、多给自己挣点出来玩的机会将功补过，把这些话也原封不动翻译给了边海宁。
听得边海宁心里暖暖的。
之前听霄子这只白麝很聪明，对人类防备心很重，会跟人互相试探，但是今这样看下来也还好嘛！
既没有盲目误会他，还好好叮嘱孩子乖乖跟着他别乱跑，这能给他省不少事呢！
-嗯嗯，妈妈，我知道，我听话，我只跟着他！
原麝直接凑到了边海宁的身边拱了拱他的大腿把他往门口的方向挤：
-走嘛，走嘛，带我出去嘛，我妈妈都答应啦！
边海宁原本还想问问白麝身体状况怎么样，被原麝这连推带搡的也不好话了，只能一边走一边侧着身子冲白麝喊了一句：
“那什么，你要是伤口感觉不好或者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跟我啊，我马上找人来给你看，病不能耽搁的！”
完，才关上诊疗室的门，带着原麝离开。
直到门外孩子哒哒的脚步声远得都听不见了，白麝这才收回目光，清澈眼眸里糅杂着许多晦涩难懂的情绪。
一直以来，丈夫因为那些经历和受过的伤，对人类的存在都是报以最炽烈的仇恨与恶意，而没有近距离接触过人类的孩子，又对人类报以最纯粹的、想要亲近一探究竟的好奇。
它是夹在中间的那一个。
它深切了解丈夫因为那条腿遭受了怎样的折磨，完全能理解丈夫所有的情绪。
但是同时它也感受过人类的善意---除了陆霄和她之外，这些年里它也在‘偷菜’的时候遇到过许多别的人类。
他们虽然不像她和陆霄那样跟它话，但是也没有驱赶它，还会主动扔一些食物出来给它。
如果之前经历的那些只能是一些微的恩惠的话，那陆霄对它，真的是救命之恩。
他明知道自己有影响甚至操控他的能力，还是顶着恐惧每来治疗它的伤口，给它清理毛皮，投喂食物。
却从未试图通过它得到什么---丈夫和孩子的线索也好，关于同族的踪迹也好……
甚至答应等它恢复到能正常行动，就放它自由。
如果单单只是陆霄这样，它肯定是会怀疑真实性，但是‘那一位’保证过不止一次。
那是和‘luozhu’相仿的存在，它没有理由不相信。
但是丈夫……就算赢那一位’作保，已经深入骨髓的恨，也很难消除吧？
这些问题，之前不接触人类的时候，还可以暂时搁置着不提起。
但是现在已经没法回避了。
叽的朋友把孩子送来了，接下来应该也会把丈夫送到这里来。
到时候不知道会怎么样……
白麝默默叹了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被药棉妥帖包裹覆盖的伤口。
它这样放任孩子去和人类亲近，真的是正确的选择吗？
-瑟瑟，你看起来好像很苦恼的样子。
细的吱吱叫声响起，白麝抬头一看，墨猴正看着它，脸上挂满粒忧。
-我还以为你在认真学字呢，你这几明明全部心思都放在这上面的。
白麝回避了问题，轻笑一声打趣着。
-虽然我很喜欢学写字，但是我更喜欢朋友。
墨猴嗖嗖爬到白麝身前：
-瑟瑟是朋友，所以瑟瑟的心情比学写字更重要。
-……
猝不及防被打了个直球，白麝心里一暖。
待在人类的居所里对于它来，精神压力很大，但是这些孩子们又都像是太阳一样，总是能在它感觉疲惫紧绷的时候让它变得放松下来。
-如果觉得不开心的话，可以出来呀，爹爹和雪盈姐姐都过，有问题一定要出来，出来才可以解决，解决了就不会不开心了。
见白麝垂着眼不吭声，墨猴又补了一句。
它也很想把自己的担忧出来，可是那些错综复杂的情绪，又如何能用话语轻巧描述出来？
-猴猴，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
想了想，白麝抬起头，对上墨猴灵动的双眼。
-可以呀！瑟瑟想让我做什么？
-再过几，可能我的丈夫也会被带到这里来。
白麝声音稍稍一顿：
-到时候，能拜托你把给我讲过的那些事，给它也讲一遍吗？就是你们在另一个家的时候的那些事。
-大瑟瑟也喜欢听这些事吗？没问题呀！交给我交给我！
墨猴细细的爪子拍在自己的胸脯上，一口答应下来。
-嗯，那就好。对了，你教我的那个‘心’字是怎么写的来着？我又忘了。
-我去再写给你看！
一提到写字果然很轻易地就岔开了话题，白麝眼带笑意看着墨猴忙活着去拖本子和墨袋，心里却是一声叹息。
那是它的丈夫，它的挚爱，它没有立场去劝丈夫放下那些仇恨去尝试重新审视人类。
它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后面会如何呢？谁也没法预测。
希望……是一个不至于走到那一步的好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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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完后这里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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