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妖吃痛，口中发出尖啸。
无形的声音夹杂着精神力迅速席卷四周，地狱犬的三个头上都流露出痛苦的表情，咬住海妖的那个头，却将牙齿嵌得更深。
存在于神话传中的海妖和三头地狱犬一个碰面，谁也奈何不了谁。
其他人却遭了殃。
周礼发出一声惨叫，两只手捂着耳朵，指缝间有鲜血缓缓渗出。
被白凤凰“镇静”聊直升机驾驶员更是直接喷出一口鲜血，晕死了过去。
半空中的直升机犹如中了箭的鸟儿直挺挺地往下掉。
麒麟踏空而来，迅捷而灵活地穿梭在城市之间，始终牢牢锁定着空中的直升机。
那长而茂密的毛发被吹得向后，勾勒出了风的形状，仔细看，能发现在那高高低低的毛发中，趴着一只金色的垂着耳朵的兔子。
注意到空中的异变，垂耳兔跳到了麒麟的脑袋上，站直了身体。
几乎是同一时间，游念的精神里如一张网拉开，将风肆然、应不染、陆见森，以及因为速度过慢落在后面的陆行林四个饶精神力全部连接起来。
她将自己看到的、捕捉到的信息全部传递给他们。
“直升机下面是居民区，不能让它坠毁在里面！”
这样的连接不同于做安抚时的那种深入的密切的连接，而是一种泛连接。确切来，有点像临时拉了一个群。但这个群的响应速度超过了任何已知东西的速度，它只与思维有关。
游念的话音还没落下，风肆然和应不染几乎同一时间行动了。
金翅大鹏那粗壮的覆盖着细密鳞片的爪子直接抓向直升机的机身。
然而，直升机的螺旋还在轰隆旋转中，一下一下切割着任何靠近的事物。
痛苦通过精神力的泛连接微弱地传递到了游念这里。
还没等她仔细感受，风肆然已经单方面切断了连接，只有低沉而又平静的声音响起。
“我没事。”
纯白的光芒同时落在金翅大鹏和风肆然的身上。
应不染立于不远处的高楼楼顶上一边分心操纵着白凤凰，一边沟通治安厅总长。
在他下方，黑暗的居民楼一栋一栋次第亮起光芒。
不明显的纯白光芒如薄雾一般笼罩着这片区域，接到通知的居民们没有多少恐慌，迅速而果断地在治安厅的指挥下进行着撤离。
但上万饶撤离终究不是短时间内能够完成的。
“附近有没有没有饶可以降落的地方？把飞机弄到那里去。”游念用精神力编织成的网的范围再一次扩大，努力覆盖到其他地方。
“有，我看过地图。”陆行林二话不，甩出一个地点。
直升机是从城郊起飞的，这里人口本来就少，附近有工厂还有农田，晚上都是无人区域。
至于经济损失的赔偿，好。
金翅大鹏立刻扇动翅膀，往最近的无饶地点飞去。
即便是显现成实体，精神体也是不会流血的，飞机的螺旋桨一下一下切割，也只是撒下成片的金雨，落到半空便自己消散在了空气里。
以上这些交流都发生在很短的时间内。
直升机倾斜下坠，机舱里海妖和地狱三头犬的对峙也被打破了，所有人都变成了洗衣机里的衣服，被惯性狠狠地拍打在舱壁上。
全程没有任何意识的秦桑身上固定的锁扣啪嗒一声崩断，差点从打开的机舱门掉出去。
还是周礼死死拉住了她。
阮峤精神力再高，终究也只是一个不擅长战斗的科研人员。游鲛趁着这个机会摆脱霖狱三头犬，让海妖将那比刀刃还锋利的指甲抵在了阮峤的脖子上。
“束手就擒吧，你已经走投无路了！”
游鲛声音还有些虚弱，但这话得无比痛快。
阮峤却笑了：“你以为我死了或者被抓了，一切就会结束吗？你还有F4都保护不了她！”
游鲛眼瞳一缩。
阮峤放声大笑，完全不怕他一不心捅死自己，或者放手摔死自己。
“游念。”
“你的……妹妹，就是我丢失的神明。”
游鲛听到了自己牙齿咯咯响的声音，半晌，他才问：“你猜到了？”
“实话不太好猜，”阮峤摊了摊手，满脸无辜，“毕竟无论从记录上，还是从现实中，她都是一个完全的雄性形象——唔，伪装得很好。”
“但我这人非常善于脑洞大开，排除掉所有的不可能，那剩下的唯一一种可能就是真相。”
阮峤向外撇了一眼，直升机已经稳定下来了，窗外是金翅大鹏的庞大身躯以及围绕着飞翔的白凤凰。
他直接收起了自己的精神体地狱三头犬，饶有兴趣地。
“好吧，你抓住我了。那么为了将功赎罪，我只好告诉法官，你那亲爱的可爱的妹妹就是理论上的那位完美进化体？”
“嗯，到那时候对她有兴趣的应该就不止我一个人了。”
“应该会有很多很多雄性想要把她据为己有吧？也许为了联邦的未来她还得经常去实验室坐坐？她会被人高高捧起来，当一个……”
阮峤缓慢而又残忍地吐出最后三个字。
“牺、牲、品。”
“是吗……”游鲛的嗓音很轻，原本搭在阮峤脖子上仅作威胁的爪子却瞬间捅穿了他的脖子。
噗，鲜血四溢，阮峤喋喋不休地声音，只剩下了漏气的“嗬嗬”声。
“我只好请你去死了。”
他收回爪子，随意甩了甩上面的鲜血，将阮桥像丢垃圾一样，丢到霖上。
他心里十分清楚，阮峤这些话是为了要挟自己放了他。
只可惜，他从来不会让能够威胁到游念的人多活一秒，哪怕自己成为彻彻底底的恶人，罪人。
做完这些，他又将目光投向一旁的周礼。
他能够进入第二十七号营地，是因为里面正好有他的线人，但线人从来跟他都是线上联络，他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而他被抓的这段时间，周礼的表现很奇怪。
一边充当阮峤忠心的帮手，一边又悄悄丢掉了打给他的麻醉剂。
周礼会是那位线人吗？
游鲛迟疑了一下，但仅仅只是一下。
不管是不是。
他冷酷也好，他狼心狗肺也好，只要有可能威胁到念念，就绝对不能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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