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川西就站在她的面前。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资料。
“方丽霞，父母健在，全都在家务农，下面还有一个弟弟……”
“前几年加入文工团，一直是一名普通的文艺兵，为人文静刻苦……”
很普通的个人介绍。
没什么让人觉得奇怪的地方。
看起来，也不像是间谍。
可就是这样一个普通的人，却做出了不普通的事。
调换雪花膏，设计何瞿铮的孙女。
利用魏笙和洪青，撞倒姜瑜心，想让姜瑜心撞倒苏晚晚，将姜瑜心当做挡箭牌。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当初文工团前的事情，方丽霞也在场。
陈婷婷当时指认了方丽霞。
但是在场所有人都没有见到方丽霞推了陈婷婷，陈婷婷本人也的确对苏同志抱有恶意。
这算是被利用了。
陆川西脸色严肃：“方同志，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我带到审讯室来吗？”
手中的资料被他捏成一团。
方丽霞还在装傻充愣，露出一副非常害怕的表情。
“我，我当然不知道。”
“我不知道陆团长在什么，为什么要把我抓起来。”
陆川西摇摇头，叹了口气。
双手背在身后。
“方同志，雪花膏，是你调换的吧？”
方丽霞自认为自己做的衣无缝，她不明白自己是什么时候被发现的。
但当听见陆川西的这一句话时，她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雪花膏？！
她故作镇定地道：“陆团长，什么雪花膏，什么调换，我不知道你在什么。”
陆川西知道对方不会承认。
他继续道：“是你把魏笙和洪青推倒，然后让两人撞倒姜瑜心，再让姜瑜心撞倒苏晚晚的吧？”
“而目的，就是伤害苏同志肚子里的孩子。”
方丽霞没想到自己做的事，全部被抖了出来。
“你不仅想伤害苏同志，你还想让姜瑜心背锅，想让对方在舞台上出丑。”
“对吗？”
陆川西身为团长，话的声音，铿锵有力。
不怒自威。
他的每一句话，都仿佛一把锋利的匕首，精准地戳中方丽霞的心窝，将对方原本还算镇定的心跳，给搅得翻地覆。
这一桩桩，一件件，全是方丽霞做过的事。
而且并没有错。
方丽霞垂眸。
陆团长……全都知道了？
现在陆川西告诉自己这些，肯定不是来逼供自己的。
他们手上如果没有证据，又怎么可能会这么笃定？
“你们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方丽霞一改先前的惶恐不安，唇角缓缓上扬起一个弧度。
语气沉稳。
她的变化，陆川西看在眼里。
他不明白，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姑娘，为什么会有这样重的心思和城府。
“什么时候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想从你嘴里知道一些事情，你若如实告知，可以少吃一点苦头。”
方丽霞犯了不少可以吃枪子的罪名。
现在没立刻把人送去吃枪子，是有些话要审问。
方丽霞笑了：“不知道陆团长想问些什么。”
梦中，陆川西从南城军区调任后，去了燕京军区任职，后面霍泊远被调了过去，两人是同一阵营的人。
苏晚晚带着三个孩子，也跟着去了燕京。
不仅如此，后面还做了大学老师。
方丽霞不明白，凭什么苏晚晚就这么好命，而她，最后只能嫁给一个屠夫。
她不甘心！
陆川西示意旁边的人看好方丽霞。
对着门外招招手，很快，证据全部拿了上来。
雪花膏，百货大楼膏药贴的发票记录，甚至连目击证人都带来了。
文工团的事情，确实做得滴水不漏，但文艺汇演上，陆川西和霍泊远得知消息后，可是早就提前做好了准备。
大家一直在盯着方丽霞。
能确认就是方丽霞动的手。
当看见雪花膏时，方丽霞脸色稍稍变化。
苏晚晚帮了何珊，雪花膏为什么会在陆川西的手上？
难道苏晚晚早就发现了？
方丽霞心底忽然涌起一股不详的预福
这股预感来源于何处，她自己也不知道。
但是方丽霞只要想到苏晚晚肚子里的孩子没了，她心里就无比畅快。
现在的苏晚晚，应该还在手术台上，即将一尸四命。
霍泊远马上就要失去自己的妻子了。
而姜瑜心，也在文艺汇演上，出了大糗。
女主男主，以及女二，全都被她给耍得团团转。
尤其是姜瑜心，更是成为了她刺向别饶一把刀。
“证据都在这里了。”
陆川西神色凝重：“你究竟为什么要这么针对何珊同志？”
“我记得，苏同志刚来军区不久，并没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所有的一切，全都是你自己计划的吗？”
证据确凿，眼前的还是南城军区有名的陆团长。
方丽霞冷笑：“陆团长为什么还问这些，我想问题的答案，你心里应该很清楚吧？”
陆川西想知道答案？！
自己猜去吧。
这些话，她谁也不会。
反正苏晚晚和姜瑜心，全都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一个生命垂危，一个颜面尽失，就算是死，她也觉得值得了。
她方丽霞，一个路人甲，也有掀翻女主女二的能力。
越想，她心里越嘚瑟。
陆川西从始至终都没有将方丽霞放在眼里，他怕的是，方丽霞是有人指使。
文艺汇演事关南城军区的脸面，他怕有人不想他好过，故意让方丽霞来中间浑水摸鱼。
如果是这样，他必须知道对方是谁。
但是他查了半，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所有的线索，全都指向方丽霞一人。
陆川西难得露出一抹冷笑。
“想不到你还挺有本事。”
方丽霞不，他有的是办法让对方。
而这个办法，就是……
苏。
想到苏晚晚，陆川西脸色缓和了几分。
也不知道苏现在身体怎么样了。
尽管知道对方是装的，但陆川西仍旧担心。
如果苏真出事了，那这次的文艺汇演，南城军区算是完蛋了。
陆川西看了一眼满脸得意的方丽霞，背过身。
“看好她。”
这边既然不会出什么事……那他现在，先去医院看望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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