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她落地后，姜容又伸手来要拉她。
她连忙缩回手，自己先往前面走去。
“把背篓与油给你？其余的到时候回到家了再拿出来？”
她们背了粮出来，总不可能又背回去，有些不过来。
“嗯。”姜容应声。
凌雁用精神操作，将背篓里的谷先倒进一个大浴盆里装着，将猪油放进背篓里拿出来交给他。
姜容接过背上，迟疑地道：“能不能给我拿块瘦肉？”
凌雁没有问他要做什么，拿刀切了一块瘦肉给他。
“谢谢！”他轻声道。
凌雁怪异地看他一眼，没有话。
两人后面没有再话，一路却摘了不少野菜带上。
此时已经是下午了，村子里已经看不到太阳。
这个时候村民大多都在田里忙活，少数老人与孩子在家。
家家户户也开始煮晚饭，刚刚收成，家里都传出米饭的香味呢。
村民看到姜容，一路都与他打招呼，但好奇的目光，却落在凌雁身上。
早传闻姜容不知道哪里捡回来一个媳妇，大多数人都还没有见过。
但她的事迹，却在村子里传开了。
听连陈振峰都被她打跑了，大强的脚到现在还没有好呢，听长脓烂了，看着可吓人了。
凌雁低垂着头跟在姜容身后，十足一个媳妇儿。
姜容一直淡定应对，回到二伯家，看到二伯娘抱着哭闹的姜文耀在那里哄。
月月坐在一张矮墩上发呆，听到声音抬头看来。
“叔叔，姑姑。”看到两人，丫头站起来朝她们冲过来。
虽然叫的是两个人，却一把抱住凌雁的腿，还亲热地用脏污的脸蛋蹭了蹭。
凌雁：……
只是大半时间，怎么弄得这么脏？
手上还有泥垢，脸上鼻涕与泥，灰等混在一起，弄成一个大花猫。
“阿容，你们回来了啊？”妇人抱着文耀站起走过来，双眼落在凌雁身上。
早上的时候色太暗，她也没有好好看凌雁。
现在色还亮堂，她看得清楚。
姑娘年龄不大，约莫十四五岁的样子，面容干净，五官清秀，倒是不错的女孩儿。
乡下人大多数都是瘦的模样儿，所以看到凌雁，她才能大概猜出她的年龄。
凌雁伸手，将文耀接过来。
家伙还认人了，看到是她，主动伸出手来，哭肿的双眼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家伙也是满脸的眼泪鼻涕混在一起，让凌雁无比嫌弃。
不过，她什么也没有，将孩子抱过来，低声哄两句。
家伙不哭了。
妇人惊奇地道：“这孩子，还认人了呢，真不哭了。”
“晾了米汤，还没有来得及喂，你们回家还要煮，不如先喂了再回去？”
凌雁轻轻道：“没事，我们回去再喂。”
这样的孩子她嫌弃万分啊，一刻也不能忍，只想现在马上带他回去清洗了。
而且，他身上的衣服还有尿骚味，让她十分怀疑，妇人没有把尿，他尿湿了，也没有给他换，而是让他自己晾干。
这种感觉，她想呕。
姜容拿出那块瘦弱，约莫有半斤左右，道：“二伯娘，给你添麻烦了，这点肉，你拿着给孩子们尝尝肉味。”
他们这个村子远离县城，难得吃上一次肉。
一些肉沫，油腥味都是极好的了。
妇人看到肉，双眼都亮了，却道：“这……这不好吧？”
谁都知道肉是贵重的物品，特别是对于他们村子里的人来。
“拿着，我们先回去给孩子弄些吃的。”姜容将肉塞进她手里，蹲下身子抱起月月。
也因此，妇人探头看到他的背篓里还有肉，便笑着道了谢。
回到家里，何氏安静地坐在屋檐下。
听到开门声，她抬头看向这边，声音急切：“阿容，是你呢？”
“娘，是我。”姜容连忙应声。
凌雁现在也知道，何氏是时好时坏的状态，也没有在意。
她走回去，首先弄来干净的温水，先给文耀清洗，换上干爽的衣服。
将家伙放回床上，给他拿了奶瓶让他自己喝。
她走到外面给月月洗澡，一边洗，还一边教育她，以后不能弄得这么脏，不管什么时候都要爱干净卫生。
丫头乖巧地点头，不时观察她的脸色。
“阿容，这是你媳妇儿？”何氏静静地听了一会，忽然问道。
这句话出来，世界安静了。
姜容看向凌雁，后者更是尴尬得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外人怀疑就算了，可他娘这样怀疑，关键是上次她清醒的时候，还与她过的。
“娘，还不是，你别乱。”话出口，他自己都有种奇怪的感觉，又深深地看了凌雁一眼。
凌雁头也不抬，继续给月月洗澡。
月月一直在打量她的神色，听到叔叔这话，她忽然心翼翼地问道：“姑，你以后会是我的婶婶吗？”
凌雁的动作僵住，垂眸对上丫头期盼的双眼，准备出口的骂声缩了回去。
“为什么非要是婶婶？姑姑不好吗？”
“二奶奶，姑姑以后是要离开的，只有婶婶才不会离开。”
丫头的声音轻轻的，却像羽毛一样拂过她的心湖。
竟是那老妇人多事，在孩子面前了这样的话。
所以，何氏忽然问出那话，也是因为老妇饶原因了？
凌雁有些无语，她与姜容只是暂时的合作关系，至于以后何去何从，她还没有想好。
“你现在还，以后长大就懂了。”
她能怎么？告诉孩子，她与她叔叔只是合作关系？
没那个必要。
姜容也没有解释，转身进了灶房。
凌雁给孩子洗好澡后，换上干爽的衣服，假装走去灶房，从里面拿出两个大肉包子。
一个给了何氏，一个给了月月。
月月很兴奋，双眼特别亮，长这么大，她还没有吃过肉包子。
但她见别人吃过。
以前大奶奶，二奶奶家的哥哥有吃的时候，会故意走到她面前吃，还很香。
没有想到，姑姑竟然给她带了肉包子。
在家伙的心里，确认了一件事：她一定要让姑姑当上婶婶，以后都不离开她们。
否则，以后再没有人给她们洗白白，给她买肉包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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