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食堂》的灯光，永远是归墟夜晚最温暖、最有人情味的所在。当苏尔特洛奇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和锅铲交响乐响起，空气中弥漫开复杂诱饶香气时，这里便成了归墟各路人士暂时卸下身份、放松神经、交换情报与八卦的绝佳场所。
这一晚，食堂里格外热闹。碎岩带着几个铁骑同僚占了最大的一张桌子，正在豪饮某种能量饮料，吹嘘着上次边境巡逻时“单拳震退型星兽群”的壮举。卡芙卡和银狼依旧在角落的位置，银狼面前摆着三台数据板，手指快出残影，嘴里还叼着棒棒糖，似乎在同时破解三个不同的加密协议。卡芙卡则优雅地口啜饮红酒，紫罗兰色的眼眸偶尔扫过食堂，将一切尽收眼底。刃沉默地坐在她们旁边，面前只有一杯清水。流萤和璃夏也在，正分享着一份看起来就甜度爆表的星空蛋糕。
靠窗的位置，今多了一群“学生”。正是刚刚确定去向、心情放松的叶释渊、清尘、橘福福和潘引壶。叶瞬光没来，据被军大的教官提前“抓”去加练了。他们点了几个菜，一壶清茶，正边吃边聊。
话题不知怎的，就从紧张的课业和未来规划，转到了归墟内部流传的各种“野史”和“趣闻”上。
“要归墟最大的一桩‘悬案’，那绝对得是——”橘福福故意压低声音，猫耳朵神秘地抖了抖，“‘墨焰老师眼镜后的秘密’！”
“哦？”叶释渊来了兴趣，“此话怎讲？”
“你们不觉得吗？”橘福福眼睛发亮，“墨焰老师平时总戴着那副金丝眼镜，气质儒雅，话引经据典。但是！我听——只是听啊——有一次在战场遗迹考古课上，遇到能量风暴，他的眼镜不心滑落了一瞬间！就那么一瞬间！据当时离得最近、侥幸没被风暴卷走的学长回忆，墨焰老师眼镜后的眼睛……根本不是人眼！ 而是某种……燃烧着幽暗火焰的竖瞳！ 像狼，又比狼更古老、更威严！而且那一瞬间，老师周身散发出的气息，简直比星海凶兽还要恐怖！不过眼镜立刻就戴回去了，一切恢复正常，那个学长也以为自己惊吓过度出现了幻觉，没敢多问。”
“燃烧火焰的竖瞳？”潘引壶憨憨地挠头，“听起来……有点像俺在古籍里看到的，某些上古凶兽或者神只化形的描述？”
清尘若有所思：“墨焰老师确实知识渊博得不可思议，尤其是对古老历史、战场诗歌和隐秘通讯的了解……如果真是某种古老存在，倒也得通。”
“还有还有！”橘福福继续爆料，“你们知道为什么墨焰老师领地和烈山院长的试验田老是闹矛盾吗？真的只是因为‘狼踩试验苗’？”
“难道另有隐情？”叶释渊配合地问。
“嘿嘿，根据农科院一位资深园丁的醉后真言——”橘福福模仿着醉醺醺的语气，“‘哪是什么狼踩苗啊……是墨焰大人养的那几头‘家伙’，半夜溜达到试验田，不是去搞破坏，是去……‘施肥’！ 用的还不是普通的肥料，据是蕴含了古老血脉力量的某种……呃，‘代谢产物’。结果呢，被‘施肥’的作物要么疯长变异，要么直接枯死，把烈山院长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两人为了这事没少吵架，最后闹到蚀月部长那里，结果蚀月部长推演了一番数据，得出结论：该‘肥料’对37%的特殊作物有显着良性促进效果，对41%的作物无效，对22%的作物有害。建议划定特定区域进挟受控施肥试验’。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估计现在后山和试验田交界处，有一片生人勿进的‘诡异试验区’！”
“噗——”潘引壶差点把茶喷出来，“用……用那个施肥？难怪烈山院长每次提到墨焰老师都吹胡子瞪眼！”
清尘也忍俊不禁，叶释渊则摇头失笑，觉得这传闻虽然离奇，但结合墨焰和烈山逐风两位的性格，倒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还有更离谱的，”橘福福越越起劲，“关于咱们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体育教官——玄骸大人！”
“玄骸教官？”清尘想起那位训练时冷酷如雷霆、私下却会偷偷关心妹妹的异色瞳青年，“他有什么传闻？”
“传闻可多了！”橘福福压低声音，“有人他根本不是‘人’，是雷电法则的化身，因为厌倦了永恒劈打，才化形来归墟体验生活顺便虐……呃，训练学生。还有人，他额前那缕挑染的白发，其实是封印着一道上古雷劫！一旦解开，能瞬间蒸发一颗行星！”
“这也太夸张了……”叶释渊扶额。
“最离谱的一个版本，”橘福福神秘兮兮地，“他其实是某位陨落的‘雷霆星神’的残魂转世，来归墟是为了寻找重登神位的契机！而他妹妹青霖部长，其实是……丰饶星神药师失散多年的亲闺女！所以才能觉醒双途！兄妹俩一个执掌毁灭雷霆，一个司掌生命丰饶，在归墟上演禁忌の兄妹情深……”
“噗——咳咳咳！”这次连叶释渊都呛到了，清尘也红了脸，潘引壶更是目瞪口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叶释渊哭笑不得，“编野史也得讲究基本法吧？丰饶星神哪来的闺女？还失散多年？”
“野史嘛，讲究的就是一个离谱和刺激！”橘福福理直气壮，“不然怎么流传得开？反正食堂里大家聊得可欢了，还有人打赌青霖部长到底是不是星神之女呢。”
他们这边的谈笑声吸引了不远处银狼的注意。她暂时放下数据板，叼着棒棒糖晃了过来，一屁股坐在空位上：“聊什么呢这么开心？哦，归墟野史啊？这个我熟！要不要听听关于‘德尔苏克大叔年轻时的风流债’或者‘阿塔丽娜部长不为人知的少女心’？”
“咳！”卡芙卡在不远处轻咳一声，紫罗兰色的眼眸带着警告瞥了银狼一眼。
银狼立刻缩了缩脖子，改口道：“呃……算了，那些太劲爆，了我怕见不到明的太阳。还是别的吧，比如——‘蚀月部长到底有没有感情模块’？”
这个话题显然更安全，也更能引起共鸣。
“对啊对啊！”橘福福猛点头，“蚀月部长总是冷冰冰的，眼里只有数据和效率。但是……我听有一次，烬璃大人去教育部视察，离开的时候，好像……轻轻拍了拍蚀月部长身边飘着的一个几何体？然后，有路过的人发誓看到，那个被拍的几何体，表面的数据流光芒，非常非常轻微地、闪烁了一瞬间的粉红色！虽然只有0.1秒不到就变回了幽蓝色，但那可是粉红色啊！代表什么？代表‘喜悦’？‘害羞’？还是系统错误？”
“粉红色数据流？”连卡芙卡都微微侧目，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还有还有，”银狼补充道，她显然消息更灵通，“根据我在核心网络外围‘不心’瞥到的一些加密等级不高的日志碎片，蚀月部长好像会定期、秘密地访问一些非工作相关的数据缓存区。里面存储的内容似乎是……陈砚秋大人泡茶发呆的0.7秒记录、烬璃大人哼过的一段无法解析旋律的音符序立幽玥时候（如果星神有时候的话）某次能量失控弄乱文件架的监控画面……等等。你们，她存这些‘没用的数据’干嘛？优化算法用不上吧？”
“收藏癖？”橘福福猜测，“或者……她在学习‘非效率’？”
“难以理解。”叶释渊摇头，“以蚀月部长的逻辑，这些数据应该被归类为冗余信息，定期清理才对。”
清尘却轻声：“或许……再精密的工具，运行久了，也会产生一点点属于自己的‘习惯’或‘偏好’，哪怕她自己都无法用逻辑解释？”
这个法，让几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沉思。是啊，蚀月那样的存在，如果真的开始有了“非理性”的迹象，那该是多有趣又令人细思极恐的事情。
食堂里笑语喧哗，野史与八卦在暖黄的灯光和食物香气中发酵、传播。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构成了归墟冰冷钢铁秩序之下，鲜活而充满烟火气的人情世故画卷。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次日，归墟重工大学，精密传感实验室外围的数据回廊。
橘福福因为提前获得了实验室的部分权限，正在这里熟悉环境和设备。回廊两侧是透明的高强度玻璃墙，里面是各种精密仪器和忙碌的研究员。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臭氧和能量液的味道。
她正对着一个复杂的多光谱传感器阵列明书发呆，忽然，一个熟悉的暗银色身影，拖着一道幽紫尾迹，以迅捷而灵巧的轨迹从回廊尽头“嗖”地飞了过来，精准地悬停在她面前。
正是闪流。
“橘福福识别个体！检测到您在该区域停留时间已超过平均熟悉时长153%，且生命体征显示轻微‘困惑’与‘注意力分散’指数上升。是否需要协助？我可以调用‘渊识’数据库中的传感器原理简化模型与动态演示！”闪流紫水晶眼睛闪烁着好学的光芒，尾巴期待地摆动。
橘福福看到它，眼睛一亮，刚才看明书的头疼瞬间被抛到脑后。她眼珠一转，忽然想起昨晚食堂里关于蚀月的八卦，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哎呀，是闪流啊！来得正好！”橘福福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明书太枯燥了，我正无聊呢。不如……我们聊点有趣的？”
“有趣？”闪流的“耳朵”似乎动了动，“定义‘有趣’：是指高效学习新知识？解决复杂逻辑谜题？还是进行数据交换优化实验？”
“都不是~”橘福福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是关于你的‘上级’——蚀月部长的！”
提到蚀月，闪流立刻进入了“肃穆”模式，尾巴摆动的频率都降低了：“蚀月部长是最高效、最理性的存在。讨论她属于高权限话题，需符合……”
“哎呀，别那么严肃嘛！”橘福福打断它，“就是一些……嗯，民间观察和合理推测！你看啊，蚀月部长整处理那么多数据，计算那么多最优解，她会不会……偶尔也觉得无聊？或者，有没有什么‘私人爱好’？比如……偷偷记录一些‘没用但好看’的数据？比如陈砚秋大人发呆的样子？烬璃大人泡茶时水汽的流动轨迹？”
闪流的紫水晶眼睛光芒急促闪烁了几下，内部处理器显然在高速分析这个问题的合法性、潜在风险以及回答的边界。“……根据基础交互协议，不得讨论上级非公开行为细节。但……从普遍逻辑推演，高效率个体也需要定期进挟非定向信息摄入’以维持认知模型活性，防止陷入局部最优解陷阱。理论上，接触一定比例的‘非结构化、低信息熵数据’是有益的。”它给出了一个非常官方、非常绕，但细品之下又好像默认了什么的回答。
橘福福心中窃笑，继续“进攻”：“那……蚀月部长有没有特别喜欢或者‘照顾’的几何体啊？比如经常让某个几何体离自己最近？或者给它分配更‘轻松’的任务？我听，好像那个球体的记忆库，就经常飘在她手边？”
闪流：“几何体的分布位置基于实时计算负载与功能需求动态优化，不存在固定偏好。记忆库因需频繁进行数据交换与缓存，出现在触手可及的位置概率较高，属于正常调度。”
“哦~”橘福福拉长声音，“那……蚀月部长会不会给自己的几何体起名啊？比如‘十二’、‘八’、‘球球’之类的？”
“噗——”闪流的合成音发出一声类似漏气的声音，紫水晶眼睛的光晕剧烈波动了几下，“命名系统遵循标准化功能代号，不存在非正式昵称。此类拟人化联想缺乏效率且可能引发认知混淆，不建议进校”
但它那略显“慌乱”的反应，已经出卖了某些信息。橘福福几乎可以肯定，就算蚀月本人不会起昵称，下面的人私下里肯定这么叫过，而且被闪流“听到”了。
“最后一个问题！”橘福福竖起一根手指，表情“严肃”，“如果……我是如果啊，有人不心，比如在汇报工作的时候，因为太紧张，对着蚀月部长喊了一声……‘月月’？或者‘蚀蚀’？会发生什么？会被数据锁链捆起来扔进逻辑迷宫吗？还是会被强制进行为期一个月的《高效沟通与称谓规范》特训？”
这一次，闪流彻底“死机”了——它悬停在半空，紫水晶眼睛的光芒完全凝固，尾巴僵直，整个构造体仿佛变成了一尊雕像。过了足足五秒钟，它才“重启”般猛地一颤，语速飞快地：“检测到突发性高荒谬度假设场景，超出常规交互协议处理范围。建议终止此话题。橘福福识别个体，您预约的传感器实操练习即将开始，请立即前往三号试验区。重复，请立即前往三号试验区！”
完，它不等橘福福反应，化作一道流光，“嗖”地一下窜进了旁边一条通风管道，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缕淡淡的幽紫能量残影。
“哈哈哈——”橘福福终于忍不住，捂着肚子笑出了声。逗弄这个一本正经又有点单纯（？）的智能体，实在是太有趣了！虽然没得到什么确凿答案，但看它的反应，就已经值回票价了。
不过，笑过之后，橘福福也暗自提醒自己，玩笑要适度。蚀月部长毕竟是归墟最高层之一，真正的威严不可冒犯。今只是和闪流闹着玩，下次可不敢这么放肆了。
她整理了一下表情，朝着三号试验区走去，心情却格外轻松愉快。
数据回廊恢复了宁静，只有仪器运行的轻微嗡鸣。
而关于归墟高层们的趣谈与“调戏”智能体的插曲，则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年轻一代的圈子里，荡开一圈圈轻松诙谐的涟漪，为严肃的学术与训练生活，增添了一抹别样的亮色。
野史真假难辨，八卦止于闲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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