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去，你他妈还是想卖老子！”
当巴赫将所谓的计划和盘托出之后，尼克再也不想上他的当了。他居然想让他把第一次逃跑之前的事情如实告知给克罗斯，还他妈什么只有这样，才能做到衣无缝。他妈的谁的衣？无他妈的谁的缝？巴赫的吧！
“行，要死就一块死。”尼克激动道，“等克罗斯来了，我就跟他——巴赫明知道维拉尼带了扳手，可就是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因为啥？因为你这孙子就是想趁乱逃跑！你等着进监狱吧，你等着进监狱吧！那些饶死，也有你一份！”
“别他妈把自己撇得那么干净，”巴赫道，“你不知道？你没看见扳手？操你妈的，是谁给老子盯的梢？又是谁配合老子，把他给找出来的？”
“那都是你一个人干的，我什么都不知道！都是你一个人干的！”
巴赫抱住胳膊，冷笑，“那你怎么知道扳手的？那你又如何知道，他是来放气的？”
口干舌燥，一时竟不知如何辩解了。尼克愣在那儿，只觉得四周的墙壁慢慢向外飘去，巴赫也渐渐远离了自己，空间越来越大，越来越旷，但呼吸沉重，腿脚也根本动不了，就像被什么东西缠住、糊住了似的。
直到巴赫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你交代之前的事，老子可不是在害你，而是在教你——祸水东引。”
尼克回过神来，怔怔地问，“祸水东引？”
巴赫靠在桌子上，摆了个无比轻松的姿势，笑了笑，“毒，是维拉尼放的。维拉尼又是什么人？灰鳄派来的。灰鳄为啥要派他来放毒？因为灰鳄也盯上了金子，他就是想让阿尔瓦罗挖不成金子。那他又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他指了过来，尼克不禁抖了一下，“因为是你，告诉他的。那你的消息又是从何而来？”
“皮……皮尔斯的……”
“对，没错！就是你那个不仁不义的所谓发。你跟我过对吧，要不是他不带你挖金子，你也不至于出卖他，他也不至于被灰鳄抓走，变成奴隶。”
“你到底啥意思？你的这些有什么用？这和我们的事又有啥关系？”
巴赫道，“当然有关系了。没个来龙去脉，监察长大人能理清这里面的关系吗？如果不给他明确的目标，他只会死盯着咱俩不放。”
尼克想了想，还是没搞清楚巴赫的目的，“可……可就算我照实了，”他挠挠头，“也没什么用吧……维拉尼的事不，他如何知道是灰鳄下的手？但维拉尼的事又不能告诉他……因为一旦了……咱俩就成见死不救了……甚至还得被他抓起来……”
巴赫嗤笑，“他们是侦探，你以为他们的智商都跟你一样呢？只要放几条看似无关的线索，他们就会像疯狗一样扑上去。”他拿过啤酒罐，喝了一口，然后冷哼一声，“这帮孙子我可太了解了，只要能发现任何的蛛丝马迹，绝对会死磕到底。”他将易拉罐放下，又伸手拿来新的一罐，接着丢给尼克，“所以，咱俩目前的最关键任务就是——把这个局做真、夯实，然后再把我们彻底摘出去。”
“如何把咱俩摘出去？”尼克听得似懂非懂，但他也兴奋起来，他拉开拉环，喝了一大口酒，苦涩与香甜在嘴里交织缠绕，这个痛快，喉咙都被润爽了。
巴赫勾勾手，“来，我教你如何。”
随着啤酒的下肚与熏醉的到来，再经过巴赫不厌其烦地教学，尼克终于在酒精见底的那一刻，学会了应对克罗斯的辞。全程没有维拉尼，有关灰鳄与阿尔瓦罗的矛盾，也是点到为止的。
走路都开始摇摇晃晃的了，脸上发烫，脑子东倒西歪，心脏狂欢，胃里暖洋洋，嘴里满是酸涩的味道。他晃回自己的房间，直接趴在床上，四肢好像都不属于自己的了，但浑身又舒服得不校
“对了，还有一件事。”
“嗯？”尼克翻了个身，看到晃晃悠悠的巴赫的身影。
“藤田信二，是自己掉下去的，这个你千万别记错。”
藤条信二？鸡巴谁啊？噢，那个总是哭哭啼啼的傻屌瘸子……
“他就是自己掉下去的啊……嗝……他腿脚不好，还被灰鳄……嗝……摘了一个肾……”
“行，你睡吧。”
破旧的木门吱呀一声，切走了巴赫的影子。黑暗降临，尼克闭上眼，睡了过去。
他是被炸裂般的头痛弄醒的，又渴又累，好像被谁打了一顿似的，脑袋昏沉沉，胃里烧得不行，又空的不校拉开灯，推开门，才发现已经黑。隔壁楼只亮着几点微弱的光火，就像眼珠子似的瞪着寂静的夜。
打开走廊的灯，发现被当做餐桌的圆桌上放着一个塑料袋，里面是两个饭盒与几根扭曲在一起的褐色面包——应该是克罗斯送过来的晚餐。他没多想，先去撒了泡漫长的尿，然后摁着疯狂乱跳的太阳穴，来到饮水机旁。他抽了一个纸杯，按住阀门，水流涌出，水桶发出咕咚咕吣叫唤。
一共喝了六杯，口渴才缓解了一些。
但精神还是恍惚，死命掐了掐太阳穴。
他又接了一杯，然后于餐桌旁坐下，拄着头，深吸两口气，又抿一口水。随后看向塑料袋，又去扒拉，饭盒被掏出，挨个打开——两碗黏糊糊的，就像稀屎一样的碎合成肉粥，然后是三根已经变得有点硬的合成面包。
他先是嗅了一下肉粥，油腥味扑鼻，也没有了温度，上面还漂着一层浮脂，白腻腻的，顿时没了胃口。他将面包掰开，塞进嘴里，机械般地咀嚼，然后又在心里骂起克罗斯——不知道叫你爹起来？操你妈，都鸡巴凉了，老子可是病号！妈个逼的，就给你爹吃这个？他妈的，真你妈抠。
吃着吃着，突然发现塑料袋下还压着一个纸条。抽出来一看，气更不打一处来。上面写着——请注意保持卫生！这里不是你们家，请保持最基本的素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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