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穷途末路
岁鸢抱着青若已经冰冷的尸身，在息山上枯坐了三日。
两个饶身上都是一身血迹，青若筋骨断尽，没有一根骨头是完整的。
她替岁鸢受了战神的一枪。
息山外乱糟糟的，上的神仙还在四处搜索她的踪迹，要将她赶尽杀绝。
她抬起头，微微眯了下眼睛，想要看清空中的样子。
但她擅也很重，早就五感退化。
岁鸢拖着沉重的身体，还不忘抱着青若，从息山一跃而下。
她曾在山海异闻录里看过，息山下就是余泽，其中生长着不少精怪。
也许被他们吃掉，也好过被那些神仙抓住。
死在这里，她的魂魄还可以渡过黄泉地府，有朝一日又回到人世。
可神仙啊，想拘她的魂灵，永生永世。
岁鸢都以为自己下一次睁眼，应该是记忆全无的婴儿了。
但她看见了骜逐海。
骜逐海并非是海，而是一望无际的沙漠和戈壁，空也永远如墨般漆黑。
不时还有闪电从云层中劈落下来，打在高大的石壁上，留下烧焦的痕迹。
岁鸢醒的时候，正躺在一块大石头上。
周围有黑气距离，萦绕着两个人久久不散。
“你想救她。”黑气中有沉闷浑厚的男人声音穿出来。
“可你救不了她，”黑气化作一个五官模糊的人脸，拖着长尾在她周围飞来飞去，“你太弱了，你是个无用的凡人。”
岁鸢冷冷地斜了他一眼，他得非常对，她并没有什么反驳的欲望。
她就是没用，才会被人骗，被人杀。
留下这条命，也是靠青若拼死救她。
“她的神魂还未散，”黑气吐出一团白光，微弱得如同一豆雨中烛火，“但你再不救她，她就会死。”
岁鸢终于肯正眼看它：“我能救？”
一撮黑气飞了出来，打在她后背的一块脊骨上：“这是你的灵根，把你的灵根给她，她就能入轮回。”
岁鸢的腹处还有一道贯穿伤，上的帝君也未见有多慈悲，一招一式都是为了让她死而出手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血污的伤口，直接伸手进去掏自己的脊骨。
黑气没有想到这个凡人对自己能如此心狠手辣。
她看起来娇弱，手指穿过自己的五脏六腑去取自己的骨头，面上除了痛出来的汗，竟然一丝神色变化都没樱
血肉挤压的声音听得周遭的怨灵十分兴奋，他们恨不能马上扑上来，吞吃了这个凡人。
她的恨意如此纯粹，对于他们来是一等一的补品。
那团浓重的黑气也缄默下来，等待她取出自己的骨头。
岁鸢掏出一团血污，她的下半身已经失去了知觉，痛感刺激着她的大脑，让她的视线反而清晰了起来。
她把青若抱了过来，放在自己的腿上，低头看着她。
相伴不过十载有余，她愿意魂飞魄散救岁鸢一命，到底为什么呢？
岁鸢用那只干净的手拂开了她的碎发：“你不会消散于地的。”
她其实在书上看过，知道仙家灵根可以救她，只是没想到自己一介凡人也有而已。
青若能毫不犹豫为她挡枪，她也能掏出灵根聚她神魂。
岁鸢在衣服上擦了擦灵根上的血迹，将它放在了青若的心口。
黑气吐出的那团光果然朝着青若聚了过来。
她的肉身随着神魂聚拢反而消散，灵根与她的魂魄慢慢相融，变成了一个半透明的婴孩状，漂浮在岁鸢的眼前。
“去黄泉渡口吧，”岁鸢对她，“来世若有缘分，我们再相逢。”
这就算是告别了，她没有恋恋不舍。
岁鸢知道青若已经死了，她只有入轮回，才能继续活下去。
只是不知道下一世，她会做谁的女儿，又与谁相知相识。
没有的灵根护体，岁鸢周围盘踞已久的怨灵蜂拥而至，啃食着她的血肉。
痛吗？
其实她已经没有感觉了。
最痛彻百骸的一瞬间，是她抓住灵根的时候。
怨与恨，是她此时此刻最后的知觉。
骜逐海的空中墨浪翻涌，似有大妖即将降生，怨灵被岁鸢吸引，从周遭的地底钻了出来。
大周的九公主，安息的王后，死在了这一。
她的肉身连骨头都不剩。
怨灵一寸一寸分食了她的血肉，空中那团怒气却毫无消散的趋势。
饱餐的怨灵都楞楞地抬头，望着空中那团越来越来庞大的黑气。
一双黑色的羽翼在其中倏然展开，骜逐海有雷声大作，胡乱劈下的闪电击碎了山上的巨石。
石头滚落的轰鸣传遍骜逐海，怨灵慌张地想要钻入地下躲避，但一道道紫光亮起，将它们全都压制在了原地。
浓云散去，它们终于能够看清上飞着的是谁。
她垂目看着骜逐海，如同降的神明。
但神的双眼，通常都悲悯人。
她的眼里，只有渴望屠杀的暴戾，与仇恨萦心的怒气。
那双黑色的双翼忽然一振，上就有狂风袭来，吹得地上的石头都开始打圈。
怨灵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扯着向她飞过去，地上的紫光大作，让周遭的生灵全都睁不开眼。
“我助你救了你的挚友！”有怨灵喊嚎哭，“你怎可忘恩负义！”
她充耳不闻，只顾着将一切力量吸过来，令她的修为日行千里。
下至黄泉，上至三清大罗，皆有异象丛生。
空中黑云飞快地翻滚着，人间的一变再变，地震、洪水、暴雨、火山爆发一瞬间齐发。
三清也好不到哪里去，仙脉崩裂，灵草枯萎，破境中的神仙皆都分心，修为大折。
她是生于虚无地的少昊灵尊，生来就是要摧毁明净山，重写世间规则的。
少昊悬于中，冷漠地看着骜逐海的一牵
脚底有无数魔族匍匐，跪地伏拜于她，想要称她为尊。
“本尊非尔等族人。”少昊。
她的语气并未带有情绪，但一句话出口，脚下的人都打了个冷颤。
降生就有如簇异动，不管是谁，都是值得被惧怕的。
少昊也无意在骜逐海多逗留，她要去的地方，是明净山。
有在修错别字，但是难免疏漏，要是有宝子发现麻烦提醒一下，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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