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力印记是什么？”
“选择因果道，你就知道了。”
林蓁蓁：……
这是什么一定要她选择的道吗？
江淮应注意到了林蓁蓁的迟疑：“蓁蓁？”
林蓁蓁摇了摇头，刚想话，却发现了一个细节。
在她摇头时，眼睛似乎有重影。
“诶？”
她好奇地捂着自己的右眼，发现摇头的时候没有重影。
又换一只手遮住自己的左眼。
这次不用摇头了。
她发现自己的右眼能看见辛述的胸口处的黑蛇印记上，有一条细细的白色线头。
她用手指捏住线头，轻轻往外一扯。
辛述突然像陆地上缺水的鱼，拼命张开嘴喘气。
他面如死灰的脸突然涨红，胸口剧烈起伏，发出近乎要将肺腑都呕出来的声音。
“师尊！”江淮应赶紧扶着辛述坐起来，拍他的后背。
林蓁蓁只是缓缓将那条白色的丝线抽出来。
但那条线抽到最后，却突然绷直，另一端嵌在辛述的身体内，再也拔不出来了。
可辛述的情况看着并没有好转，林蓁蓁和江淮应都有些着急。
该怎么办才好？
辛述还在干呕，却也能发出几个简单的音节。
“啊……阿、阿，棠。”
辛述抖着手，手心向上，似乎要捧着什么。
江淮应抓着他的手腕：“师尊，尊者还在外面打斗，我们把你救出去，晚些我们就能见到尊者了。”
“不……”
辛述竭尽全力扣住江淮应的手。
往日总爱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男人，此刻像被抽干了精气一般，面色像发脆的纸张，好似一阵风就能把他击垮。
林蓁蓁此时摸到他的脉象在快速变弱，赶紧给他喂了一颗壮体丹。
辛述的身体还是很虚弱，但他现在也终于有了能话的力气。
“呕……”
他干呕了好几下，什么都吐不出来，才拉着江淮应交代后事。
“我的魂魄已经被那头灵兽标记了，哪怕我的肉体被你们救出来了，那灵兽也会将我的魂魄慢慢抽走。
应，在我的肉身被找到前，你要剖开我的身体，将我的兽丹取出来。蓁蓁，一定要把我的妖丹，交给你师尊。”
辛述已经接受自己活不下来的事实了，可两个辈接受不了。
人都好好救出来了，怎么会活不了呢？
“师尊，我们要怎么才能把你的魂魄救出来？”
林蓁蓁眼睫轻颤，忽然看见刚才被她抽出来的白色丝线，在一点点重新钻回辛述的胸膛郑
辛述：“救不了，待我魂魄被召回后，肉身的位置就藏不住了，尽快动手。”
一直留意着外面动静的云团突然话了：“主人，他们不打架了，那老头好像在找什么。”
林蓁蓁没功夫回应云团。
她发现了，自己刚才抽出来的线头，似乎和辛述的灵魂有关系。
随着线头越来越短，辛述的眼神也逐渐涣散。
她赶紧将线头绕两圈缠在手上，阻止线头再钻回辛述体内。
可刚才还很好抽出来的线头突然和她作对，林蓁蓁只能暂时延缓线头钻回去的速度，并不能让那白色丝线再抽回来。
甚至因为丝线在她手上绕了两圈，她用力和那条白线对抗，手被丝线勒破。
江淮应只能看见林蓁蓁在拔他看不见的东西，还把手拔伤了。
辛述也意识到自己突然能回肉身，和林蓁蓁有关系。
他缓慢摇了摇头，劝她不要费劲了：“保住我的兽丹，我早就将我的兽丹炼好了，给阿棠，一定能帮她恢复右臂，突破到大乘期。”
林蓁蓁脑中突然浮现出师尊倔强的模样，她的犟脾气也上来了。
“师尊不会让您死的！”
她能扯出一次白线，就能扯第二次，她一定能把辛述救活。
师尊已经没了右臂，再也不能熟练地用出她喜欢的剑法，现在就连她在意的人也要没吗？
这世道能不能不要对她师尊这么残忍？
是她们做错了什么吗？
白线已经勒到林蓁蓁的骨头了，林蓁蓁好似不知道痛似的，拳头已经抵在辛述的胸膛，还要拉扯那条白线。
“我修因果道，怎么修都行，你帮帮我。”
林蓁蓁咬着牙恳求道。
她想救辛述，她不想再看见师尊遭受打击的模样了。
她的血顺着指节滴到辛述的胸膛上。
她听见那道声音在问她。
“辛述是否有罪？”
“没有！”
以她的血为引，一团火开始燃烧。
缠在她手上的白线也被火焰烧掉了。
“蓁蓁！”江淮应赶紧把林蓁蓁的手拉开，又用手施法去扑灭辛述胸膛处的火。
却发现那火并没有温度，也扑不灭。
“记得取出我的兽丹。”
辛述的眸子被火光照亮，生机快速流逝。
火很快就灭了，辛述也跟着没气了。
江淮应怔愣一瞬，当即扭头看向同样震惊的林蓁蓁。
好似是林蓁蓁一把火把辛述的生机烧没了。
林蓁蓁手上的伤还在，只是不再往外渗血了。
“怎么会……”
林蓁蓁垂眸，她看见辛述胸膛上的黑蛇印记已经不见了。
“我们已经努力过了。”
江淮应神色隐忍，他强行扬起嘴角，安慰着林蓁蓁，“是我太弱了，没帮上你的忙。”
林蓁蓁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发抖的双手，喃喃道：“我应该可以救他的……”
她都选择修因果道了，怎么什么都改变不了？
辛述是无罪的啊。
人救出来了，却没活下来，那她师尊怎么办？
江淮应抬手，掌心轻轻按在林蓁蓁的发顶上：“尽力了。”
他们才金丹期，在合体期强者眼皮子底下，做到这个地步已经可以了。
接下来，江淮应要取妖丹了。
他让林蓁蓁不要看，想独自面对这份残忍。
“主人，心！”
云团呼喊了一声，一道强劲的灵力击穿了做好伪装的云团，将藏在云团体内的三人都打飞出去。
江淮应抱紧师尊的尸体，想向前扑去护着林蓁蓁。
林蓁蓁很快就反应过来，她反手推开江淮应，自己借力提剑转身，挡在江淮应前面。
林蓁蓁在第一时间就做好了决策：“取兽丹！”
她飞在半空中，做好了和追来的崇德尊者对抗的准备。
也不知道崇德尊者是怎么锁定林蓁蓁等饶位置，邹棠来不及追上突然冲来的崇德尊者，只看见崇德尊者施了一个法术，就把林蓁蓁他们打飞出去。
江淮应抱着辛述摔进下方山林，林蓁蓁在坠落中途拔剑挡住了崇德尊者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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