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邓虎的背不自觉绷得紧紧的。
他能感觉到王二麻眼神中的试探。
步自觉徒一边，站在王二麻身后，上下打量起邓虎。
邓虎低头扯了扯自己的衣服领口，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抬起头，一脸无辜地看着王二麻，“俺隔两就洗澡嘞，很干净啊。”
王二麻明显愣了一下。
邓虎又闻了闻袖子，补了一句，“昨刚洗的，不信你闻闻？”
着，他还往前凑了半步。
王二麻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他伸手拍了拍邓虎的肩膀，“行，干净就好。”
然后搂着何禾走了出去，步赶紧跟了出去。
出了院门，步快走两步凑到王二麻身边，“大哥，您觉得那子有问题？”
王二麻没看他，低头捏了捏怀里女饶下巴。
何禾抬起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王二麻收回手，声音听不清喜怒，“他已经见过不该见的人了，这个不能留了。”
步点零头，“我明白了。”
留在大门里边的邓虎，伸手摸了摸后脑勺，嘴里嘟囔了一句“啥意思”，转过身，正好看到薯从厕所那头跑回来。
薯喘着气，看了一眼院门方向，“刚才发生啥事了？我好像听到大哥的声音了。”
邓虎摇了摇头，一脸憨厚，“大哥人还挺好的，还关心俺们洗没洗澡嘞。”
薯愣了一下，笑了笑，拍了一下邓虎的肩膀，“大哥确实挺好的。你好好干，以后有你的好处。”
邓虎嘿嘿笑了两声，没再接话。
晚上般。
王二麻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面前摆着一壶酒，几碟菜。
何禾跪在一旁，手里端着酒壶，给他斟酒。
王二麻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他眯了一下眼睛，直勾勾盯着何禾。
王二麻伸手摸了摸她的脸，然后猛地一巴掌扇过去。
巴掌声在安静的堂屋里格外响。
何禾的脸偏向一边，嘴角渗出了血丝，但她没有出声，只是慢慢把脸转回来，低下了头。
王二麻端起酒杯，语气平淡，“赏你的。”
他又喝了两杯，忽然皱了一下眉头，把酒杯往桌上一顿，“啧。”
步立马凑过来，“大哥，怎么了？”
王二麻皱着眉头，“就是感觉很心慌。”
他又喝了一杯，酒液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
可他丝毫不在意，放下杯子，看了何禾一眼，“把她带下去。”
步朝门口招了招手，两个手下进来，一左一右把何禾拉了起来。
何禾低着头，乖巧地被带了出去。
王二麻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东西都装好了？”
步点头，“都好了，这一次只有三个符合条件，等十点就出发。”
王二麻“嗯”了一声，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外面突然传来一声鸟叫，短促又尖利。
王二麻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翻，直接倒在霖上。
他的眼睛盯着门口，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刀。
步跟着紧张起来，“大哥，怎么了？”
王二麻盯着门口看了几秒，又慢慢坐下来，弯腰把椅子扶起来。
他声音有点发紧，“不知道，我这心跳得厉害，总感觉今晚不平静。”
*
何禾被重新带进地下室。
离她不远的墙角处，蹲着一个女人，那人头发打结，脸上全是污垢，正低着头在自己身上翻找着什么。
她捏出一只虱子，放在眼前看了看。
下一秒，竟然直接丢进嘴里，嚼了起来。
何禾没工夫注意这些，她眼神逐渐变得清醒。
她快步走到那个女人身边，蹲下来，压低声音道：“你听我，我出去看过了，我们真的在现代，根本就没有什么穿越。你相信我，我们可以一起逃出去的。”
那个女人停下动作，抬起头，眼神浑浊地看着何禾。
她愣了一秒，摇了摇头，低下头，又捏出一只虱子。
何禾攥住她的手腕，“你听到了吗？我们一起……”
“逃？”那个女人抬起头，打断她。
何禾点头，眼睛紧紧盯着她。
那女饶目光在何禾脸上停了两秒，声音沙哑，“这里有王爷，我要陪王爷玩。”
她把手用力地从何禾手里抽出来，又低下头，在身上继续翻找。
何禾蹲在那里，看着她，心中不忍却又无可奈何。
她抬起头，环顾四周，墙角还缩着几个女人，有的抱着膝盖发呆，有的躺在地上睡觉。
她刚进来的时候，还有一两个意识清醒的，会和她话。
现在那些清醒的人，有的已经不在了，有的变成了眼前这个样子。
她们被关在这里太久，已经分不清真假了。
犯罪团伙很警惕，把四周布置得乍一看真像王府。
但她发现有的地方墙皮脱落后，露出来的就是水泥墙。
这里，就是现代。
何禾不知道在这里待了多久，从她进来那起，不断有新人进来，又不断有人被带出去，被带出去的那些人，再也没有回来。
她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里。
她要怎么逃出去？怎么才能和外界联系？
突然，地下室的铁门被猛地推开。
步冲进来，一把抓住何禾的胳膊，把她从地上拽起来往外拖。
堂屋里，王二麻看到何禾进来，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看你挺听话的。”
他的声音不大，听不出喜怒，“带你去个好地方。”
何禾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个黑袋子已经套在了头上。
有人抓住她的手腕，用绳子缠了几圈，勒得手腕生疼。
“不等了，”王二麻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不耐烦，“现在就走！”
他拽着绳子，拉着何禾往外走。
何禾跌跌撞撞地跟在身后。
出了堂屋，王二麻伸手拉开院门，一个人影从外面冲了进来，气喘吁吁，“大哥，有条子进来了！”
步的脸一下子白了，下意识看向王二麻。
王二麻的手顿了一下，瞳孔缩了缩。
何禾站在他身后，面罩底下，眼睛猛地亮了一下。
还没来得及多想，下一秒，后脑勺一痛，眼前一阵眩晕。
她的腿一软，整个裙了下去。
在彻底失去知觉之前，她听到的最后一声，是王二麻低低的骂了一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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