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眼尖，打灯照过去时，一眼就发现洞口蜷缩着好几团灰扑颇蛇蜕。
“娘希匹的，还真让胖爷我给准了，这底下真有蛇窝嘿。”
“你俩快过来瞅瞅。”胖子招呼张九日和丹过来看。
“啧啧，这年头蛇都住上复式楼了。”
胖子在洞口探头探脑，打着灯心往里照了照，洞并不是很深，能看出内壁被摩擦得很是光滑，显然经常有蛇出入。
奇怪的是，胖子并没有捕捉到里头有反射灯光的斑斓蛇鳞。
“里头没住蛇吗？”胖子感到奇怪，一个人自言自语，“那这些被人用石头堵住的洞口是怎么回事儿？”
胖子絮絮叨叨了一堆，不见有人接茬，一转头发现那两人已经带着尸体往前面走了。
“我歘！这两个王鞍，一个比一个闷葫芦，走之前也不晓得招呼胖爷一声。”
“好歹一块儿合作这么多回了，怎么一点队友爱都没有！”胖子跑着追上去，对两人严肃表示谴责。
丹转头瞅了他一眼，无奈道：“别管蛇窝不蛇窝的了，快点跟上吧，张九日看到张家族长留下的记号了。”
“什么？！哥的记号？搁哪儿呢？我怎么没看见。”
胖子顿时将那点不快抛到脑后，叠声追问。
“刚才下来时的柱子上有个表示前进的记号，被石头堵住的洞口刻了危险的记号，所以我们还是不要擅自动那些石头为好。”丹解释道。
“除非情况紧急，张家人对刻代表不同含义记号的位置是有要求的，你找不到也很正常。”张九日不咸不淡地回答。
被讥了一句，胖子自然不是什么好脾气，冷笑道：“嘿我你子显摆什么，几个意思，找茬儿是吧。”
“我告儿你，哥儿跟我们几个待在一块儿的时间、经历的那些冒险，比你子多多了。”
“你呢，除了死巴巴的干等着，怨恨地怪空气，你有真真切切实质的为哥儿做过一件事情吗？”
“你有我们了解哥儿吗？你知道你们族长喜欢吃什么喜欢穿什么吗？这么多年白活了你。”
胖子火力全开，喷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你们族长那些年受苦受罪的时候你怎么不跳出来？这会儿跟胖爷叽叽歪歪扯几叭犊子，你都没这个资格。”
“看在你姓张的份儿上先前都懒得搭理你，你自个儿倒是抖起来了，等从这儿出去了你到底会不会被张家除名都没个定数呢，真是看不清眉眼高低。”
“你……你再胡言乱语，我就杀了你！”张九日被骂得面红耳赤，偏又无从反驳，浑身的怨气几乎要化为实质了，他怒瞪着胖子，眼底杀气四溢。
丹见情况不好，手忙脚乱地拦在两人中间劝阻，“好了好了，不要吵了，有什么意见，等找到少族长他们再处理好不好。”
着他不由得感到有些奇怪，好端赌，怎么突然就内讧起来。
“这里，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丹将自己的疑惑了出来。
胖子和张九日俱是一愣，互相对视一眼，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胖子下意识捂住口鼻，“咱们是不是中毒了？”
即便心里对张九日有再多牢骚，以胖子的性格，再加上张九日先前还拼死护过他，再怎么气急也不会嘴毒到专往人肺管子里戳饶程度，两人之间又没有生死大仇。
张九日讥讽他，他也顶多是阴阳回去，怎么一下就喊打喊杀起来了，跟犯癔症似的。
胖子被惊出一身冷汗，心头的烦躁都消减许多，他急忙问张九日，“你之前看到哥的记号，保真吗？会不会是有人设置的陷阱。”
张九日不话，定在原地不知想了些什么，忽然扭头折返往回跑去。
胖子叫了他一声没叫住，急忙和丹也跟着跑起来。
三人很快折返回原地，把刻有哥记号的位置来来回回搜刮了一遍，就差把柱子扛起来找了，还是什么都没发现。
“究竟是怎么回事。”胖子感到棘手，“会不会跟前面哥刻下的危险记号有关，哥刻那个记号，是在提醒我们什么。”
“既然已经束手无策，不如直接打开，反正情况再坏又能坏到哪儿去。”张九日放下背上的尸体，走到被封住的洞口，用刀刃插入石缝，很轻易就撬开。
张九日取下外面的几块石头，就听见有什么咕噜噜滚进洞里，紧随其后传来“咔嚓”的轻响声。
“里头什么东西碎了。”胖子压低声音，已经有了不好的预福
张九日手顿了顿，没有理睬他，继续用指头往出夹石头。
胖子无声骂了一句，转头忽然看到丹，先前的疑惑似乎一下有了锚点，“不对劲，你……”
“你为什么没有事？”
这话一问出口，胖子终于意识到问题所在。
先前他和张九日吵得不可开交，目前来看明显是受到了什么东西的影响，但为什么和他们两个同吃同喝同爬同行，所处同样环境的丹没有受到情绪影响？
丹被他问得一愣，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胖子原地踱着步，一遍一遍回想，一定有什么东西是避开沥，然后直接影响到他和张九日身上的。
究竟是什么呢？
胖子埋头苦思，总感觉冥冥中是有什么东西被他忽略了。
他绞尽脑汁想要记起来，身后的张九日突然发出一声暴喝，“跑！”
胖子腿比脑子反应快，人已经跑出去好几米了，才想起回头去看究竟是什么情况。
这一回头，就看见张九日还依依不舍地将那具死尸扛了起来。
“轰隆——”胖子脑海里像是有雷管炸开。
电光火石间，他灵窍骤通，当即冲着张九日大吼，“快别管你那个死鬼了，咱俩先前那出没准儿就是让它给害的！”
张九日条件反射扔掉尸体，反应过来又探手想去够，被丹一把拽起，扯着他朝胖子的方向疾速奔跑起来。
“快走快走！”丹催促道。
手电筒能照亮的范围太，那个方向究竟发生了什么根本无法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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