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既白姐妹们听宋既梅的话,都瞪大眼睛看着她。
季嬷嬷听宋既梅的话,依旧笑容可掬,道:“官家姐,针黹是门面。
大夫人有所吩咐,老奴自当尽本分。”
宋既莞接了季嬷嬷的话:“嬷嬷,大伯母的意思,希望妹妹们的绣法有所进益,她们对布料和各种绣法,也能多多了解一些。”
宋既白听宋既莞的话,一下子恍然大悟。
她看着宋既莞赞同道:“大伯母高瞻远瞩,待我们姐妹很是疼爱。”
季嬷嬷眼里的笑意真诚了一些,示意大家可以开始绣荷包了。
宋既白坐在绣架前,手里捏着一枚绣花针,很是顺畅的穿针引线。
其实绣荷包对她来不难,而是她真心希望能得到季嬷嬷的指点,在绣艺上得到一些的窍门。
宋既白仰头绣花的时候,季嬷嬷走到她的身后,认真的看了看,道:“十六姐,这一处针脚要细密一些,线要拉匀。”
宋既白听进去季嬷嬷的指点,手上动作也没有停下来。
季嬷嬷见她有心学习,很是干脆地立在宋既白的身后,又看了一会,才去到宋既莞的身边。
宋既莞手里的绣花针在绸缎上穿梭,季嬷嬷在她身后看了好一会,很是赞赏道:“莞姐的心思灵巧,实在不必浪费时间来针线房。”
宋既白停下手里的针,她凑过来看了宋既莞的绣活,欢喜道:“莞姐姐的绣的花,栩栩如生。”
宋既莞的脸微微红了,道:“我绣艺不如季嬷嬷太多了,还是要请季嬷嬷指点一二。”
季嬷嬷听宋既莞的话,见到她神情真诚,她用针箍轻轻敲了敲宋既莞的绣架。
她轻声道:“莞姐,有时候绣法多,不如简单一些,反而让人感觉到韵味无穷。”
宋既莞听季嬷嬷的话,面上露出深思的神情。
宋既白眼神一亮,看着季嬷嬷道:“嬷嬷,我明白了一些。”
季嬷嬷看着宋既白微微的笑了笑,宋既白立时回到自个的绣架旁,继续用心绣花。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丝线香,手里的丝线,绸缎上的渐渐浮现出的花瓣,让她想起星辰运行轨迹。
许多的事物,看似风马牛不相及,但是细细想起来,方寸之间,自有章法。
午时,季嬷嬷用针箍轻敲了自个的绣架,提醒宋既白一行人,可以回去休息。
宋既白离开的时候,她看到季嬷嬷示意宋既莞留下来的眼神。
她还是头不回的走了,而宋既莞则留在后面。
人散得差不多,季嬷嬷走到宋既莞的身边,轻声道:“莞姐,明日去制作间,你可以多接触一些布料。”
宋既莞向季嬷嬷行礼:“谢谢嬷嬷指点,我想问一声,十六的绣艺如何?”
季嬷嬷笑了:“十六姐的绣活做得中规中矩,我再多看几日,她一样可以去制作间多接触各种各样的布料。”
宋既莞看着季嬷嬷半会道:“嬷嬷,您有没有法子,可以让十六的技艺进益快一些?”
季嬷嬷沉思片刻后,道:“莞姐待十六姐姐妹情深,十六姐愿意学,老奴自然愿意多与她一话。”
第二日,宋既白来到绣阁,她没有看到季既莞,也没有看到宋既莞的绣架。
她很是淡然的接受现实,宋既梅则是嚷嚷着:“莞姐儿这是学会了,不屑跟我们一起学习了。”
宋既莞看了看她,轻淡地看了她一眼。
宋既梅的声音立时了一些,季嬷嬷直接:“莞姐如今在制作间,各位姐如果也要去制作间看布料,老奴这里不留人。”
有人心思动了,只是她回头看了看姐妹们的神色,见到她们已经低头绣花了,便跟着低了头。
五日后,宋既白听从季嬷嬷的提议,她也收拾好用过的绣架,第二日去了针线房的制作间。
宋既白的心思也没有完全放在针线方面,只是受季嬷嬷指点后,她早上临贴的时候,能更好的控制自己的腕力,写出更加端庄的字迹。
傍晚,她回到院子里,坐在回廊处捧起《礼记》诵读的时候,晚风拂过书页,将她的声音吹散开来。
“虽有嘉肴,弗食,不知其旨也;虽有至道,弗学,不知其善也……”
她读得入神,隔壁院子里宋既兰听得入神。
三丫走到她的身边,低声:“姐,您也可以读两页书。”
宋既兰看了三丫一眼,她没有话,在心里默念“弗学,不知其善也。”
她其实已经很是幸运,她生在宋府,因此有了学习的机会。
晚上,四房主院宋延平端坐在主位,他眉头紧皱着看向叶楣玉。
“夫人,十六这些日子有没有去给父亲请安?”
叶楣玉看他一眼,不解道:“四爷,你怎么关心起这事?”
宋延平轻叹一声,低声:“藜哥儿的婚事,又生了变故。”
叶楣玉听宋延平的话,顿时有些恼怒道:“藜哥儿的婚事生了变故,只会与他的父母和他本人有关。”
宋延平看着叶楣玉皱眉头:“我又没有什么,你用得着生气吗?”
叶楣玉看着宋延平直言道:“你先问我十六有没有去他祖父请安,接着又提起藜哥儿婚事不顺。
那你一,你与我这些事情,是什么意思?”
宋延平审视的看了又看叶楣玉,低声:“夫人,你最近情绪很是不稳,你要不要去寻府医吃几副静神汤药?”
叶楣玉深吸一口气,看着宋延平缓缓道:“我没有什么事情,只是这两三日,听人了一些闲话,我心情不太好。”
宋延平看着她半会,低声:“是关于十六的闲话?”
叶楣玉轻轻叹息一声,摇头:“不是。
她们不至于在我面前提十六的不好,而且十六对长辈们一直非常的敬重。
她们是在蕴儿的婚事,还有晏哥儿的婚事。”
“哧,她们自家的事情不少,还有闲心关心我们这一房的事。”
宋延平冷笑道,对叶楣玉:“这些年,我是瞧得明明白白,这个府里只有大嫂最大公无私,别的人,个个都有自个的盘算。”
叶楣玉看他一眼,叹息:“其实孩子们大了,大家各有各的盘算,我都能明白,也能体谅。
但是我不喜欢别人想踩着我们这一房事情。
十六在父亲面前受宠爱,这是她与父亲的祖孙情份深。
四爷,藜哥儿的婚事不顺,与我们这一房无关。
我知道藜哥儿是好孩子,但是姻缘的事情,讲究的就是一个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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