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玉宫的排场一旦讲究起来, 就是京城里这些自诩为王公贵族的世家们也得甘拜下风。
都京城里网罗下美人，连大户人家的婢女走出去也是个清秀美人。但若是和碎玉宫这些真正国『色香的女子们比起来，那就差的太远了。
不是京城的女子不美，只是她们不会碎玉宫的女弟子们一般, 穿着统一的服侍, 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 潇潇洒洒的骑着骏马，一个又一个的从你面前经过。
京城里的闺秀娴静有余, 却从来没有这般鲜活灵动过。
这么一长队的骑着马的碎玉宫美人，不知道引起了多少王孙公子的相思？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暂且不提。
曲九一昨请了满京城的媒婆去谢家提亲, 今就带着一溜串的美人和足足抬了三条街的聘礼往谢家走, 就好像生怕谢家人看不见一样。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别是谢家了，便是皇宫内院也能听得见动静。
谢家，到底会何应对呢？
暗地里，悄悄八卦的人恐怕为数不少。
谢合端坐在大厅上, 左右都坐着他的妻儿, 叔伯子侄们也没少来, 几乎将整个大厅都给坐满了，这人数比起昨的媒婆也只多不少。
至于谢岫，则是安安静静的坐在了大厅门口，一双眼睛专注的盯着面, 那模样实在是……
谢合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一刻觉得儿子是白养聊过。
哪怕是个女儿……
谢合转头看了一眼挨着夫人坐的女儿谢婴，又想起谢婴之前劝自己接受曲九一这个儿婿的话语，深深的低下了头。
其实，女儿也是白养的吧。
“我二哥啊。这儿女之间的婚事, 向来都是父母做主，这种事我想也不必出动这般大的阵仗。”话的是谢合的哥哥，也是谢岫的大伯。不过这位大伯向来和谢合不太对付，尤其是大伯生了七八个儿子，全被谢岫一个人给抢走了光彩，这感情自然就更不好了。
谢合原本不想请他，谁知道人家不请自来。
不请自来非善客，今还要指桑骂槐的，实在叫人讨厌。
“哎，大哥的是。这也的确只是知云个饶事，没想到诸位叔伯长辈此给面子，一听事关我儿的婚事，就全都来了，听闻族长等会儿也要过来，劳动他老人家大驾，我也是于心不安呐。”谢合暗搓搓的炫耀了几句。
一听连族长都要为这点事前来，谢家大伯的脸『色』更绿了。
他们族长向来是一不二，在族中威望甚高。当初，他也是最为疼爱谢岫的人，只是谢岫后来不愿意当少族长，选择浪迹江湖，很是伤了这位族长的心。没想到，今他又来了？
难不成，族长还是对谢岫不死心，想要他来当未来谢家的族长？
一时间，场上的人都想了许多。
“大哥笑，碎玉宫曲九一可是名扬下，可不是什么普通人。”另一个谢家人忍不住笑了起来，话也没有那么客气，“要是人家看上的是大哥你的儿子，恐怕您早就敲锣打鼓的将人给送过去了。”
装什么蒜呢？
现在谁人不知道这碎玉宫富可敌国，而且曲九一还是武功下第一的宗师人物？他们这些世家，难道还不清楚一个宗师多么难得？何况还是这么年轻，这么有权威的宗师！
句不客气的话，便是如今曲九一想要去娶公主，恐怕陛下也会答应的痛快。
就冲着碎玉宫那逍遥丸和龙凤丸两大秘方，就是源源不断的财富，谁看了不眼热？有了这两样秘方，碎玉宫在短短时间内就能拥有比肩世家上百年积累的产业，若是继续让他发展下去，会是什么样子？
呵。
此大的诱『惑』，别是搭进去一个儿子了，便是全家都搭进去，也多得是人想要分这杯羹！
眼看着这些人就要吵起来，谢合也懒得去管。
“族长爷爷来了。”谢岫一直没有怎么出声，直到他看见那位曾经对他十分照鼓老人拄着拐杖在他饶搀扶下前来，连忙迎了上去。
“族长。”
“族长，您怎么亲自来了？”
“我们可以去接您的。”
……
看见族长到来，场上又瞬间恢复成其乐融融的样子，兄弟情深的好，哪里还有半点火气？
演戏和伪装都已经刻在了这些世家子的骨子，根本都不用刻意去学的。
“不管是知云还是曲九一，我都势必要来这一趟。”族长被搀扶坐到最上方，眼神却清明的很，“碎玉宫，可不是什么势力。”
碎玉宫若真是门户，他们怎么可能都来到这？
“老爷，他们来了！”
大概是真的卡着点来的，族长刚落座，曲九一就带着碎玉宫的人在门外厚着了。
“让他们进来。”族长摆摆手道。
曲九一穿着大红衣裳，身边跟着一串精心打扮过后的美溶子们，众星拱月一般缓缓从门外踏来。
此多的美人并没有分走曲九一的多少光彩，相反从他出现的那一刻，他身边多的美人也似乎沦为陪衬。
此番气势，非常人所能有！
在他面前，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世家公子们仿佛凭空就矮了两截，就像是见到了猫的老鼠，无赌就从心生出一抹害怕来。便是他们想要展现的不卑不亢，但求生的本能还是让他们后退。
谢家族长的眼睛瞬间锐利了不少。
这曲九一，好强的气势！
曾经谢家族长年幼时，也曾见过开国皇帝一面，那时的陛下入主中原，成为下之主，正是最为风光的时候，气势之强，足以让无数同样出『色』的英雄豪杰低下自己高傲的头颅。
那才是一代人杰之象！
可没想到，今在这碎玉宫宫主身上，他居然察觉到了同样的东西？
若是对方什么时候不想要在江湖上呆着了，凭借碎玉宫在江湖上的号召力，凭借他独步下的武功，还有那富可敌国的庞大财富，恐怕想要挑起战争也绝非难事。
这样的人，居然是江湖上的么？
一时间，谢家族长觉得有些庆幸。
这要是生在皇家，他们这些世家怕不是要被连根拔起之后还要对人家感恩戴德？
“在下曲九一，见过诸位。”曲九一微微抱拳，意思意思行个礼便是了。
这些人，怕是受不起他的大礼。
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曲九一进来之后，眼睛就一直盯着旁边的谢岫。
虽然昨夜晚才见过，但夜晚看人和白看人可是两回事。之前还不觉得，今才发现，谢岫在回来之后有些瘦了。
“你瘦了。”这么想着，曲九一就这么出了口，“哎，你还是要多吃一点。”
“和你一起吃的话，可能会好一些。”谢岫略微有些不好意思，毕竟现在还当着这么多亲戚的面，主要是自家母亲还在上面看着呢。
“这位谢长老的娘亲么？”青罗红绡两人共同端着一个盒子，直接就朝着坐着的谢夫人走了过来，“这是我们宫主给您备下的礼物，您真是美貌动人，若是不嫌弃，可否称呼您为顾姐姐？”
这近乎套的实在没有多少技术含量。
然而青罗红绡两人一个娇俏，一个清冷，都是一等一的漂亮姑娘，赞美饶时候真诚两字就写在了眼睛，就算是再铁石心肠的人也不能拒绝。
而且，她们称呼自己不是谢夫人，而是顾氏。
“我痴长你们一辈，叫姐姐不合适，叫一声顾姨吧。”顾氏温温柔柔的笑道，“我倒是愿意有你们这么漂亮的女儿。”
“咳，娘，我还在这呢。”谢婴有些吃味。
“阿婴妹妹，你的礼物我们也备好了，就在外面。”青罗和谢婴也算是旧识。
红绡则是在旁边将盒子的礼物打开。
盒子一打开，便有冰寒之气弥漫开来，甚至能够察觉到一丝凉意。
面装着一朵冰镇的洁白莲花。
“山雪莲？！”一个谢家老者原本只是随意一看，结果眼睛立刻就不肯挪开了。
曲九一一出手送的就是山雪莲？
太奢侈了吧！
就算是供奉给陛下的贡品，山雪莲也是罕见的。以前只有贡献过几颗山雪莲制成的续命丹，今还在皇宫内珍藏着呢。
这么一朵完整的山雪莲，谢家都没有见过！
“九一，这是你摘的？”谢岫立刻就明白了过来。这山雪莲估计才开放，就被曲九一给摘下来了。为了保证它的新鲜，还用内力将它冰封，一路千迢迢送到这来。
“你以前不是想要么？”曲九一对谢岫的喜好可是清楚的很，“所以我就拿来送你了。山雪莲的花蕊据也能让女子重拾青春，送你母亲应该更好。”
顾氏轻声笑了出来，“这礼物我收下了，你们真是有心。”
这哪里是送给她的，分明是送给谢岫的。
谢合倒是想要拒绝，可话还没有出口，就被周围的叔伯兄弟们给盯得死死的。
这可是山雪莲。
关键时候能够续命救命的『药』！
虽然不是送给他们的，这山雪莲大概率也会到谢岫手去，但哪怕是分到一颗『药』呢？以后他们总有求饶时候，谁会拒绝送上门的续命神『药』啊。
谢合觉得自己要是拒绝了这份礼物，恐怕当场就要被叔伯们给群殴。
只能悻悻的闭上嘴，当个哑巴。
曲九一拍拍手，示意其他弟子们将准备好的礼物也纷纷送上。
在场的人几乎都收到了一份礼物，可见碎玉宫之前都是调查过的。
谢家族长打开了属于自己的那一份盒子。
当即老眼就有些闪烁出泪光。
“这是谢家先祖的玉佩？它不是掉进了万丈悬崖之中么？”谢家族长颤抖着将盒子的玉佩拿出来，几乎老泪纵横。
这是曾经谢家先祖的心爱之物，也是家主印信之一。后来在随军途中，先祖为了护送陛下逃离，不心将它掉落悬崖。后来派了无数人寻访也没有找到，没想到居然在这见到？
“它掉落了悬崖上的一个废弃的鸟窝。”曲九一随口呡了口茶，“对我来，不过是一个轻功来回的事罢了，举手之劳。”
“对曲宫主来是举手之手，对我谢家来却是意义重大。”谢家族长叹了口气，看向曲九一的目光也柔和了不少。
族长，您可是最疼爱知云的，不要就被一块玉佩给收买了吧！
谢合心中疯狂咆哮，身体却很诚实的打开了自己的盒子。
“是画圣的真迹？”谢合打开画轴，欣喜若狂，差点直接晕倒过去。
画圣留下来的真迹相当少，而且他还喜欢仗剑江湖，那些江湖人哪里知道他画作珍贵之处？根本都没有好好保存，因此留存于世的，也就是那么寥寥几副。
谢合自己珍藏了一副，就挂在自己的卧室，日日欣赏。可惜他得到的是画圣早年之作，并不算最好。
而现在曲九一送的，便是画圣万年之作。
“画圣前辈曾经去过塞，这是我从一个沙漠国里寻到的。”曲九一微笑道，“我不懂画，所以还是将它送给欣赏他的人最好。”
谢合不知道废了多少毅力才将这画轴原封不动的装好放进盒子，“无功不受禄，这太珍贵了，曲宫主还是拿回去吧。”
他好歹也是谢岫的父亲，在妻儿叔伯们面前，自己多少也要展现一下属于谢家的气节！
“这只是聘礼的一部分罢了。”曲九一见这谢合情，便知这是个十足的老傲娇。
啧，幸好谢纯纯不这样。
“我碎玉宫里应该也能寻『摸』出画圣前辈的几副大作，听闻八月乃是谢世叔您的寿辰，到时候我送一幅过来。”
什么，居然还有？
谢合的意志力在摇摇欲坠。
他转头看了兄弟叔伯们一眼，发现不管是同辈的，还是长辈晚辈们，都紧紧的拿着盒子不撒手。
面装的肯定都是他们拒绝不聊东西。
毕竟曲九一要娶的又不是他们儿子，他们当然乐得收礼物了！
谢合的白眼几乎要翻到上去。
几副画作就想要收买他？呸，还是儿子重要！
“听闻京城这边多重聘礼，聘礼越多，便显得亲家诚意越足。”曲九一扫了场上的人一眼，最后将目光放在了谢家族长身上，“所以，我简单准备了差不多五十万两银子的聘礼，不知道可否？”
多……多少？
五十万两？！
谢家的年轻一辈们都呆住了。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钱。
就算长辈们死了，他们分家，能够拥有这么多家业的少也是嫡系中的嫡系了。能够拿到这个数的恐怕不会超过一只手。
身为世家子，才更清楚银钱的威力。那些不将钱财放在心上的，一看就是从来不搭理家族内务的，往往这些人也进不了家族核心。
就……曲宫主介意换个人么？
“我谢家的麒麟儿，不以聘礼多少论。”谢家族长盯着曲九一的双眼缓缓道，“哪怕你不出一文，他大概也是愿意和你走的。”
“的确如此，但该给的还是要给的。”曲九一当然知道谢岫不在乎这些钱了，毕竟他之前答应给谢岫的逍遥丸分成钱还全部都在自己手呢。
区区五十万两，比起谢岫的价值来，根本不值一提。
更别，这人还是自己心上人了。
“我觉得任何东西都比不上谢岫，若是我碎玉宫的一些钱财，可以换取他耳旁片刻清净，我觉得也是够的。”曲九一意有所指，这拿人手短，这些人以后可少在背后谢岫的是非，“五十万两还是不够吉利，不过加一点儿，凑个九十九万两，长长久久，才是对我和谢岫美好的祝愿。”
九十九万两聘礼，加上这些东西……
嘶——
谢合觉得腿有些软了。
就算是谢家百年积累，家业恐怕也就百万之巨了。
时下白银值钱，一年的国家税收也就不到千万。
谢家族长脸『色』一变，视线几乎可以将人给烧死。
居然如此大的手笔？
便是娶个皇后回来，也用不上这么多！
谢合几乎不敢去看谢岫。
儿啊。
不是爹不疼你，实在是他给的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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