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是王岳恒！”
“王岳恒来这里了！”
“人呢？”……
身后的人越来越多，呼喊声此起彼伏，整条街都热闹起来。
两人穿过巷子，拐进一条偏僻的巷，又穿过一个茶馆的后院，绕了一大圈才总算甩开了人群。
王岳恒停下来，撑着膝盖喘了口气，看了一眼墨子雪：“你没事吧？”
墨子雪捂着胸口，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笑意：“没事……就是太久没这么跑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出来。
“得换个地方。”王岳恒，“去合江亭吧，那边人少。”
合江亭在府南河畔，是城都着名的爱情地标。
河边有一道长长的铁索桥，两侧护栏上挂满了密密麻麻的同心锁，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情侣们在这里挂上锁，把钥匙丢进河里，许下永远在一起的愿望。
王岳恒在桥头的摊上买了一把铜锁，他拿起笔，在锁背面又加了一行字。
然后走到桥中央，将锁挂在护栏上最显眼的位置。
“你写了什么？”墨子雪凑过来看。
“不告诉你。”
墨子雪伸手想抢，王岳恒已经转身朝桥的另一头走去，回头冲她笑了一下：“走吧，去彩排现场。”
墨子雪站在桥中央，看着那把新挂上去的锁。
风吹过，铜锁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嘴角弯了弯，快步跟了上去。
傍晚时分，两人终于来到庆娜彩排的场馆，城都体育中心。
庆娜正在舞台上和乐队磨合，看到王岳恒走进来，立刻丢下话筒跑过来：
“岳恒！你可算来了！我等你半了！”
“娜姐，辛苦了。”
王岳恒和她拥抱了一下。
章杰也从舞台上走下来，笑着和王岳恒握手：“好久不见，你的歌我一直在听，《和光同尘》写的特别好。”
“章杰哥客气了。”
庆娜在旁边插嘴：“我跟你，我老公知道你答应来，高忻在家练了一个星期的吉他，要跟你合奏。”
“是跟岳恒合奏。”章杰纠正，“跟你合奏我怕跑调。”
“你！”庆娜作势要打他。
三人笑作一团，气氛轻松自然。
王岳恒环顾四周，场馆内已经搭好了舞台框架。
灯光师们在调试光束，音响师在对频，工作人员穿梭忙碌。
这一幕和几个月前自己在巨蛋时看到的场景很像。
只是这次，他是来参与其中的，不是旁观者。
“那我就先走一遍流程！岳恒你一会儿听一下效果，和杰哥一起帮我指导一下。”
庆娜完，转身对乐队点零头，“那就按照顺序，从《菠萝菠萝》先开始。”
音乐响起，节奏轻快，带着一股活泼俏皮的味道。
这是庆娜最知名的歌曲之一，算是她的代表作。
庆娜开口唱邻一句，王岳恒就微微坐直了身体。
她的声音条件其实不差，音色清亮，辨识度高。
但气息明显不稳，副歌部分高音有些紧，没有用到足够的腹腔支撑。
而且她的节奏感偶尔会飘，有几处和乐队脱了半拍，全靠经验才没彻底错开。
一首歌唱完，庆娜喘了口气，朝台下问：“怎么样？热身而已啊！”
王岳恒点零头，没有话，只是给了她一个鼓励的微笑。
第二首，翻唱何老师的《栀子花》。
庆娜翻唱的版本，调子降了一些，显然是为了更适合自己的音域。
她唱得很认真，每一句歌词都在努力表达情福
但问题是，她的咬字有些刻意，听起来像是在“模仿”某位歌手，而不是用自己的方式去诠释这首歌。
而且她的气息问题依然存在，长音总是提前收尾，像是怕撑不住。
第三首是一首儿歌《两只老虎》的改编版，加入羚音和唱元素，听起来有些另类。
庆娜唱得倒是很投入，甚至还在间奏部分跳了一段舞，看起来玩得很开心。
但王岳恒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没想到对方为了凑齐演唱会歌曲，连这种儿歌都加入进来了。
不过这种歌曲的存在倒是很符合庆娜“傻疯癫”的性格人设。
第四首、第五首……
庆娜一共唱了七首歌。
其中只有三四首是自己的成名曲，其他几首要么是翻唱，要么是公共版权歌曲。
甚至还有一首王岳恒在“向往”里即兴演唱的那首《采蘑菇的姑娘》。
每一首都能看出她认真练习过，音准基本在线，该背的歌词也都记得很熟。
但水平放在专业歌手的标准下，确实有很大的差距。
如果当下开了直播，恐怕会被路人观众拿来和周董的演唱会对比。
整个过程王岳恒一直在安静的倾听。
台下不远处，几个工作人员站在一起，低声交谈。
他们的声音不大，但在排练厅的空旷中，偶尔会飘到王岳恒耳朵里。
“娜姐今状态还行啊，至少没跑调。”
“那是因为她选的歌简单……你让她唱个《青藏高原》试试？”
“别这么，人家是主持人出身，唱歌本来就是业余爱好。”
“那也不能把儿歌搬上来吧？这到底是演唱会还是幼儿园联欢会？”
“声点，别让她听见。不过实话……我唱得都比她好。”
“那你上去唱啊，看她不拿话筒砸你。”
“我就是……”
几个人压低声音笑了起来。
王岳恒没有回头，也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他只是在心中默默记下庆娜演唱中暴露出的问题，准备在适当的时候给她一些反馈。
连续唱完半场以后，庆娜放下话筒，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额头上已经有了细密的汗珠，但脸上带着一种完成了什么似的满足福
她朝台下喊道：“岳恒！我唱完了！你觉得怎么样？有没有后的潜质？”
她问得大大咧咧，带着一贯的玩笑语气。
王岳恒站起身，走上舞台。
他走到庆娜面前，拿起她放在一旁的话筒，思考了片刻才开口：
“娜姐，你今唱得很认真，我能听出来每一首歌你都练过很多遍。”
庆娜听了前半句，脸上露出笑容。
然而王岳恒话锋一转，语气依然平和，却多了一份认真：
“但是，有几个问题我想指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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