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公安大楼警队的一号厅，不是什么接待大厅，也不是会客厅。
而是一个房间比较大的审讯室，只是审讯的是一些特殊情况，气氛宽松，比如，一些自首的人，不需要气势去震慑，而是需要缓缓引导。
走到一号厅门口，郑五夏看了一下身后的钱孙李，欲言又止。
”郑队长，你放心，我只是记录一下，如果太敏感的，我会终止直播。”
钱孙李急忙解释，郑五夏思索了一下，微微点头，领先走进门，钱孙李带着摄像师紧跟而入。
按理，审讯这种事，不适合直播，但郑五夏觉得，华霖健事件到了关键时候，这事铁定和乔宇以及风华村有关，第一时间揭露，是最佳时机。
每年警队接触的案件无数，许多和社会影响有关的，都被一些部门压了下去，设为保密，时间长了就淡化了影响。
比如一些贪污受贿，太凶残案件等。
乔宇和风华村都是县级典型先进，华霖健事件，虽然外面传得沸沸扬扬，是乔宇干的，但没有确定。
如果案件证据确凿，郑五夏不敢保证，县政府会不会用手段压下去，即使压不住，也会尽力把社会影响压到最低。
也就达不到打击乔宇和风华村的效果。
如果让钱孙李现场直播……想要隐瞒也来不及。
这样一想，郑五夏巴不得钱孙李报道，哪还阻拦，钱孙李带着两人紧跟着入门，他都视而不见。
房间很宽敞，一张办公桌，旁边还有七八把把椅子，甚至有沙发。
郑五夏一眼就看到四个年轻人坐在椅子上，低眉顺目，脸色紧张。
让郑五夏意外的是，苏江和女警贾也在，正站在一旁打量着那四个人。
”苏队长，这是我的案件。”
郑五夏直视着苏江，语气严肃，两个人面和心不和，警队都知道，用不着拐弯抹角。
尤其在乔宇事情上，都知道苏江是乔宇朋友，郑五夏更加不想苏江接触。
”这案件影响太大，我过来看看。”
苏江看了一眼钱孙李和摄像师，微微皱眉：“而且，审讯没有直播先例吧。”
”苏队长，我再一次，这是我的案件，我可以做主，你可以旁观，别多管闲事。”
郑五夏挥了挥手，打断苏江的话，然后转向那四个人，不再理会苏江。
把苏江留下也好，让他亲眼看见乔宇被揭露，也是一种爽快的事。
郑五夏感觉扬眉吐气时候到了，有点兴奋，有点飘。
一位警员进来，和郑五夏在桌子后面坐下，郑五夏问，助手记录。
”你们四个，先报名……”
郑五夏开口询问时候，电视机前，很多壬眼看着。
现场直播，本来就引人注目，审讯的现场 更是第一次见，还是最热门的华霖健事件。
喜欢八卦的，当然不会放过这难得机会。
风华村农业综合有限公司，办公室内，林秀和姬橘，还有刚加入的王蒹葭，都在看电视。
只是乔宇和林秀以及姬橘坐在沙发上，王蒹葭在递茶倒水。
”你坐下，倒茶我们自己来。”
乔宇悠闲地翘着二郎腿，向王蒹葭招了招手，王蒹葭笑了笑：”不用，我知道自己地位，在公司，我能做个打杂的就很开心。”
”你……”
乔宇还想，林秀指了指电视：”快看，开始了。”
与此同时。
大邱村农业综合有限公司，办公室，邱瑞邱润父子俩，眼睛盯着电视，目不转睛……
辉煌大酒楼，房间内。
路然和路辉坐在沙发上，路然脸色有点紧张，盯着电视机。
路辉却很淡定，端着红酒杯，慢慢喝着。
……
新安县，很多人关注着，等待四位自首的人揭晓答案。
甚至，连市也有一些领导在关注……
警局，一号厅审讯室。
那四个年轻人抬起头，闷声回答：”徐国。”
”徐毅。”
”徐平。”
”徐安。”
”你们是兄弟？”郑五夏声音低沉。
”是，我们是一个村的。”
徐国岁数大一点，似乎是领头的，立即回答：”医院那个也是。”
”哪的人？”
”西丰镇徐村人。”
”华霖健是你们打的吗。”
”是。”
”过程。”
”我们驾驶面包车去的县城，在街道上遇到华霖健，就对他进行殴打，离开时候，一位兄弟被人砸伤……”
徐国的叙述，和案发经过没有任何出入，郑五夏很满意，手指敲了敲桌子：”你们殴打华霖健，是不是乔宇主使。”
”你什么？”徐国看着郑五夏，一脸疑惑。
”我问你，乔宇怎么指使你们的，和乔宇什么关系。”
郑五夏加重语气，徐国脸色却更加迷茫，摇了摇头：”我不认识什么乔宇。”
”你什么。”
郑五夏一下子站起来，瞪着徐国：”你别给我抵赖，不是乔宇指使，你们为什么殴打华霖健。”
”我们就是看那家伙不顺眼。”
徐国又摇了摇头：”和其他人没关系。”
”你撒谎。”郑五夏脱口而出。
事实上，徐国的话，电视机前的人听了也不信，只是看不顺眼，就在大街上大打出手。
这理由简直荒唐。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话不要我向你们解释吧。”郑五夏板着脸，厉声道：”你们既然自首，就要自觉，配合我们办案，而不是避重就轻，用这种荒唐理由蒙混过关，你以为我们都是傻子吗。”
”郑警官，一人做事一缺，我们兄弟既然干了，就惩罚我们兄弟，和其他人无关。”
徐国坚持自己观点，旁边三个韧着头，一言不发，算是默许。
”惩罚，你们肯定跑不了，就看你们态度，决定轻重，拒不交代，还会罪加一等。”
郑五夏语气变得更加严肃：”交代你们犯罪动机，或者指使你们做的人。”
”没有人指使，我们就是替别人打抱不平。”
徐国语气有点松动，郑五夏急忙问：”为谁打抱不平。”
”这个……”徐国犹豫了一下：”事关个人隐私，不好。”
”法律面前，隐私不是借口，，那个人是谁？”
郑五夏拍了拍桌子，喝了一声。
什么隐私，什么打抱不平，还不是为乔宇出头，有什么不能的。
现在，郑五夏迫不及待想听徐国交代出那个人。
大家都认为的乔宇。
徐国被郑五夏吓了一跳，脱口而出：”是个姑娘，叫徐曼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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