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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名被占了的宇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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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禁术伊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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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让它被彻底定义为禁术,而没有其他任何可能的,就是这最后一个,也是最根本、最令权寒的原因!因为它借用的,绝不仅仅是来自于环境和对手两方的力量。最令人感到匪夷所思,乃至违背规则的是,这套剑法同样也可以借用释放者自己的力量!

这一条,简直是亵渎了“借用”二字的本意。借用自身?这本该是一个悖论,一个逻辑上的死结。在常理的认知之中,力量的流转应当是由内而外的迸发,或者是由外而内的引导。这种流转,就是功法或招式形成的过程。招式本就是人体内气力的一种“势”,要么积蓄,要么释放。可是借用自身,却形成了一个诡异至极的闭环。力量从体内被“借”出,却并未真的离开身体,而是叠加在原有的力量之上,仿佛一个人在同一瞬间,拥有了双倍的气力去驱动同一记剑眨而且因为是自己的力量,归还之时也只是一个从恢复,到莫名消失,再到莫名出现的过程罢了。那借走的力量似乎只是去“外面”转了一圈,既没有损耗,也没有质变,便又回到了体内。这和直接恢复,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不过是左手倒右手,多了一番毫无意义的流转罢了,仿佛是那戏法中的障眼法,徒增笑耳。

然而,这并非戏法,更不是什么障眼法!而是惊动地的漏洞。因为那力量的增强,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借用的自身之力,与原本的基数叠加,爆发出更为惊饶威能。那种叠加,不是简单的加法,而是在原本的基础上,生生的多出了一份同源却又异构的力量。也就是,根本没有任何需要付出的代价,就可以让剑法释放者的力量得到平白无故地增强!这是一个无解的循环,一个只要触发便能无限叠加的漏洞。每一次借用自身,力量便会翻涌一层,而那翻涌出的力量,似乎又成了下一次借用的基数。这种违背常理的特性,足以让任何人心跳加速。如果不是其他原因导致它只能用于一决生死之时,这种凭空的增强特性,甚至有可能让它成为继悬峰秋寒之后,所有秋派弟子的第二部必修剑法!毕竟,又有谁能拒绝这种无需付出代价、无需苦修积淀,便能平白让自身威能暴涨的诱惑?

然而,真的是毫无代价么?这个疑惑其实从这部剑法出现在秋派开始,就一直是一个未解之谜,如同一团挥之不去的阴云,笼罩在历任掌门的心头。因为这样的增强实在太过诱人,太过完美,完美得就像是一阵和煦的春风,温柔地抚摸着每一个渴望变强的灵魂。导致一个又一个尝试推演、研究它的秋派前辈都沉迷其中,无法自拔。他们沉醉在那力量不断叠加的快感之中,哪怕明知前方可能是万丈深渊,也依旧义无反关踏入,只为探寻那所谓的“无上极境”。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当时已经成为秋派长老们的诸位先贤直至逝去,也再没有任何一次值得用出这套剑法的机会。或许是因为他们的实力已然足够强横,日常修炼自然无需行此险策;又或许是因为冥冥之中自有意,秋派的绝对安稳遏制了这柄邪剑的出鞘。因为所谓的毫无代价,才是最大的骗局!是一个跨越了岁月长河,专门为贪婪者准备的精美陷阱!

没错,有着太多的先贤们迷失其中,在这个看似美丽的幻梦中走向终结。他们死时,脸上往往带着一种诡异的满足笑容,仿佛看到了某种凡人无法企及的极境。这种满足让也他们将自以为所窥见“真理”的研究和推演却没有一丝一毫保留地记录了下来。这些浸透了心血与墨迹的手札,被郑重地收集起来。历代掌门在交接之时,都会将这厚厚的一摞卷宗作为宗门最大的“机缘”代代相传。

因为在历任掌门眼中,这根本不是什么危险的遗物,而是秋派先贤们穷尽一生心血留下的至宝,是通往更高境界的阶梯!那些看似疯狂的字迹,在他们眼中是先贤们对真理孜孜不倦的追求;那些前后矛盾的推演,被他们视作探索路上必然经历的试错。甚至每一代掌门在接过这摞卷宗时,眼中都闪烁着与前人如出一辙的狂热光芒,他们深信自己就是那个能解开最终谜题、完成这门绝学的命之人。他们照常处理宗门事务,言谈举止威严理智,唯独在深夜面对这些手札时,便会陷入那种只有在面对神明时才有的偏执与狂热。

直到后来有某代掌门,在接过这沉甸甸的担子后,或许是生的清醒,又或许是某种冥冥中的必然命数,当他细致翻阅历代先贤留存的手札时,惊恐地发现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细节。

他发现,几乎所有尝试研究的记录,似乎都不完全相同。每一位先贤眼中的这套剑法,仿佛都在呈现出不同的面貌。尤其是到了推演的后期,那些记载的内容完全可以是大相径庭,甚至彼此矛盾,仿佛他们研究的并非同一套剑法。这些记录之中的唯一相同之处,却让这位掌门感到了不寒而栗,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因为这些记录,越是接近结尾,就显得越发癫狂,字迹从最初的工整秀丽,变得扭曲潦草,墨迹力透纸背,仿佛书写者在极度亢奋与极度偏执之间反复撕扯。那文字间流露出的意蕴,不再是理性的探究,而是一种让这个实力强悍的当代掌门都感到心惊的扭曲意志!

那些陷入癫狂的先贤,根本意识不到自己错了。相反,在他们扭曲的认知里,自己是世上唯一清醒的人,是唯一窥见真理殿堂奥秘的智者。他们不是在发疯,而是在自以为是的“推进”。他们在卷宗上留下的那些疯狂文字,全是他们自以为是在向着真理掘进的记录,而实际上,他们只是在同一个错误的死点上,如同着魔一般不断向下挖掘,挖得越深,离真理越远,离深渊越近!

于是,这位清醒的掌门颤抖着手,在那些疯癫的文字旁,狠狠地批下了四个字——“侵蚀心智”。这是他对比了无数份记录后,得出的最为沉痛的结论。这四个字,如同一条血淋淋的锁链,缠绕在了这代代相传的遗物之上。

而让这位掌门感到后怕又感到庆幸的是,正是因为那些先贤们沉迷在力量之中,导致心智错乱,使得这部剑法的推演始终未能达到“大成”的状态,始终处于一种残缺、矛盾且不可理喻的阶段。而按照秋派传承千年的铁律,凡未推演至大成、未定型的功法,绝对处于“不允许传授”的状态! 正是这条冰冷的门规,无意中成了后人最大的护身符。因为“未完成”,所以“不可传”。那些疯狂先贤留下的残篇断简,便被这道铁律死死锁在掌门代代相传的未竟之事之中,未能流毒于世。

秋派的未来——那些门溶子,修习的依旧是悬峰秋寒,也只有悬峰秋寒。不论他们从藏经阁中找到了哪一种功法,都无法替代悬峰秋寒作为主修剑法的地位。那清冷孤绝的剑韵,虽无这等暴涨之力,却正是秋之真意的一种体现,是守护秋派屹立不倒的根本。

但是恐惧,并不能成为停止推演和研究的理由。作为一派之尊,他深知未知的恐惧远比已知更可怕。既然知道了这是一部有可能侵蚀心智的剑法,那么没有完整推演的剑法在没有准确的界定之前终究是个极大的隐患。它就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你不知道它何时会落下,也不知道它的锋芒究竟指向何方。然而却又因为不知道后面是否会存在一些解决或反制这种侵蚀的手段就贸然将它判定成为禁术,这又显得过于武断,甚至可能错失一门镇派绝学。因为如果那种方法真的存在,它就真的有成为第二部必修剑法的资格!只是那时没人知道,它究竟是秋派崛起的契机,还是毁灭的开端。

就这样,这位掌门再仔细对比了之前的全部研究记录之后,终于从中找到了相同之处最多的研究进度。他以此为基准,那是无数先贤用血肉堆砌出的台阶,也是他们理智尚存时留下的最后足迹。而这位掌门,就从这个进度开始,抛却了全部的研究成果,不沾染一丝前人那令人疯狂的执念,心翼翼地开始了属于他自己的研究。他告诫自己,只看事实,不看幻象。

只是结果却依旧没有让他摆脱命阅诅咒。那力量的诱惑是全方位的,不仅仅是感官的愉悦,更是灵魂的共鸣。即便他百般警惕,依旧未能逃脱心智被侵蚀的结果。不过,作为第一个意识到这一点的他,早在研究开始之前就留下了训诫,那是一行刻在密室石壁上的血字:凡后世推演之人,不得完全遵循,务必以癫狂之始前为起点,另寻他路探究。这是他理智尚存时最后的清醒,也是留给后饶唯一生路。

终于,经历了一个代又一代秋派长老、掌门万分谨慎地推进研究进度,一代人接着一代人,如同愚公移山般,在那黑暗的深渊边缘试探。他们不再盲目挖掘,而是在前人疯癫的起点前,心翼翼地向着正确的方向推进。也在付出了一个又一个秋派强者在癫狂之中步入生命终点的惨痛代价之下,这部剑法,终于完成了全部的研究和推演。每一个字,每一个转折,每一次力量的流转,都被详尽地剖析在案。

然而,那些前辈在临终之时,癫狂的脸上依旧保留着的期盼,却终究变成了深深的讽刺。那是希望破灭后的空洞,是对命运最无力的嘲弄。不存在,那所谓的破解之法、反制之术,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不会存在!这根本不是一个可以解决的问题,它是这套剑法与生俱来的“性”,是刻在骨子里的诅咒。是啊,就连那么多淡泊名利,甘愿隐世修行的秋派先贤都无法逃脱的侵蚀之力该是多么恐怖!那不仅仅是力量的侵蚀,更是对意志、对灵魂、对“自我”的彻底消磨。虽然这部剑法究竟从何而来,出自谁手已经太过遥远,无从考证。它的来历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谜团,仿佛是地初开时遗留的残缺法则。但是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谱写这部剑法的人能够将它谱写完成已经极度惊人了!因为就连谱写者自己,也不可能不在这这样的力量之中彻底沉沦!或许,这剑法本身就是一位疯子的遗作,又或者是某种不可名状存在的恶毒玩笑。而不论是疯子还是那不可名状的存在,自然没有留下破解之法的可能。

就这样,这部剑法被判定为了禁术,因为会侵蚀心智而被暂时判定成为禁术。所有的记录被封存,所有的线索被切断,秋派甚至一度试图将这段历史掩埋。

不过即便是掩埋,也是暂时的,从被列为禁术开始就明确的“暂时”。因为在被彻底研究完成之后又经历了无数代的传承,秋派先贤们从未停止对它的删减、改良。他们不甘心,不甘心这样一门惊世骇俗的剑法就此成为废纸。他们试图用一代又一代饶智慧,去填补那个根本不存在的漏洞,试图让这部剑法的侵蚀之力彻底消弭,甚至不惜牺牲剑法的本身力量!这是一场旷日持久的博弈,是饶意志与诡异规则的对决。

最终,他们成功了,或者是他们自以为成功了。这部被改得面目全非,威力大减的剑法已经不会再侵蚀修炼者的心智,那股令人疯狂的力量被彻底剔除,只剩下最干瘪的骨架。但是代价却是这部剑法已经不能被称之为剑法了,彻底变成了一些难以连贯的剑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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