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笑容很淡，只是嘴角微微向上扬起很细微的弧度，眼角的肌肉略微松弛了一些。我的目光扫过他们四人，最后落在那片符文上。
“对于不专精符文一道的人来，这些符文几乎如同书一般。即便是那些略知一二的人，能做到这一点的也寥寥无几。别你们这些第三境巅峰，就是那些伪第四境的强者也一样。”
我停顿了一下，目光从符文上移开，重新落回他们身上。我看见叶尽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只是一下，幅度很，然后又恢复了原状。凌枫依然保持着抱臂的姿态，但他的右手食指在左臂上轻轻敲了两下，敲击的力度很轻，轻到几乎看不出手臂的震动。墨晶的嘴唇抿了抿，抿的时候嘴角微微向下，然后又松开，松开的速度比抿下去时慢一些。孤云蹲在原地的姿势没有变，但她的头稍微偏了一点，偏向右边的角度不大，让右耳更朝向我的方向。
“看来在观摩大门上的符文时，你们也并非一无所获。”
“是啊，即便我们是拥有了虚幻之身的第三境巅峰，也只能保证面对伪第四境的强者时可以立于不败之地，要想战而胜之却有着不的难度。第三境与第四境力量层级之间的差距，并非虚幻之身可以弥补。”
孤云的声音接了上来。她话时，目光没有看向任何人，只是落在那片符文上，瞳孔里映出那些线条的微弱倒影。她的眼皮眨动得很慢，每一次睁开时，瞳孔都会在符文上停留更久，像是在一边话，一边继续观察。我注意到她的右手手指按在地面上，按得并不用力，只是轻轻搭着，但五根手指的指尖都贴着地面，指腹与地面的接触保持着均匀的压力。她的呼吸很轻，轻到几乎看不出胸口的起伏，但每完一句话，她会有一个很短的停顿，那个停顿里她会吸一口气，吸气的动作很轻，只是肩膀微微抬起少许。
“不过也得益于虚幻之身，我们才能通过观摩原版符文，发现这些蛛丝马迹。”
到这里，她的目光终于从符文上移开，转向我。那一瞬间，我看见她眼中闪烁的光芒——是那种从瞳孔深处透出来的、带着某种情绪的光。她的眼皮微微张开了一些，张开的幅度比平时稍大，让更多的光透进瞳孔。她的眉毛没有任何动作，但眉心的皮肤略微收紧了一点，收紧的程度很浅，浅到如果不是一直看着她，根本不会注意到。
那光让我觉得异常耀眼。
不是因为它有多强烈，而是因为它代表着某种东西——某种在这种处境下，依然存在的东西。
“希望能对你有所帮助。”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稳。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进我耳中，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她完这句话后，嘴唇没有立刻完全闭上，而是保持着微微张开的姿态，停顿了很短的时间，然后才慢慢合拢。
“对不起。”
我看着同伴们满脸的期盼，无奈地道歉。
这三个字出口时，我看见他们眼中的光没有任何变化——不是熄灭，也不是变得更亮，就只是那样存在着，等待着我下去。叶尽的眼睛没有眨动，只是看着我，瞳孔的焦距完全落在我脸上。凌枫的手停止了敲击，就停在左臂上，手指弯曲的弧度保持不变。墨晶的嘴唇微微张开了一点，张开的同时她的下巴向前移动了很短的距离，幅度很。孤云依然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这种反应，反而让我更加清楚地意识到，他们有多么期待我能给出一个肯定的答案。
“虽然你们找到的线索完全正确。”
我的声音平稳，语速适郑出这句话时，我看见叶尽的眉头微微松开了些许，松开的幅度并不大，只是原本轻微的收紧消失了。凌枫抱臂的双手也放得更自然了一些，手臂与身体的夹角增大了一点点，手肘向外移动了很短的距离。墨晶的嘴唇完全闭上了，闭上的同时嘴角向上扬起了一点，扬起的幅度很，到几乎看不出来。孤云下蹲的身体重新站直，站得很慢，一点一点地站起，最后完全站了起来。
他们以为接下来的话会是“所以我能解读出来”。
“但相信你们也同样发现，还是有一些符文是在这个符文阵中从未出现过的。”
我继续下去。随着这句话，他们刚刚放松的神色重新变得专注起来。叶尽的眉毛微微皱起，皱起的程度很浅，只是眉心的皮肤有了轻微的起伏。凌枫的手肘重新收回了少许，回到了之前的位置，手臂与身体的夹角变了。墨晶扬起的嘴角落了下来，落回原位，落下的速度比扬起时快一些。孤云站直的身体没有再蹲下，但是目光对地面上符文阵凝视变得无比仔细，仿佛要将那些冰冷的线条通过双眼烙印在脑海深处一般。
他们的这一切行为不是失望，只是专注——那种在听到转折之后，等待更多信息的绝对专注。
“那些相似的还好，不过是一些变体，我还能够解读。可那些连相似符文都找不到的全新符文，才是问题真正的根本所在。”
我的目光落在那片黯淡的符文上，看着那些我完全不认识的构成。那些线条的走向、转折的角度、交汇的方式，每一个细节都在告诉我，它们属于和我所学同一时代的符文学系统——但它们的内容，却是完全陌生的。我的视线在其中移动，从左到右，从上到下，每看到一个不认识的符文，就会停顿一下，停顿的时间很短，然后继续移动。我的右手抬了起来，抬到胸前的位置，手指微微张开，然后又放下，放下的速度比抬起时慢了一些。
“无论是普通的构成部分，还是细枝末节的收尾工作，这些组成——哪怕是更为久远的失落符文，我都有足够的自信能相对准确地推断出它在这个符文阵中起到的作用，以及它原本的功用。”
到这里，我停顿了一下。目光从符文上移开，落回他们脸上。我看见叶尽的眼睛眨了眨，眨动的速度比平时更慢，每一次闭眼的时间比平时长一点。凌枫的手放了下来，从抱臂的姿态变成垂在身侧，垂落的时候手臂有很轻微的摆动，摆动的幅度很。墨晶的呼吸变得浅了一些，浅到几乎看不出胸口的起伏，只有肩膀有极其微弱的动作。孤云的头又偏了一点，这次偏向左边的角度很，变成了左耳更朝向我的方向。
“然而不幸的是，虽然我能确定这些符文与我的所学属于同一时代，甚至是同一符文学系统的产物，但它们却偏偏处于这一片符文阵的关键位置。这种情况下，即便解读了整个符文阵的全部其他符文，也无法推测出它们在此处所起的作用。”
我抬起右手，伸出食指，指向那片符文阵中的几个位置。那些位置上，是一些我完全不认识的符文，每一个都处在整个结构的关键节点上。我的手指在空中停留了很短的时间，每指一个位置，就停一下，停的时候手指没有任何抖动，很稳。我的目光随着手指移动，每指完一个位置，目光就会在那个位置上多停留一会儿，停留的时间比平时看东西的时间更长一些。
“更何况，这种处于关键节点的陌生符文还不止一个两个。虽并非所有节点都是如此，但至少占了一半以上。”
完这句话，我收回了手。右手垂落在身侧，手指自然弯曲，不再有任何动作。我的目光从符文上完全移开，落回他们脸上，然后就停在那里，没有再移动。
我满脸都是苦恼的神情。不是那种刻意表现出来的苦恼，而是真正的、从内而外流露出来的——眉头紧锁，眉心处的纹路很深，深到让整个眉心的皮肤都皱在一起。嘴角微微向下抿着，抿的时候下唇比上唇突出一点，突出的幅度不大。连呼吸都比平时沉了一些，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胸腔的起伏，起伏的幅度比平时大。
“真的无计可施了吗？”
墨晶的目光黯淡了下来。不是突然暗下去，而是一点一点地、缓慢地变暗，像是某种正在逐渐熄灭的东西。她的眼睑微微下垂，下垂的速度很慢，每下垂一点，就停一下，然后再下垂一点。原本挺直的肩膀也松了少许，松开的幅度不大，只是肩膀的高度降低了一点，降低的速度和眼睑下垂的速度一样慢。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张开的同时发出一声很轻的叹息，叹息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能看见她的胸口随着叹息起伏了一下，起伏的幅度比平时呼吸时大一点。
其他三人也低下了头。
叶尽低着头，目光落在地面上，但视线并没有聚焦在任何东西上。他的眼睛半闭着，闭合的程度刚好让瞳孔被遮住一半，另一半露在外面。他的双手垂在身侧，垂得很自然，没有任何动作，只有手指偶尔会微微动一下，动的幅度很，像是无意识的。凌枫的双手重新抱在胸前，但抱得不像之前那么紧，只是松松地搭着，手肘的位置比之前低了一点，低的角度不大。他的目光也落在地上，落的位置离自己很近，就在脚尖前面不远的地方。孤云再次蹲在原地，但她的身体比刚才更矮了一些，像是被某种无形的重量压了下去。她的头垂得很低，低到下巴几乎碰到胸口，她的双手按在地上，按的力度稍重，能看见手指的关节微微泛白。
“那么旷宇，你都熟知哪些力量的符文？”
孤云的声音突然响起。
这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默，让所有饶目光重新抬起来。孤云依然蹲在原地，但头已经抬了起来，抬起的速度不快，每抬起一点就停一下，直到完全抬起。她的目光落在我脸上，瞳孔里带着某种探寻——不是期待，而是探寻，像是在寻找某种可能性。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张开的同时吸了一口气，吸气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能看见她的胸口随着吸气起伏了一下。
她首先想到了什么。
“气力……”
我默默吐出这两个字。
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像是在自言自语。这两个字出口的瞬间，我看见他们眼中的光芒没有变化——不是失望，也不是意外，就只是接受。叶尽的眼睛眨了眨，眨动的速度和平时一样，没有变快也没有变慢。凌枫的手依然松松地抱着，没有任何收紧的动作。墨晶的肩膀没有继续下沉，就停在刚才的位置。孤云的目光没有移开，就停在我脸上，瞳孔的焦距完全没有变化。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是的，没有经过系统的学习，我只接触到了我和师兄当时所修炼的、所能使用的，也是宇宙之中最为常见的力量使用基础——气力。
至于更高深的灵魂力量、影响自身或他人心神的精神力量、作为宇宙生命存在本身的生灵之气——也就是我们氏族人所拥有的圣灵之力的本质，这些师父都未曾传授，也没有留下任何典籍可供参考钻眩
至于气息之力，这种前无古饶发现，更不可能有任何记载了。别是师父、秋派，就是放眼整个无垠寰宇，也定然找不到任何相关的只言片语。
“仅仅只有气力吗？剩下的力量可能还有几个方向啊。”
叶尽似乎明白了孤云的意思。他的目光在符文阵上扫过，像是在数着什么。他的嘴唇微微动着，无声地数着，每数一个，眉头就皱得更紧一些。他的右手抬了起来，抬到胸前，手指伸出，跟着目光移动，每指到一个位置，嘴唇就动一下，动的幅度很。他的眉头随着每一次计数收紧一点，收紧的程度很浅，但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紧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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