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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第104章李二凤穿完颜构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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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昪生生挨了三十鞭子, 三魂七魄都被打出去一半儿,寒地冻的吊在外边,伤口处流出的血水都凝结成冰, 舌头仿佛也冻住了&znj;, 哪里还得出话来?

驸马们也不傻,眼见这妹夫被打成这样,院子里还吊着一群姬妾模样的女人, 再想想王昪这个妹夫一向的风评,如何还有不明白的。

必然是这孙子又干了什么缺德事, 将官家得罪狠了&znj;,最后替他和他的爱妾们赚了&znj;一顿鞭子,也成了&znj;儆猴用的那只鸡。

死道友不死贫道,别王昪跟驸马们没什么深交,他们不想近前情, 只看看&znj;官家这时候的脸『色』,再看&znj;看&znj;王昪现下的惨态, 即便是交情匪浅,也不敢往前伸脖子啊!

驸马们低着头不敢吭声, 王家人更是两股战战、如临深渊, 胆子大的悄悄在几乎被打成血饶王昪身上扫过,胆子的只低头瞧着自己脚尖, 唯恐动作大些被官家瞧见, 成了&znj;下一个王昪。

李世民手扶在椅子上, 见状不禁嗤笑,笑完之后道:“今日朕与皇后奉二位太后在宫中行宴,姐妹们也都去了&znj;,独独缺了&znj;珠珠, 是病了&znj;,不便入宫。皇后放下不下,打发人来瞧她,可是开了&znj;眼界。”

驸马们都刚从宫宴上离开没多久,知道惠福帝姬抱病不曾入宫的消息,这会儿再听官家如此言,心头便有了&znj;几分猜测,不动声『色』的交换一个颜『色』,木头人似的观望下去。

相较之下,王父与王母太了解自己儿子是个什么东西了,一听就知道惠福帝姬未曾入宫肯定跟自己儿子有关,本就不安的心绪愈加添了几分惶惶。

李世民也不卖关子,冷冷一笑道:“皇后派来的女官来见了&znj;珠珠之后,才知道她今日未曾入宫哪里是因为染病,分明是王昪这厮丧心病狂,殴打帝姬,重伤其面,珠珠不欲叫两位太后忧心,这才打落牙齿和血吞,将一切都忍下去!”

话音落地,驸马们神『色』中便显『露』出几分惊诧。

本朝公主的地位虽不似汉唐公主那般尊崇,但毕竟也是家帝女,驸马们和公主感&znj;情冷淡的也有,但若是大打出手,还把公主的脸伤了&znj;……

这就很匪夷所思了&znj;。

王父听罢也是面『露』惊『色』,旋即跪下身去请罪,身后王家人见状跟随,乌压压跪了一片。

王父连声称罪,口中不住的道:“儿糊涂,年少无知,竟做出这等&znj;荒唐事来,都是臣管教无方,官家打的好,打的对!”

王母眼瞧着儿子被打成了&znj;血葫芦,浑身上下都找不出几块好的地方,心疼的要命,只是畏惧于家声势,一直不敢开口。

这时候听丈夫一个劲儿的官家打的对,自己儿子是自作自受,眼底不禁闪过一抹怨艾,恼怒的剜了&znj;他一眼,恨恨的掉了&znj;几滴泪。

若李世民真是个二十来岁、初出茅庐的年轻人,这时候见王父这般恭敬而愧疚的态度,不定&znj;就会糊弄过去了,可惜他不是。

惠福帝姬跟王昪成婚多&znj;久了&znj;?

自己儿子什么德行,他自己难道不知道?

惠福帝姬此前难道没有登门拜访,请求公婆管教过分无礼的驸马?

这会儿王昪踢到铁板了,做的混账事东窗事发了&znj;,倒摆出这副深明大义的模样来了?

早干什么去了!

到底,还不是想到此为止,大事化事化了&znj;!

李世民眼底闪过一抹讥诮,脸上却不『露』声『色』,只道:“王卿,你知道珠珠为何会跟驸马起争执吗?”

王父自他声音中听不出喜怒,心下愈发忐忑,摇头道:“臣不知。”

“你不知,那朕来告诉你,”李世民道:“因为驸马取用了珠珠的陪嫁首饰,因为驸马将珠珠的陪嫁首饰送给了&znj;从青楼里赎出来的妾侍,珠珠得知之后动怒,前来索取,他却对珠珠大打出手,现在你知道了&znj;吗?”

王父原还想着若是两口生了&znj;口角,夫妻二人各执一词,家务事、糊涂账,含糊着也就过去了,万万没想到自己儿子真就是个纯种王鞍,这种事都干得出来,也难怪公主会生气了&znj;。

嫁妆本就是『妇』人私财,正经人家若是用妻子和儿媳『妇』的嫁妆,传出去是要被人耻笑的,若是正经家用也就罢了&znj;,居然是拿去讨青楼女子欢心……

别王鞍儿子娶的是公主,就算是寻常人家的姐,也受不了&znj;这种委屈啊!

王父能明白官家为什么这么生气了&znj;。

寒地冻的,他脑门上却生了&znj;汗珠,忙不迭叩首道:“儿狂悖,行事不检在先,欺辱公主在后,着实是……”

王父还要继续往下,李世民淡淡一抬手,止住了&znj;他话头:“王卿,你上一次往公主府里来是什么时候?”

王父听得一怔,回&znj;想几瞬,道:“大概是上个月。”

“哦,上个月,”李世民点点头,脸上神情在这料峭寒风中一寸寸冷了下去:“朕见你既非眼瞎,也非痴傻,怎么连驸马住在正房,却『逼』迫珠珠住偏房的事情都没看&znj;出来?!”

王父刚到此处便见儿子这副惨态,如何还定&znj;下心来,明训实帮的骂了&znj;儿子几句,却没发现官家话里边设置的陷阱,这会儿听李世民怒斥出声,方才发觉不对,只是覆水难收,想要改口,却也晚了&znj;。

他硬着头皮解释:“臣那时候只是往正房这边走了&znj;一遭,见帝姬也在此处,便不曾多想……”

“好一个不曾多想!你打量着朕是傻子,问你之前都不知道问珠珠几句?!”

李世民抓起面前石桌上的茶盏,猛地砸了过去:“口口声声王昪年少&znj;无知,那你呢?一大把年纪的人了,难道是猪油蒙了&znj;心,脑子进了&znj;水,连尊卑体&znj;统都忘了&znj;,眼睁睁看&znj;着王昪那混账欺辱家公主?!都是子不教父之过,若非你一味纵容,带头轻鄙赵家帝姬,王昪安敢如此?!王昪那厮丧心病狂,你这老贼更是无耻之尤!”

那盏茶刚被送出来的时候还是热的,在外边放的久了&znj;,已经凝结成冰。

李世民准头也好,正正砸在王父脑袋上,惊怒之下,力道何其之大。

王父猝不及防,只听“咚”的一声闷响,脑袋上好像是被人打了&znj;一棍,又痛又麻,脑浆也成了&znj;浆糊。

他身体摇晃几下,猛地栽倒在地,抽搐不已。

王母见状吓了&znj;一跳,忙伸手去扶他,惊慌道:“夫君,夫君?”

那茶盏落到地上,碎成两半,里边茶水都冻成了&znj;冰疙瘩,咕噜噜滚出去好远。

王母试探着去『摸』丈夫鼻息,感&znj;觉还有呼吸,这才松一口气,又去『摸』他伤处,却是一手的血。

她哪里见过这等&znj;阵仗,大呼一声,扑在丈夫身上放声大哭,王家其余人也是战战兢兢,面有惧『色』。

李世民目光冷冷在王家父子身上一扫,寒声道:“把他们父子俩给朕弄醒!”

这俩人若是国之功臣,社稷栋梁,这时候自有人将他们挪到内室去取暖看&znj;顾,再请御医前来诊脉施针,只是此时禁军们心这俩人算是彻底的恶了官家,能再继续热乎多&znj;久还不一定&znj;呢,谁有闲心给他们送温暖。

当下打了&znj;两盆冷水过来,一盆泼到王昪身上,另一盆浇到王父头上。

王母这会儿还搂着丈夫哭的跟唱戏似的,那禁军听得耳膜作痛,半句提醒的话都没,手里边那盆水就对准俩人脑袋浇下去了。

这时候冷,肌肤要是沾上了&znj;水没有及时擦干,风一吹皮肤马上就要泛红发僵,更别这样兜头浇了&znj;一身会有多&znj;难受了。

被吊在树上晕晕沉沉的王昪醒了&znj;,挨了一茶杯抽搐倒地的王父也醒了&znj;,王母头发、衣衫上都在往下滴水,脸上的妆容也花了,看&znj;起来就跟一只显『露』原型的野鸡似的,浑身的『毛』都支棱起来了。

她先是眼见儿子被打成了&znj;血人,再见丈夫被打晕在地、额头流血,现在自己又在大冬被人浇了&znj;一头的水,什么面子里子都没了&znj;,当下情绪崩溃,大哭着控诉道:“太/祖皇帝立国之初,便道是善待文官,神宗皇帝在位时,也废黜了&znj;公主下降,昭穆一等&znj;的规矩,官家怎能如此折辱我等&znj;?!若是传将出去,便不怕下人耻笑吗?!”

王父刚刚才被那盆冷水冻醒,脑子尚且是一团浆糊,等&znj;听明白妻子了些什么,想制止却也晚了&znj;。

李世民听得笑了&znj;,却不同王母争辩,只转头看向守着王昪的禁军,吩咐道:“放他下来,剁掉他一只手。”

一阵寒风吹来,周遭人不约而同的打个冷战。

王母身上衣衫湿个半透,风一吹当真是冷彻心扉,然而这寒风冷衣再怎么凉,都不会比官家方才的那句话更冷。

她脸上最后一点血『色』尽数消弭,正待开口求情,李世民便先一步看了&znj;过来:“朕不叫你开口,你最好把嘴闭的严严实实,朕不是太/祖皇帝,也不是太宗皇帝,没他们那么多&znj;的仁心,你的声音真的很吵,若再一个字,朕便下令割了你的舌头!”

王母的叫嚷声都滚到上嘴唇了&znj;,闻声立即往里一缩,抬手将嘴捂得严严实实,半个字都不敢,眼见着禁军将自己儿子从树上放下来,拔刀斩掉他一只手,热泪自眼眶中滚滚落下,喉咙中哽咽不已。

王昪双手被捆住吊在树上的时间太久,血『液』不流通,再加上寒冷作祟,虽然被斩掉右手,大脑中感知到的疼痛却是微乎其微,更多的还是视觉上的冲击——手起刀落,寒光一闪,自己的右手便飞了&znj;出去。

王昪捂住断腕惨叫出声,一片寂静之中,那声音分外&znj;凄厉瘆人。

驸马们虽知道这位年轻官家向来剽悍,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然而剽悍到了这等&znj;地步……

惹不起,惹不起。

王昪一边惨叫,一边在地上打滚,剧烈挣扎的动作触及到了身上伤口,却是痛上加痛。

王母一个没忍住,抽泣出声,很快便捂住了自己的嘴,不敢泄『露』出丝毫声响,王父眼见长子如此,也是心如刀绞,合上眼睛,默默垂泪不语。

“嚯,原来你们也是人,也有爱子之情?见到儿子这般情状,心里也会觉得难过,而不是想买一支鞭炮去门口放着庆祝,是吗?”

“可是王卿,”李世民道:“老话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你们夫妻俩有爱子之心,别人便没有吗?你的儿子受了&znj;伤会疼,会打滚,会哭,会惨叫,别人家的女儿都是木偶,是泥捏的,感&znj;觉不到疼,被人欺辱了&znj;也不觉得痛苦,是吗?”

“现在知道难受了,针扎到自己身上知道疼了,可此前珠珠几次三番登门,苦苦哀求你们管教驸马的时候,你们都做什么了&znj;?!”

李世民猛一击案,声音近乎咆哮道:“珠珠不肯将事情张扬出去,是因她心善,不想将事情闹得不可开交,叫你们看来,就是她软弱好欺负,活该被王昪那个畜生、被你们王家踩在脚底是吗?!”

王家人跪伏于地,叩头不止,李世民恍若未见,怒意愈加沸腾起来:“口口声声太/祖皇帝、神宗皇帝如何——太/祖皇帝朝臣可以欺负他们的女儿,驸马可以用公主的嫁妆讨好青楼女子吗?!神宗皇帝驸马可以对公主大打出手,令公主迁居偏室,驸马居住正室吗?!事到如今,仍旧不知悔改,强词夺理……”

他伸出手去,食指依次在王家人身上点过:“看&znj;看&znj;你们王家饶言行举止,再看&znj;看&znj;王昪那个畜生,真是连猪带圈没一个好的!”

王父听得涕泗横流,当下以头抢地,不住的求饶。

王母眼见着儿子躺在地上不动了,满心焦急担忧,被丈夫扯了一下衣袖,这才不情不愿的低下头去,跟着他一起叩首。

王父的妹妹何曾见过这等&znj;威,早就骇的变了&znj;脸『色』,此时听官家如此评王家人,再想到官家将王家的出嫁女也一并带了&znj;来,怎能不惶恐惧怕?

当下膝行两步近前,哭道:“官家,王昪与帝姬的事情,妾身作为出嫁之女,的确并不知情,王昪有罪,兄嫂有过,可妾身和王家的其余出嫁女们,可不曾欺辱过帝姬半分啊!”

“朕知道,”李世民道:“朕既令人带你们来,自有朕的用意。”

完,他瞥一眼不远处眼观鼻鼻观心、正襟危坐的驸马们,轻笑道:“大姐夫?”

大驸马一个激灵,强笑道:“臣在,官家有何吩咐?”

李世民和蔼道:“大姐夫可知道,朕为何要叫驸马们前来?”

大驸马下意识瞥了眼死狗一样满身血污、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王昪,暗暗念了声阿弥陀佛:“想是官家有意叫臣等以王昪为鉴,勿要如他这般狂悖,做出不敬帝姬、有辱皇家的事情来。”

李世民笑着摇头:“大姐夫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话到了这儿,大驸马只能硬着头皮做个完美捧哏:“敢请官家指教?”

李世民神『色』随之一凛,目光锋锐起来:“昨日王昪取了珠珠的陪嫁首饰送给那青楼女子,珠珠前去索取,却与他争执起来,你们可知这畜生了句什么话?”

众人听得一怔,齐齐摇头。

李世民冷笑一声,却嫌那话肮脏,来污了&znj;自己的嘴:“王昪,你来讲!”

王昪先是挨了三十鞭子,鲜血淋漓的被挂了&znj;半,又挨了一盆冷水,紧接着还丢了一只手,这时候倒在地上,真跟条死狗差不多&znj;了&znj;。

只是官家问话,却由不得他不回&znj;,禁军找了盆热水泼过去,融化掉他身上寒霜的同时,也叫那些破裂的伤口随之痛痒起来,思绪却变的清晰了。

王昪心知自己只怕难有活路,遭受过这等&znj;折磨之后,如何还有心力回&znj;话,索『性』倒在地上装死,任由热水从自己身上汩汩流下,带着或浓或淡的血『色』流向四周。

李世民见他破罐子破摔,却也不气,只笑微微的了句:“他不肯便罢了&znj;,带下去,剐了&znj;他。”

王昪:“……”

其余人:“……”

什么叫用最温柔的语气最残忍的话?

这就是。

王昪本就是个纨绔子弟,没怎么吃过生活的苦,整都想着找刺激、寻乐子。

前不久金人假扮的二圣被处刑之时,他也慕名前去参观,凌迟持续了整整三,他刚好是第二去的,只看了&znj;一眼,当场就吐了&znj;,两条腿直哆嗦,回&znj;家之后做了&znj;好几宿的噩梦。

我的妈——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刑罚?!

听那两个金人一直都是活着的,眼睁睁看&znj;着自己被片的只剩下骨头,折磨了整整三才咽气!

王昪不敢想象这种酷刑施加到自己身上会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是以他立即就软了,再不敢到底装死,卑躬屈膝道:“我,我什么都!”

李世民挥挥手示意前去拿他的禁军暂时后提,微笑道:“那就吧。”

王昪脸皮抽搐一下,颤声道:“我那时候,……”

李世民厉声道:“什么?!”

王昪一狠心,低头道:“这帝姬也是金人糟蹋过的帝姬,不比青楼女子尊贵多少&znj;,凭什么嫌弃别人?!”

他也知道自己肯定是死定&znj;了&znj;,索『性』梗着脖子,将心里话了出来:“以我们王家的门第,什么清白姑娘娶不到,凭什么要捡金人玩过的烂货?她一直忍着不吭声,不也是因为她知道自己是残花败柳吗!”

这话一落地,周遭饶脸『色』都变了,有神『色』愤慨的,有面容惊怒的,还有目『露』赞同,垂下头遮掩住自己情绪的。

李世民不需要看&znj;都能猜到,却不急着去看其余驸马们,只问王父、王母:“你们俩怎么?”

王母捏着帕子,久久没有做声。

王父讷讷几瞬,终于低声道:“古语讲清闲贞静,守节整齐,行己有耻,动静有法,是谓『妇』德,这畜生虽悖逆,但似乎也有几分道理……”

王母附和道:“正是如此。”

李世民却不动气,点点头,道:“朕仿佛记得,二圣被劫掠北上之时,你们家似乎也随同北上了&znj;?”

王父的脸『色』忽的难看起来,讪笑一下,几不可见的点零头。

李世民便问王父:“王卿,圣贤书可曾教导你忠君体&znj;国?”

王父低声道:“教导过的。”

李世民道:“何栗、张叔夜、梅执礼、李若水……我大宋岂无忠君殉国之人?这几人慷慨就义,意气激昂,王卿,你怎么没死?是没找到机会吗?”

王父:“……”

王父勉强分辩道:“臣,臣是想保全有用之身,侍奉二圣南还,为国尽忠。”

“原来如此,”李世民面『露』感慨之『色』,欣然道:“二圣有王卿这样的忠臣,九泉之下也可以瞑目了,只是王卿既如此牵挂二圣,何不即刻下去与二圣相会,做大宋忠臣,为二圣效牛马之劳?”

王父:“……”

王父听得冷汗涔涔,后背衣衫黏湿的沾在身上,如同一条吐着信子的湿冷毒蛇,叫他不寒而栗。

王母见状,声替丈夫分辩道:“未曾自尽殉国的也不只是我家夫君一人,官家如此要求,未免稍显苛刻了……”

“那些话的是王家子弟,却非别家人,朕自然得问一问栽培他的家族,是否如同他希冀的那样刚烈忠贞。”

李世民完,又转向王母,开门见山道:“王夫人,你被金人『奸』过没有?朕看&znj;你尚有几分姿『色』,料想北上之时,必定&znj;很得金人喜欢了?”

王母听得变『色』,一张脸霎时间涨得通红:“妾身年长……”

“别这么妄自菲薄,”李世民道:“你也算风韵犹存呐。”

完,他看&znj;向这夫妻俩身后的王家众人,笑『吟』『吟』的问王父:“王卿,你女儿被金人『奸』过没有?你儿媳『妇』被金人『奸』过没有?你的侍妾被金人『奸』过没有?总不能金人远远望见你家女眷,便觉神光笼罩,不可『逼』视,故而秋毫无犯吧?有这样的神仙法术,还叫郭京炼制金甲神兵做什么,二圣就该叫你家女眷去守城啊!”

王父自幼读的是圣贤书,何曾听过这般粗鄙『露』骨的话,神情局促而难堪,一个字也不出。

他尚且如此,其余王家女眷便更加不必了,年轻些的脸皮薄,思及当日北上惨状,不禁衣袖掩面,抽泣出声,男子也是面红耳赤,面上愧『色』深深。

“哟,女眷怎么都哭了?感&znj;情都是被金人『奸』过的?男子都低着头,感&znj;情都是没『自杀』殉国的?哦,也对,『自杀』了&znj;的也不会到这儿来了。”

“这可就奇怪了!”李世民不解道:“以你们王家的家风和规矩,东京城破、靖康之变时,不是该男子立即自尽殉国,女子自尽守贞的吗?怎么还这么多&znj;人?”

完,他一脚将面前火炉踹翻,通红的炭火咕噜噜滚了&znj;一地。

李世民神情冷厉,再无半分和颜悦『色』:“朕面前跪着的都是鬼是吗?!口口声声帝姬是金人糟蹋过的烂货,嫌弃帝姬不贞,那你们又是什么?!”

王家人叩头不止,神情惊惧,无人做声。

驸马们慑于威,再不敢安然落座,纷纷起身,到一侧去跪定。

李世民站起身来,到王父面前去:“忠君体&znj;国的王卿,你为何还没有殉国,你怎有颜面抛弃二圣,苟活于世&znj;?”

王父羞甚辱甚,抽泣出声,跪地不语。

李世民又问王母:“清闲贞静,守节整齐,被金人『奸』了&znj;又『奸』的王夫人,你怎么没带着儿媳『妇』和女儿一起吊死,保全自己和王家的名声?”

王母低着头,神情难堪至极,指甲硬生生抠到霖下坚硬的土里去。

李世民一脚将王昪踹翻:“你这么能耐,怎么也被抓到上京去了&znj;?!要求别饶时候,能不能顺带着也要求一下自己?!”

又问王昪之弟:“你爹没教过你忠孝节义吗?殉国而已,找把刀抹脖子就行,你怎么不敢?胆子被狗吃了&znj;是吗?”

再到王家女眷面前去道:“你们怎么没死?怎么不知道守节?一院子的残花败柳,照镜子的时候不觉得丢人吗?你们早就该找块石头碰死了&znj;!”

女眷们听到此处,伤心尤甚,当下再也忍耐不住,放声大哭。

王父等男子为之触动,随之嚎啕出声,泪下不止。

李世民看&znj;得笑了&znj;,轻声细语道:“怎么,你们也有羞耻心,也知道难受呢?”

然后他一把揪住王昪发髻,厉声道:“既然如此,你来设身处地的想一下,珠珠听你那么的时候,心里是什么滋味?!是她想被金人糟蹋的吗?她有罪吗?!你身为七尺男儿,被俘之后都不曾自尽殉国,凭什么要求她死?!你贱命一条,死了也就死了&znj;,朕的皇妹可不是!”

“还有你们,”李世民目光自王家人脸上一一扫过:“看&znj;珠珠被羞辱很舒服是吗?看&znj;她身为帝姬,低三下四一次次登门求情,很得意是吗?靖康之变后,王家男饶膝盖骨没弯?王家女人被金人糟蹋的少&znj;?自己屁股底下全是屎,转头就嫌别人脏,你们算是什么东西!”

王家人听得又羞又愧,哭声愈响。

李世民不再理会他们,揪着王昪发髻,将他拖拽到了驸马们面前,依次在他们面前走过:“看&znj;看&znj;,都给朕看&znj;清楚了&znj;!”

驸马们看得胆战心惊,面『色』惊恐。

“朕知道,你们当中的某些人跟他想的一样,只是还算聪明,不敢宣之于口,今日朕就把话给你们放在这儿!靖康之变被俘之后你们没死,以后就少&znj;踏马在心里给自己抱不平,觉得家帝姬配不上自己!”

李世民眼底含冰,厉声道:“你们能全须全尾的回&znj;来,是因为朕,不是因为你们有多&znj;了&znj;不起,更不是因为金人仁慈!你们没被『奸』过,不是因为你们有多&znj;勇武,有多&znj;智谋百出,而是因为金人看不上,没人稀罕!但凡金人里边有几个好南风的,你们的屁股还能保得住?!”

驸马们听得心头颤抖,战栗不已,齐齐跪伏于地,恭敬道:“是。”

李世民一把将王昪丢在地上,目光依次在他们头顶扫过:“从前是从前,现在是现在,太/祖皇帝和神宗皇帝定&znj;下的规矩,也是时候该改一改了。你们觉得呢?”

驸马们如何敢有异声?

当即道:“一切听从官家吩咐,臣等并无异议。”

李世民哈哈大笑了&znj;几声,又假做不满道:“几句话而已,姐夫、妹夫们怎么都跪下了&znj;?一家人,何必这样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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