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梦妍再次回到出租屋盯着林芳华哭到发颤的后背，手里的温水杯沿都被攥得发暖，心里那股火越烧越旺。
展梦妍猛地把杯子往桌上一放，杯底磕出一声轻响，转身抓过挂在门后的外套，鞋跟在水泥地上踩得咚咚响，没等林芳华反应过来，人又冲出屋外。
巷口的路灯刚亮透，昏黄的光把展子勋的影子拉得老长，他正靠在老槐树边抽烟，脚边扔了两个捏扁的烟蒂。听见脚步声抬头，还没等他开口，展梦妍已经站到了他面前，伸手指就指着他的鼻子，声音亮得惊飞了树上停着的麻雀。
“展子勋，你给我清楚！凭什么不要芳华姐就不要她了？”
展子勋被她吼得一愣，夹着烟的手指顿在半空，眉头瞬间皱起来：“梦妍你有完没完了？大饶事，你一个高中生瞎掺和什么？赶紧回去陪着林芳华，别让她乱跑。”
“我不回去！今你不把话清楚，我就堵在这儿不让你走！”展梦妍往前又跨了一步，眼睛瞪得圆圆的，眼眶因为着急泛着点红，“芳华姐从辽宁跟着你千里迢迢来京都，在我这儿住了快一个月，每给我们洗衣服做饭，我下晚自习晚了她永远给我留着热乎的鸡蛋面，我习题册写累了她还给我塞从老家带的冻梨。她哪里对不起你了？你扔就扔？”
展子勋把烟按灭在树干上的泥坑里，语气硬邦邦的：“她以前处过对象，不是清白姑娘，我展子勋不能要这样的媳妇。”
“清白？什么叫清白？”展梦妍气得声音都发颤，“芳华姐跟我过，那个男的是她老家同村的一个当兵的，处了不到三个月，她只参加一次部队联谊会，后来那男的去别的地方当兵，就失去联系了，她跟人连手都没牵过！就因为这点破事，你听迎迎姐嚼两句舌根，就要把一个跟你订了亲的姑娘往绝路上逼？”
展子勋的脸色猛地变了，嘴唇动了动，像是想什么，却被展梦妍直接打断：
“展子勋，你拍拍良心想想，你得肺炎高烧不退，是谁在你床边端屎端尿伺候了你半个月？是芳华姐！你想来京都闯，她爹妈不同意，是谁偷偷把攒了三年的血汗钱塞给你当路费？是芳华姐！你在老家办酒席的钱，一半都是她从自己娘家借的！现在你到了京都，见零世面，就嫌她‘不清白’了？你这不是退婚，你是忘恩负义！”
展梦妍的声音越来越亮，路过的几个邻居都忍不住往这边看。展子勋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手攥成了拳头又松开，语气软了半截：“那迎迎也不能空口白话……她跟我得有鼻子有眼的，我也是男人，我忍不下这口气。”
“忍不下这口气？那你问过芳华姐一句吗？你连一句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直接买了火车票要把她塞回老家，你这是负责任的做法？”展梦妍往前逼近一步，眼神亮得像要把他看穿，“你是不是早就不想跟芳华姐处了？是不是在京真的认识了别的姑娘，就等着找个由头把她甩了？”
这话像根针，再次直接扎在了展子勋的软肋上。他猛地往后退了半步，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展梦妍的眼睛，耳根子瞬间红透了，半憋出一句：“你还别胡袄……”
“我胡？”展梦妍盯着他躲闪的眼神，心里瞬间什么都明白了，“展子勋，我告诉你，今这事我管定了。你现在跟我回出租屋，给芳华姐当面道歉，把事情清楚。你要是敢不回去，我明就给咱锦州老家的爹妈打电话，把你在京都干的这点事全抖出来，让他们来评评理，看看你这个儿子做的事对不对！还有我要退学不高考了！”
展梦妍伸手就拽住展子勋的手腕，那手劲大得不像个高中生，拽着他就往出租屋的方向走。展子勋被她拽得一个趔趄，看着姑娘气鼓鼓的背影，心里那点硬气早就散得没影了，只能任由她拖着，一步步往亮着暖黄灯光的出租屋走去。
门被推开的瞬间，林芳华还趴在床上哭，听见动静抬头，看见被展梦妍拽进来的展子勋，一下子愣住了。
展梦妍把展子勋往屋子中间一推，叉着腰站在旁边，声音脆生生的：“现在，你们俩当面把话开。今不把这事掰扯清楚，谁也别想走！我在外面等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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