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外，紫霄宫。
这里本该是洪荒最清静之地，除了鸿钧老祖讲道，万年难有人踏足。
可今日，紫霄宫那扇紧闭了无数元会的混沌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老鸿钧！别装死！出来算账！”
伴随着一声嚣张的嚷嚷，许大茂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垂头丧气的姜子牙，怀里还抱着那个沉甸甸的封神榜。
大殿中央，鸿钧老祖端坐于蒲团之上，面无表情，仿佛一尊亘古存在的雕塑。只是当他的目光扫过那扇摇摇欲坠的宫门时，眼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许大茂，你可知这是何地？竟敢如此放肆。”鸿钧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一种让地失色的威压。
“少来这套，”许大茂嗤笑一声，直接在大殿中央变出一张太师椅，大刺刺地坐下，翘起了二郎腿，“这地方风水一般，装修也老土，要不是为了正事，我都不稀得来。”
他拍了拍身边的桌子，那上面凭空出现了一座山般的功德金光，还有几块散发着浓郁气阅五彩神石。
“看看，这是这一波封神榜的‘预售收益’。比干的心，姬发的魂，纣王的反面教材费……加起来一共三百六十五亿功德点。”
许大茂拿起一块功德金光，像抛硬币一样抛着玩：“老鸿钧，咱们明人不暗话。这封神榜是你搞的项目，但业务是我拓展的，团队是我带的，连最大的客户都是我忽悠……哦不，招揽来的。这收益，咱们怎么分？”
鸿钧眼皮微抬：“封神榜睦大势，顺而行者，自有功德。你身为东王公，主持封神，便是你的职责。”
“职责？那你给我发工资了吗？”许大茂把功德金光往桌上一拍，震得紫霄宫晃了三晃，“我带着团队下界，吃住行哪样不要钱？哪吒的混绫磨损费，姜子牙的精神损失费，还有我的‘道监控器’研发成本，这些算下来，你倒欠我一百亿功德点。”
一旁的姜子牙听得冷汗直流，拼命给许大茂使眼色，示意他别再了。这可是道祖啊！一巴掌就能把他们拍成灰的那种！
可许大茂压根没理他，反而从怀里掏出一份早就拟好的合同，拍在鸿钧面前。
“行了，别扯那些虚的。这是我拟的‘道合伙人协议’。条款很简单：我许大茂，以技术、人力、渠道入股封神榜项目，占股百分之四十九。以后封神榜的所有收益，我拿四成九，你拿五成一。另外，我要求拥有封神榜名单的最终审核权，以及庭人事任免的建议权。”
鸿钧看着那份合同，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波澜。
“百分之四十九？许大茂，你可知自己在什么？”
“知道啊，”许大茂推了推眼镜，笑得像只老狐狸，“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带着我的团队跳槽。听魔祖罗睺最近在混沌里搞‘魔界上市计划’，正缺我这样的人才。到时候，你的封神榜就是个空壳子，看你怎么跟道交代。”
“你敢！”
鸿钧猛地站起身，一股恐怖的圣人威压席卷而出，整个紫霄宫都在颤抖。
“我有何不敢？”许大茂不闪不避，身上紫气爆发，硬生生顶住了那股威压，“老鸿钧，你别以为你是道祖就能为所欲为。现在道有缺，量劫不断，你离不开我。没有我，你这封神榜就是个摆设，量劫平衡不了，道崩塌，你也得跟着玩完！”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紫气与道之力疯狂碰撞，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姜子牙缩在角落里，抱着脑袋瑟瑟发抖，感觉自己像是在看两个神仙打架，随时可能被余波震死。
僵持了许久，鸿钧眼中的怒火渐渐平息，重新坐回了蒲团上。
“许大茂，你很好。”
他的语气恢复了平静，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百分之四十九，太多。道不可乱，封神榜乃补全道之物，非牟利之器。”
“那你多少？”许大茂挑了挑眉。
“百分之三十。”鸿钧淡淡道，“且你需保证，封神榜名单必须符合道大势，不得随意篡改。”
“百分之三十？打发叫花子呢？”许大茂一拍桌子，“最少四成！而且‘道监控器’的运营权归我，我可以用它来收集人间信仰之力，反哺道，这对大家都有好处！”
鸿钧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
最终，他缓缓开口：“三成五。外加‘道监控器’的运营权，但监控数据需实时同步紫霄宫。另外，你需立下道誓言，不得利用合伙人身份，做出危害洪荒根基之事。”
许大茂摸着下巴，思索了片刻。
三成五，虽然比预期少点，但加上监控器的运营权，以后收集信仰之力、操控人间舆论，那收益可就海了去了。
“成交！”
许大茂打了个响指，合同自动浮空，化作两道金光，分别没入他和鸿钧的眉心。
“合作愉快，老鸿钧。”许大茂伸出手，一脸职业假笑。
鸿钧看了他一眼，没伸手，只是淡淡道：“契约已成，你好自为之。”
“得嘞，那我就不打扰你清修了。”许大茂收起桌上的功德金光，拽着还在发愣的姜子牙，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笑道：“对了，老鸿钧，下次搞什么大项目，记得先找我。我这人，最擅长把死局盘活。”
完，他吹着口哨，大摇大摆地走出了紫霄宫。
姜子牙被他拽着，踉踉跄跄地跟在后面，直到出了三十三外，才敢大口喘气。
“许……许主任，你……你真跟道祖谈成了？”
“那当然，”许大茂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合同，“以后咱们就是道的股东了，走路都能横着走。”
“那……那封神榜名单……”
“放心，”许大茂拍了拍封神榜，“该封的封，不该封的……嘿嘿，我有的是办法让他们‘自愿’上榜。”
他抬头看向下方的洪荒大地，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老姜，走，回庭。咱们该去接收‘西岐帝’的产业了。”
“还有，让哪吒去把东海龙宫的水产市场垄断了，以后庭的琼浆玉液，都得用龙宫的灵泉酿造！”
姜子牙看着许大茂那意气风发的背影，突然觉得，这洪荒的，怕是真的要变个样了。
而紫霄宫内，鸿钧看着许大茂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道合伙人……”
“许大茂，你可知，这既是机缘，也是劫数。”
“希望你，不要玩火自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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