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辰了, 还有弟子没有出来?”凌霄真君慢慢地重复了一遍:“可有派弟子跟随?”
“回禀掌门真君,照惯例派了十位弟子入内保护安全。”顾绪面『色』有些凝重,将秋意泊他们的轨迹复述了一遍:“……自会合后, 秋家兄弟等人放弃了螺光剑,再然后便……失去了踪影。”
“澈水等弟子已经将他们消失的地方封锁了起来。”顾绪:“共有秋意泊、秋怀黎、秋『露』黎、温夷光、顾真、赵非、周一鸣、张何潇、游若晴九人失踪。”
凌霄真君眸『色』一沉,这些都是……这一届弟子中最出『色』的了。
他深知剑冢不会有危险,若有人潜入凌霄宗再潜入剑冢是方夜谭,但他总觉得其中心中有些不安稳, 此事太过蹊跷, 他不得不谨慎行事——不管是他, 还是凌霄宗, 都担不起一下子损失一届内门弟子的风险。
更遑其中还有两个灵根,两个地灵根,如秋怀黎这样罕见少有的赋英才……甚至可以凌霄宗下一代的希望都在这里面了。
他吩咐:“顾绪你调遣弟子往山门巡查, 加强戒备,令所有弟子归入洞府, 封闭洞府,不得延误。”
“是。”顾绪应了一声,即刻退走。
凌霄真君传讯给了离安、流宵两位真君, 令他们前往山门大阵附近探查,又吩咐春明真君带弟子坐镇内门, 他则是亲自前往剑冢, 同传讯于孤舟真君, 令其入剑冢将弟子带出。
“师兄,不用这么夸张吧?”流宵真君的声音懒洋洋的:“不定是哪位老祖宗看他们顺眼,留他们玩一会儿呢?”
“这样最。”凌霄真君:“我已叫孤舟进入剑冢将人带出来,不管是哪位老祖宗扣着他们玩儿, 总要体量我们做晚辈的心……流宵,山门就交给你和离安了。”
流宵真君轻,声中却带着几分冷意:“师兄放心,若真有宵胆敢擅闯我凌霄宗,定让他有来无回。了,我去了,师兄你是不是年纪越来越大了,怎么这么啰嗦……”
凌霄真君喃喃:“希望是我多心了……”
***
秋意泊自认速度可以,奈何这里的长剑都有些年久失修的味,保养起来又要除锈又要重新打磨开锋,实在是麻烦,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的油膏快用完了。
前头十几把还能挑挑口味,后面就没得挑了,有么用么,这些长剑能让他觉它们明显有自我意识,就是剑灵存在,能够表现出自己的喜恶,其中甚至有两把长剑为了抢谁用哈密瓜口味都打起来了。
秋意泊:……家伙。
他们凌霄宗的剑修(的剑)怎么一个比一个喜欢甜得腻死饶口味?他喜欢的低调奢华有档次的雪松、檀木、龙延香就没么剑喜欢,就是没得挑了才硬着头皮让他上了。
等所有的油膏都耗了个干净,秋意泊觉自己手都发麻了,他侧脸看向了自己的师兄弟,发现他们仍旧在入定中,一个醒的都没樱
别人就不了,他哥秋怀黎这顿悟间可真够长的啊,等他睁开眼睛会不会一跃就成了大乘巅峰?别,他还真有点期待,若是秋怀黎能成就大乘巅峰,秋傲那破书就能当柴火烧了。
但这明显间不太对劲了。
半个辰,早就过了。
理,他们应该已经被传送出剑冢了,可他们此还在此处,没有人进来寻他们……难他眼前的都是幻境?这一切都是假的?
不像,这些宝剑整出了一个满坑满谷的剑就为了让他给虚幻的剑来一套保养……这是不是有点太可悲了?
傻子知自己上来享受啊!
他又不是么带孝子,根苗红凌霄宗三十三代弟子,真要辈分,这里多剑还得管他叫师叔,有这么折腾师叔的吗?
……出问题了?
秋意泊皱了皱眉,侧脸和周围的剑商量了一下,抱了十几把长剑在几位师兄师姐周围布置了一个基础的防御阵法,有这些剑在,再基础,没有那么容易打破。
再等等吧……
一条殷红如血的藤蔓不知何自黑暗处爬了出来……
***
孤舟真君神『色』冷然,与已在剑冢门口布局的凌霄真君一颔首,便错身而过,入了剑冢内。
此剑冢门口不少弟子严阵以待,皆是元婴以上修为。
此事非凌霄真君题大做,而是事无不可能,剑冢剑不会无端扣留门内弟子,上一回……不提罢。
孤舟真君被吞入了黑雾中,转眼便是被青石占据了视野,早有弟子侍立于一旁:“千叶峰弟子王澈水,见过孤舟师叔。”
“带我过去。”孤舟真君言简意骇地。
“是,师叔。”澈水应了一声,脚尖微点,飞身而去,两人修为都不算低,几乎在通中形成了两残影。
剑冢并非秋意泊他们所认知的一层,而是三层,修建剑冢使用了一些殊的办法,使内里看起来并无上下分。如秋意泊这等弟子入内选剑会被随机投放某一层中,且一个辰后便会被剑冢阵法传送而出,而持令入内的弟子则不受慈限制,入内后会固定传送一层入口,没有间限制。
两人自一层飞掠至二层末端,孤舟真君问:“他们在三层?”
“是,师叔。”
“可有么异样?”
“并无。”王澈水回答:“寒山弟子入了三层后便统一失去了踪迹,我等在剑冢内巡逻,并未发现有人入侵的迹象。”
孤舟真君淡淡地应了一声,“那就。”
忽然间,一蕴含寂灭意的剑气自下而上向王澈水劈去,王澈水行走于他的前方,几乎毫无反抗力的就被一分为二,可他却没有倒下,仅剩的那半个身体慢吞吞地回过身来:“孤舟师叔,你杀我做么?”
“你是怎么发现的?我还以为我藏的很。”王澈水面上『露』出了一些诡异的容:“孤舟……你猜猜,我是么候将他做成傀儡的?”
“我不想知。”孤舟真君手中漆黑长剑自然而然的垂于身侧:“慈行径,着实令人恶心。”
王澈水恐怕早已死了,神魂俱灭,血肉躯为人所控,可惜了他。
王澈水陡然大了起来:“哈哈哈——恶心?孤舟,你不想想,我如此这般是谁害的?你确实是个人物,若不是我和你师妹流宵有生死大仇,我还愿与你结交一二。”
孤舟真君淡淡地:“我不和一具尸骨做朋友。”
傀儡术,为两千年前邪大派白骨教统,想要修炼该统,便要先将自己炼制成不生不死的白骨,再以血肉堆砌,期间为保自身不死,需以活人炼制长命丹,想要堆砌血肉,便要以童男童女的血肉来填……白骨教的统还有个别致的名字,叫做‘万骨枯’。
取一人功成万骨枯意。
统成后,便可习傀儡法。此法需将修士剥皮化肉,炼制白骨,便可完全『操』控该修士,甚至连修为、气息都能一模一样,平日里甚至该名修士都不知自己已经成了人偶傀儡,照常一般生活,待制作者想要用他的候,便能瞬间夺取他的身体。
该统过于阴毒,祸害凡人修士无数,往往所过处,皆是空城,昔年流宵真君以化神境界一人一剑杀上白骨教,将白骨教悉数剿灭——人只流宵神乎其神,战力惊人,实际流宵在那一战中付出了惨烈的代价。
流宵千年前便已经是化神巅峰,半步便可进阶炼神还虚,可如今两千年过去,流宵不过在渡劫中期,堪堪只晋升了一个半境界,且现在陷于渡劫中期久久不得破境,皆是因为当年以秘法跃级剿灭三位化神一位合体大能故。
不是他们放任流宵去送死,而是白骨教实在是隐藏得太了,直流宵将其剿灭,众人才知白骨教不是只有一位化神,而是三位,还有一位合体期的大能。
王澈水的脸已经彻底扭曲了,血和内脏流了一地,他却依靠半边身体端敦站着,他眼中透『露』出疯狂意:“……哈哈哈!没用的,已经来不及了……当年你师妹杀我满门上下弟子,如今我杀你凌霄宗弟子,我可没有多取,我还给你们剩零……”
“可惜了,可惜了!你们实在是把那群崽子看得太紧了!灵根,杀了多可惜啊……我应该将他做成傀儡,对,还有那个秋怀黎,我看了他一路,虽是玄灵根,可当真聪慧无匹,假以日,必成大器……还有那个秋意泊,呵呵,我或许应该去找一找秋家,你的两个弟子都姓秋,听快要破境了?真有出息,这样的弟子合该入我白骨教才对……你凌霄宗又多两个真君,届要请我喝杯水酒哈哈哈——!”
“聒噪。”孤舟真君不再听他言语,一剑断了他的神魂烙印,不再停留,飞速往第三层而去——白骨教就如同附骨疽,傀儡上虽有对方神魂寄托,但杀不过是重伤对方而已,只要对方还有傀儡便是不死身。
王澈水不过是他的傀儡一罢了,他不知此刻剑冢内有多少弟子已经成了白骨真君的傀儡,但既然凌霄师兄在坐镇,他不必担忧么……至于剑冢中的弟子,只要有异动,他杀了便是。
若没有异动,便等出去了再慢慢排查。
昔年流宵不过化神,便能杀的白骨教满门,他如今大乘巅峰,难还怕他们不成?
孤舟真君的身影如风一般自通内拂过,不多便已看见了前面严阵以待的弟子们,除却王澈水九名弟子悉数在此,见状纷纷见礼:“弟子等见过孤舟真君。”
“起。”孤舟真君:“寒山弟子便是在此处消失的?”
“回禀真君,是。”
他们所守的地方,是一条死路,往后便是实打实的墙壁,没有么密室,没有么阵法。剑冢阵盘百年一换,每次都是春明真君所制,知悉阵盘所有变动的就只有五峰峰主,没有其他人了。
秋意泊等人在此凭空失踪,几乎是不可能的。
孤舟真君问:“谁是负责追踪他们的。”
有两位弟子向前走了一步:“回真君,是我等。”
孤舟真君要么,突然听见另七名弟子齐齐喝:“恕弟子等失礼——!”
七柄长剑结成剑阵,迅速向孤舟真君攻来,孤舟真君眉目不动,手中漆黑长剑只在剑阵中轻轻一挑,剑阵瞬间便被破了去,剑气纵横下,几名弟子狼狈逃窜,有人吼:“孤舟师伯!你是真的孤舟师伯!师、师伯别动手!有话!”
孤舟真君唇畔溢出一丝冷,几剑气出其不意地飞出,密不透风的将众人包裹,不多一个个都鼻青脸肿地被钉在了墙上:“。”
刚刚喊停手的那个弟子——就是离安真君亲传弟子何奈苦:“师伯,刚刚有人冒充您被我们识破了,怕对方去而复返,这才想试试您……毕竟要是您连我们都打不过那肯定是假的对吧?”
“是吗?”孤舟真君话音未落,何奈便被从中一分为二,他目光呆滞,转而又变得疯狂:“孤舟,你又看出来一个……你猜猜,你这些弟子当中,还有多少人不是我的傀儡?”
众人先是对孤舟真君悍然杀人流『露』出了一丝恐惧,其实他们并非完全确定面前这个孤舟真君是不是真的,按照前何师兄的法,如果他们打不过,那么孤舟真君就必然是真的孤舟真君,哪怕是假的,他们要当他是真的——保命为上。
然而等何师兄被杀,叫破了自己的身份后便越发的恐惧,这一份恐惧不在于对孤舟真君,而是对同门间的不信任……何师兄已经是傀儡了,么候的事?连何师兄都被人变成了傀儡,那他们身边的人呢?他们身边的人还是真实的吗?
“恶心极。”孤舟真君淡淡地:“若是互相猜忌,便盯紧了对方,如有异动,尽可杀——”
此言一出,众人越发乖顺了起来,一个个噤若寒蝉,立在原地不动。
他们已经不是昔日里被养在寒山的弟子了,他们已经经历了风雨,知怎么样才是对自己最的。刚刚控制何师兄的饶话意思非常明显,他就是要挑拨他们互相猜忌,他们若是互相厮杀才如了对方的算盘,听孤舟真君,不要异动,老实听话,若师兄弟中真有人为他人所控,等出去后必然会被查出。
孤舟真君站在原地,静静地等待着。
有人大着胆子举起了手,众人目光不看向了他,他心翼翼地:“真君,我们便在此处等着吗?”
“否则?”孤舟真君:“只需等待即可。”
凌霄真君必然已经发现了问题,他会在排查,而他在内,只需要控制面前这八个人,那些崽子们就不会出问题——入剑冢,必须要过凌霄真君这一,若无令牌,除五峰峰主谁进不了剑冢一步。
间一点一滴过去,有人垂眼看着自己的脚尖,有人满身冷汗,忽地有韧声:“各位师兄弟,我等身受宗门栽培恩,便是死是死得其所——此人绝非孤舟真君!我方才亲眼见他于背后偷袭,杀了王师兄!”
话音未落,孤舟一剑已至,那人死得四分五裂,孤舟淡淡地:“我了,若有异动,尽可杀。”
“不想死的,就安分些。”
孤舟并不辩解,他无需辩解。
***
扭曲的藤蔓如异兽的经脉,在暗处盘缩成一团,秋意泊若无所觉得坐在悬崖边上,晃『荡』着两条腿,这不是很无聊嘛,他不想的。
可以的话他想一起打坐入定,可惜没这个缘分。
不过他修为涨的够快了,有候他都分不清楚究竟他是灵根还是温夷光是灵根,他怎么修为长得比温夷光还快?听筑基的候会将饶身形固定,他不想当山童姥,修为慢点。
他随手抽过了一把剑,这把剑通体雪白,连剑身都是像玉做的微微透着光,看极了。
“你真看。”秋意泊看了一眼石碑:“微光,这名字真听。”
微光剑轻鸣了一声,看在这个崽子别会话的份上,随便他抱着。
那条藤蔓上突然长出了一只眼睛,眼睛在剑阵中的少年们和悬崖边毫不设防的秋意泊只见来回的看,最终选择了那更的崽子,这个崽子他知,姓秋,秋家真是人才辈出啊……明明是个玄灵根,于境界悟却格有分,这样的傀儡,不亏……
血红藤蔓扑了出来,秋意泊陡然回首,一手持剑砍在了血藤上,只听叮得一声,血藤如钢铁铸造一般分毫未损,微光剑是如此,只有秋意泊的手麻了。
——对方的修为在他上,而且高出很多。
下一秒,血藤卷上了秋意泊的身体,将他整个人悬在半空,一条藤蔓升了起来,藤蔓上居然长出了一只满是红血丝的眼球,它滑动着观察着秋意泊,藤蔓摩挲间发出了类似于人声的声音:“……怪……你……倒霉……呵呵……”
秋意泊眨了眨眼睛,身体一颤,便是一副要哭不哭慌得六神无主的害怕模样——一般来,对方没有直接杀他,明他还有可利用处,并且对方对他戒心极低。
等位替换,他若是在这条藤蔓的位置上,如果他对着个孩儿没有所求,就会直接杀掉他,有所求,那就直接打昏了了事,还聊?怎么?不知反派死于话多吗?
这可是在凌霄宗,一个随会有排名下第一的男人出现并爆锤闯入者的地方。
“你、你是么人!……呜……你可怕……”秋意泊哽咽着:“你放开我,疼!……你为么要抓我!”
血藤摩擦越发顺利了起来:“崽子,我不想抓你……呵呵,要怪就怪你太蠢,明明有剑阵在,你却不进去,我不抓你抓谁呢?”
“……那你抓我做么?”秋意泊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我爹……我爹是秋临淮,我师祖是孤舟真君……你不要杀我,不然我爹和我师祖一定会替我报仇的!”
“呵,我知。”血藤缠绕在他的四肢,一根藤蔓点在了他的后颈上,带来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我现在就将你制作成我的傀儡……你放心……虽然疼零……但很快就不疼了……”
“傀儡?傀儡是么呀?”秋意泊缩了缩脖子,又问。
他试图拖延间,等那个下第一出现。
“你见过皮影吗?”
“皮影,我见过!”秋意泊眼睛一亮,充满了孩子的真:“可以将人做成皮影?这么玩吗?这个容易学吗?我可以学吗?”
血藤沉默了一瞬:“……你想学?”
“不可以吗?”
白骨真君没有立刻动手,他承认他心动了——他需要一个传人,需要一个人来继承他的统,秋家出了秋临淮、秋临与、秋怀黎、秋『露』黎,还有眼前这个年纪却悟逆的秋意泊,如果秋意泊愿意加入白骨教,他并非非杀他不可。
一个凌霄宗亲传弟子,叛门而出,加入了鼎鼎大名的□□……想着就很有意思。
比将他做成傀儡更有意思了。
却是做成傀儡,他能让秋意泊叛门而出,加入白骨教,可被控制的,怎么会比他自愿加入更有意思呢?更何况他以后还可以继承他的统,将他的白骨教发扬光大……实在是太有诱『惑』力了。
“啊,我可以不杀你,但你要发心誓。”血藤摩挲着。
秋意泊眨了眼睛:“心誓,是么呀?”
血藤耐心地:“你不需要懂,跟我念:我秋意泊,如今愿以心起誓,日后必然叛凌霄宗而出,加入白骨教,继承白骨统,从此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只要你念了,我就放过你,还教你做皮影。”
秋意泊盯着那只眼睛,突然:“哦……那我确实是不能发。”
血藤一顿,眼球在藤蔓上狂转:“你骗我?!”
秋意泊叹了口气,垂眼看向了那把青『色』的长剑:“你再不出手,我可就真的死了——!”
鹤唳长霄,一抹青『色』流光划破长空,秋意泊只觉手中出现了么,手臂像是被人握住了一般,以凌霄宗最简单的青云剑法第一式向前挥去!
方才还坚不可摧的血藤在青光下化作了齑粉,寸寸消散,血藤摩挲着发出了恶心又诡异的声音,却再组不成任何词汇,秋意泊握着长剑,心:这波不亏,『摸』了。
他又不是傻『逼』,明知有问题还站在这儿等着挨揍,难剑阵那么容不下一个他吗?!还不是眼馋这把剑,赌一把,赌一把对方有意识,赌一把是对方把他们挪这里来的,赌一把……它会救他。
他轻轻地在剑身上抚过,诚心诚意地夸:“你真是我人生中见过最美最强的一把剑,我师祖的孤舟剑都不能与你媲美。”
下一秒,秘境溃散,秋意泊和黑着脸的孤舟真君对面而视。
孤舟真君:“……”
秋意泊:“……师祖!”
***
救出了秋意泊等人,事就变得简单了起来,该核查的核查,该过检的过检,修真界不是白长岁数不长脑子的,白骨教这个统这么恶心,自然会有大能出手研发了相应的法器,在已知有白骨教混入的况下直接把人往法宝前面晃一圈,就能查出对方神魂还不。
解决了一切事端,凌霄真君终于腾出功夫来见一见师叔。
凌霄真君的手藏在袖中,指尖微微发抖,他眼皮不自觉的跳动着,总觉得大事不妙——比白骨教闯入凌霄宗还要不妙。
他微着问秋意泊:“师叔可有所获?”
师叔他没把剑冢给薅走吧?
秋意泊诚实地摇了摇头:“没有挑合心意的。”
那就。
但是作为掌门,这句话不能出口。
凌霄真君温和地:“师叔不必气馁,听奇石已经在为师叔攒材地宝了,等师叔踏入炼气化神境,想必就能拿自己的命剑了。”
秋意泊点零头:“我是这么想的……对了,掌门真君,是否可以给我一些丹砂石、含珠草、金化水……”
秋意泊一口气报了数十材料,倒都不是么很贵的材料,但是份量不少。凌霄真君颔首:“自然可以,只不过师叔要这么多材料做么?”
“做油膏。”秋意泊拉开了自己的芥子空间,从中抱出了一堆……嗯,一堆长剑。
他苦恼地:“这些剑非要跟着我出来,要我给它们保养一下,不然它们就不回去了。还有剑冢里多剑,要我给它们保养,这些不该问掌门真君要的,可剑冢里剑太多了,我的贡献值不够保养那么多剑。”
凌霄真君的目光落在那堆横七竖澳剑上。
疏狂剑,凌霄宗第十七代掌门配剑。
雨潇剑,洗剑峰第三十三代峰主梨萧君佩剑。
沐风剑,苍焰峰第三十一代峰主配剑。
……
这些都是其主陨落后进入剑冢再不曾出现的宝剑,连他进入剑冢都不曾见过它们的身影。尤其是疏狂剑,就那么宛若废铁的躺在一堆剑上,看得他眼睛都疼了。
凌霄真君声音干涩:“……这些都是认师叔为主的?”
秋意泊眨了眨眼睛,显得无辜又乖巧:“不是呀,我只是替它们保养一下,它们久居剑冢,都叫浮灰弄得粗糙了……掌门真君,是不用替它们保养吗?”
“……”凌霄真君:“……自然是要的,这些都是尊长的爱剑……”
“……我给您准备一些极品的材料。”
用下品的太不尊重前辈们了!
秋意泊绽开了一抹容:“多谢掌门真君!”
凌霄真君:“……”
他又想去祖师爷面前上香了,想换掌门可以直接和他,他已然大乘巅峰,并不贪恋权势,真的,卸任掌门他就可以专心去闭寻求突破了。
早知如此,那一年就让秋意泊跟着奇石真君回百炼山算了。
这师叔他们凌霄宗是真的养不起了。
他有预,剑冢可能……可能要没了。
果然,下一秒秋意泊拿出了一枚令牌:“这是疏狂剑送给我的……它真看,可惜不能认我为主,真君,我真的从未见过这么美丽又强大的剑。”
躺在地上的疏狂剑发出了一声愉悦的轻鸣声。
凌霄真君:这和认你为主有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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