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夷光一手自然垂下, 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秋意泊也跟着头,笑得甜真无辜:“见过李师姐, 王师姐,宋师兄……什宝物呀?还有异象?我和温师兄此处疗伤,倒还真不知道。”
啥玩意儿,这里出来的宝物真要论也就是他刚刚铸成的照影剑,这东西都没到筑基, 还能出异象?
他这牛『逼』的吗?!
李婉婉的目光自秋意泊身上扫过去, 落温夷光身侧, 嫣然一笑道:“恭喜温师兄喜获灵宝。”
她身旁瞧着沉静温婉的少女王欣不赞成的看她一眼, 却什都没有。
温夷光一手向外扬扬,示意秋意泊握住他的手。
秋意泊乖乖巧巧地拉住他,温夷光淡淡地道:“如果没有别的事情, 我们先告辞,泊师弟, 我们走吧。”
“慢着!”李婉婉上前一步,拦住他们的去路,她眼睛微微动动, 似乎想到什:“温师兄,我和王师姐、宋师兄好不容易赶到这里, 能不能叫我们见识见识到底是什宝物, 也不枉我们来这一趟。”
“婉婉, 住口!”王欣拱手道:“温师兄海涵,李师妹只是好奇,并无他想法。”
“李师妹年纪,还请温师兄不要与她计较。”宋一溪微笑着, 却话锋一转:“……李师妹着实是好奇,温师兄能不能就给她看一眼?”
秋意泊不乐意,论年纪,他是最的那个:“宋师兄,我过完年七岁啦,我就不会问温师兄这种问题,师兄既然不愿意给人看,你们这样追着问很没有礼貌。”
王欣眉目微动,解释道:“泊师弟,你李师姐是女孩子……”
秋意泊反问:“哎?先生不是一向教导我们即入仙途,当摒弃世俗观念吗?温师兄,你呢?”
秋意泊抬头看向温夷光,温夷光眼趾露』出一抹笑意,口中冷冰冰地扔出两个字:“让开。”
这话显然不是回答他的。
宋一溪一顿,没想到温夷光冷淡至此,连一丝同窗情面都不愿意给,他让开一步:“温师兄请。”
温夷光便带着秋意泊走出洞口,李婉婉气得直跺脚:“就没有见过这不讲情面的人!”
秋意泊回头道:“李师姐,那你现见到!”
李婉婉:“……”
宋一溪看着他们的背影,心下权衡——即入秘境,为材地宝你争我夺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真到紧要关头,难道还要讲师兄弟的情面不成?
有句话得好,人不为己,诛地灭。
他给王欣一个眼『色』,见她也沉,两人正欲计较一番,突地听到秋意泊的音,他应是和温夷光话:“吓我,温师兄,李师姐他们好不讲理!先生不是过秘境里问别人拿到什就八成是要抢的意,我还以为他们真是来抢的呢……”
“那就让他们来。”温夷光淡淡地道:“难道还怕他们不成?”
“可是你和我都重伤……”
温夷光挑挑眉,以眼神询问秋意泊:他们哪里重伤?
恰逢此时,一道剑光从背后袭来,温夷光看也不看,旋身躲避,手中照影剑如满月般而出,透明的长剑遇到熟悉的青云剑时悄无息地便青云剑削断,直扫对方面门。
宋一溪脸『色』大变,急忙向后掠去,再看一旁气定神闲的秋意泊,心道中计!
什重伤!明就是完好无损!
温夷光神『色』冷然,身形快若闪电,几乎瞬间便到宋一溪身边,宋一溪举断剑左右横挡,但出剑这种事情,温夷光从来没有怕过谁,只见每一次交锋,那柄断剑便再短上一截,若不是温夷光无心取他『性』命,此刻他项上人头恐怕早已和身告别。
再一次次交锋中,他看见原来温夷光手中之物竟是一把近乎透明的长剑,若不是到如此距离,根本就看不清楚——想来温夷光所获便是此剑!
宋一溪一边阻挡一边道:“误会!温师兄,误会!”
温夷光一手横挑,宋一溪自觉得自己手腕剧痛,残剑脱手而出,紧接着便是颈上一片冰凉。长剑上闪过一道幽蓝的流光,温夷光道:“玉符。”
不过是顷刻之间,战况已见晓。
宋一溪道:“误会,温师兄,我只是想试试温师兄……”
“玉符。”温夷光打断道。
恰逢此时,一道骄横女道:“温师兄,你若是不想泊师弟有事,就放开宋师兄。”
温夷光回眸望去,只见一把剑架秋意泊的颈项上,正是来自于李婉婉。而王欣站一旁,面『露』歉意,却也是站他们那一头。
秋意泊满脸无辜——温夷光是没事,他刚铸完剑,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喘,压舌下的丹『药』『药』力也还未完全吸收,自然有心无力。
倒是可以扔球,但是他那些球杀伤力大,他还没有同归于尽的想法,故而还是算。
再,他也没想到这两个师姐真的会拿他来威胁温夷光,这手段未免下作。好歹也一起上一年的学呢!见面三情,他觉得有,显然人家觉得没樱
温夷光神情越发冰冷:“李婉婉,王欣,拿着剑要挟师弟,可是君子所为?”
李婉婉笑道:“温师兄,泊师弟境界比你还高一层,算什师弟?若不是他年岁实,我们恐怕都得叫他师兄——话回来,你若是独来独往,我们确实是奈何你不得,师弟徒有境界,这功夫却实是不校”
“你们想要如何?”
李婉婉道:“不如何,温师兄只需手中长剑交给我们便是,我们也不会当真杀……”
到这里,她顿一下。她是没有想过要真杀秋意泊,想的大概就是温夷光和秋意泊的玉符捏碎送他们出去便是,这样一来就无人与他们抢魁首。
张先生虽未明确过,但他们知道踏云境前三名是有丰厚的奖励的,或是法宝,或是法门,皆是珍稀之物,而家中透『露』此次魁首所赐法门更是难得,务必要夺得踏云境魁首一位。
可到这里,她突然觉得杀掉秋意泊……真是让她心动。
杀掉秋意泊,以后便再也没有人以玄灵根之资压他们的头顶上,一个玄灵根,修炼得却比灵根还要快,家中数度来信,责问别人能做到的,为什她做不到,只几个月罢,她处处不如秋意泊,处处要看着秋意泊领先一步,连先生都没眼的夸他。
凭什呢……
李婉婉是一顿,突然觉得心中一片森冷,自己都为这个想法忍不住打起颤来——她怎会这想?她怎能这想?这明明是不对的,哪怕有所龃龉,秋意泊与她也是同门同窗,见面虽不恭敬,却也十有礼貌,她怎能就因为一些事就想杀他?
李婉婉定定心神,顿觉之前想法可笑,她接着道:“自然是放温师兄和师弟离开,此事本就是各凭本事,但为一个秘境,总不至于闹到要杀同门师兄弟的份上,温师兄,你不也如此吗?”
王欣有些惊讶地看一眼李婉婉,紧跟着道:“确实是如此,也望温师兄出去后不要责怪我。”
温夷光正权衡之际,突见秋意泊对他挤挤眼睛,温夷光顿一顿,手中长剑一抛,无无息的落秋意泊面前,也是李婉婉与王欣的面前:“放人。”
李婉婉收剑:“温师兄果决过人,师弟,你可以过去。”
“嗯……”秋意泊看着怯生生的,放走上前一步,便握住照影剑,转而反手一剑便向李婉婉而去,李婉婉一惊,连忙躲避,不知道秋意泊为什可以『操』纵已经认主的宝剑,可这把剑锋锐至此,三人根本就没有想要上去与它争锋的意。
宋一溪想动,喉头却是一紧,温夷光手持青云剑,仍是抵他的颈项之上,见他有所动静,便警告『性』的看过来。
宋一溪只得放弃,秋意泊实打实的比他们境界高,虽然只高两三个境界,却也是高,虽吃亏年纪肢伸展不开,可有照影剑手,这个亏也相当有限,李婉婉和王欣两人居然只能堪堪与他打个平手。
王欣和李婉婉也没想到平时这个除境界高超但平时偷『奸』耍滑的师弟真的动起手来这难缠。
秋意泊目光平静,不同于温夷光处处留手,他要打就是实打实的往能重赡方向打,空闲一手掐诀,顿时场中出现数道冰棱,这隧道本就窄,王欣尖叫一,肩膀被一道冰棱对穿而过,紧接着右腿也被穿刺而过。
她想挣扎,可背后不知何时漫延而来的坚冰冻住她的衣物,她若强行挣扎,必然形容狼狈。
解决一个,秋意泊更是轻松起来。李婉婉的修为比王欣还要低,不一时李婉婉也被钉石壁上。李婉婉感觉自己的背部被坚冰冻住,叫道:“师弟,你这样冻住我和你师姐的衣服,难道就是君子所为?”
秋意泊慢吞吞地:“我还,是人,不是君子。”
“……”
“那什。”秋意泊剑抛还给温夷光:“各位师兄师姐,是要我和温师兄送你们出去,还是你们自己出去?”
王欣道:“师弟,我们甘拜下风,你放我们走可好?”
宋一溪也道:“温师兄……”
“温师兄,你是弱智吗?”秋意泊问道。
温夷光摇摇头,秋意泊见状颔首:“我也不是。”
他上前,扯一下人家的腰带,揪下一个明显是纳戒所的香囊,手中白光一闪,便出现一道阵法的虚影,转瞬就把香囊上认主的精血抹去,从中翻出一块玉符来。
秋意泊如法炮制,三块玉符到他的手中,捏碎之前,他笑眯眯地道:“三位师兄师姐这喜欢照影剑,我也与有荣焉,要是以后师兄师姐们有什好材料也可以来找我,炼器费九九折!”
白光涌动,三人作一道流光被传送出秘境。
秋意泊松一口气,他勉力而为,现有些脱力,一副耍无赖的样子道:“师兄,我没力气,你背我吧。”
温夷光停下脚步,俯下-身来,轻道:“上来吧。”
温夷光背着他往洞外走,边道:“做什要吊他们上钩?”
秋意泊伏他背上,晃动着两条短腿:“我突然想起来之前他们我坏话!那有机会出口恶气不是很正常嘛!而且照影方出炉,试试剑总是好的。”
“出炉时你不是得很有把握?”
“……骗你的,温师兄你看出来就不要取笑我。”秋意泊皱着脸道:“那万一到真的和妖兽对战时断,我们岂不是要倒大霉?他们自己冲上来的,跟我可没有关系……”
***
王欣、宋一溪、李婉婉三人睁开眼睛便看见张先生的老脸,张先生脸上一片冷肃,再看周围,围观还有诸位内门弟子,再往前还有一顶华帐,里面坐着两个身影,隔着青纱,也能认出那是两位掌峰真君。
三人即使不畏惧张先生,却总不至于连真君都不看眼里。
张先生真觉得自己丢人丢大发,他冷冷地道:“你们可知错!”
王欣率先下拜:“王欣知错,恳求张先生原谅。”
另外两人也只好依样行事,张先生喝道:“那错哪里?”
“我……我不该见宝物便眼红,意欲抢夺温师兄的宝物。”李婉婉瑟缩一下,低道。
张先生气得胡子都抖,“那你们俩呢,也觉得自己错此处?”
两人对视一眼,纷纷头。
“错——!”张先生喝道:“你们错技不如人!品行也不如人。”
“我也不指望我教出来的各个光风霁月,抢夺机缘本是常事,但既然决定不顾同门之谊上前抢夺,那你们倒是上前正儿八经较量啊!豁,你们还知道自己打不过,偷袭的——也不过是个手段,但连偷袭都打不过!”
“技不如人那就该愿赌服输,温夷光念同门之情不愿取你狗命——”他指着宋一溪的鼻子骂着,转而看向二女:“你们倒好,去胁迫师弟!心『性』险恶!”
“然后呢?你们两个连师弟也打不过,到这会儿总该认输吧?难道就不能坦然认输吗?还什误会不误会?一句‘今日我技不如人,甘愿服输’难道比你们偷袭还丢人吗?今日你们对着同门相比如此,翌日呢?你们与他门派弟子相争也要如此行事吗?莫要去丢我凌霄宗的脸面?!”
张今花名册上记下三个‘劣’字:“你们回去吧,罚你们闭门过一个月,若是还是想不明白,便不要再上寒山,去远山吧。”
远山书院,外门弟子的书院。
三人脸『色』煞白,对视一眼,没有再话。
***
温夷光和秋意泊出洞府,夜幕的尽头是一抹明亮而温暖的橙红之『色』,森林中起一阵阵浓郁的雾气,它们非常奇怪的凝聚地面上,叫地面成厚厚的白,行走之间,当真有凌空踏云之福
怪不得叫踏云境。
温夷光打坐六时,战斗五钟,实不怎劳累,秋意泊却已经是连连呵欠。
还得先找一个适合休息的地方让他好好休息一番,再行一二。
秋意泊温夷光背上翻锦囊,那三人估『摸』和他自己一样,还有额外的芥子空间没给张先生查到,这几个锦囊里没有什私人物品,都是张先生备下的丹『药』一流,最重要的东西也就是玉符也掉,秋意泊就是发现这一锦囊留下。
合理合法战利品,为什要还给人家?
他一个锦囊给温夷光,两个自己留着,温夷光毕竟拿他一把剑,多给他半个香囊也不吃亏。
秋意泊从趾摸』瓶恢复灵力的丹『药』,自己当糖豆一样嚼两颗,戳戳温夷光的背:“师兄,丹『药』吃吗?”
“不。”温夷光神『色』清淡:“要不要寻个地方休息一番?”
“好。”秋意泊问道:“温师兄,我签子是找一棵黄品的草『药』,你呢?”
温夷光道:“杀一只练气十一层以上的妖兽。”
“豁,那正好。”秋意泊道:“那只蚊子精十一层,刚好给你,现再找一棵黄品草『药』我就可以过关。”
温夷光反问道:“你不留着?”
“我留着干嘛?加吗?”秋意泊摆摆手:“张先生不是吗?只要完成签子就是优,没完成就是劣,废那功夫做什?”
“……”温夷光一时竟然无言以对。
半晌,他一处水域边上秋意泊放下来,他道:“去洗漱,末打坐,明日与我一道去西边,那边有一只练气十一层的妖兽。”
秋意泊听话的往湖水里跑,边道:“啊?师兄你拿我的不就行吗?剩下的时间咱们去探险啊!我进来之前问过我师傅,我师傅……”
他到一半就住嘴,温夷光目光淡淡的,他奇异的看出来一种‘你看不起谁’的意,他一想温夷光确实不是那愿意占人便夷人,但练气十一层的妖兽确实不是那好打的,他之前反他能炸蚊子精,可能也有对方生产即的关系。
生产即,他都好艰难弄对方,别一只全盛时期的练气十一层大妖。
温夷光很有可能一个人打不过,按照他的『性』格不定会扛到底……秋意泊皱着一张脸:“好吧好吧,我和师兄一道去总行吧。”
温夷光满意地头,他生一堆篝火,对于森林中大部妖兽而言,一团篝火就够让它们避开,便闭目打起坐来,秋意泊无奈地叹口气,他联想起那个无妄剑的事情,当时温夷光特别乐意陪他一起卷,现温夷光要带他一起卷,他只好奉陪。
……算是一报还一报吧。
秋意泊洗漱完也上岸边,把自己弄得干净整齐后设置好阵法,便也开始打坐入定,自踏入道途后很多人都发现实睡觉不如打坐管,平时秋意泊还会抓紧机会睡会儿,但是秘境中还是算。
这一打坐便是两个时辰,光大亮时两人不约而同地睁开眼睛。
两人各自吃一颗辟谷丹,灭篝火,这开始西校
秋意泊这打听起温夷光所的西边到底是怎个西法,温夷光道:“穿过这片森林,再过一座山,便是。”
秋意泊抬头张望一下,数一下山头:“那不就隔五座山?看来这蚊子精的地盘也不算大啊。是什品种的妖兽,师兄知道吗?”
“是一只猛虎。”温夷光顿顿,解释道:“我去时见已有同窗与它对战,便避让。如今再去亦不知它是否还。”
“十一层,估计不好打。”秋意泊想想道:“除你我外,同窗里只有我姐姐还有林师姐,顾真师兄的境界比较高,他人都隔四五层境界,这怎打?”
“我想也是。”温夷光道:“故而当着他们的面上去未免有抢夺之嫌,便避开。”
“温师兄你这话就不对。”秋意泊竖起手指摇晃一下:“当着饶面上去确实是有抢夺之嫌,但完全可以留下来再看看嘛,他们走你再上,不就不是抢夺嘛?”
“强词夺理。”
“不,那是应有之。”
温夷光不吭,他是不过秋意泊的,不过仔细一想却……也十有道理。
森林中实很热闹,虽没有什大妖兽,可一二层的妖兽不少,也不是个个都爱攻击人,大部妖兽看见人跑都来不及,秋意泊一路上沾花捻草,没有花扯片树叶子也行,甚至还看见一只还没入道途的山猫。
介于没有野生动物保护法,秋意泊毫不犹豫的把猫咪逮过来薅好几下,『摸』过瘾放人家走。
温夷光也不阻拦他偶尔浪费时间,一个赶路硬生生叫他们成旅游。
两人正草木间行走着,温夷光突然道:“有东西跟上来。”
秋意泊也感知一下:“嗯?怎有胆子跟?”
“跟许久,你没发现?”温夷光的示意秋意泊看身后茂密的丛林。
秋意泊不好意地『摸』『摸』鼻子,他没有感知周围的习惯,这个『毛』病已经许久,还没调整过来。他顺着温夷光的目光看去,只见茂密的树木间有一亮眼的浅金『色』,见他扭头来看,一只铜铃大的明黄『色』眼珠恰恰与他对视。
“好大!”秋意泊感知一下:“练气三层,怎敢来跟的?”
“不定是你看起来特别好吃的关系?”温夷光难得开个玩笑。
秋意泊摊摊手,这种妖兽他们打也没有什——已知本次抽签中,最简单的寻物方面的签子是找下品的材地宝,最简单的杀妖兽的签子是杀练气六层的妖兽。
张先生,只能往高找,不能找低级来凑数量。哦对,还特地明不许踏云境里偷吃烤肉,更不许吃什鱼,实馋最多吃个果子,要是让他知道谁偷吃肉,抓到明年一年都只能领口味是腐烂肉味的辟谷丹。
大家对那种据是专门来对付不戒口舌之欲的弟子的辟谷丹都心有戚戚,发誓绝不犯此戒。
温夷光指间微动,也不欲继续叫它跟着,反手一挥,长剑嗡鸣。一道剑气破空而出,那树丛中猛然跃出一只硕大犹如大象的老虎,那老虎通金黄,阳光下反『射』着灿烂的金光,眼睛溜圆,直向二人扑来。
温夷光正要解决他,却听见秋意泊道:“师兄,慢着!我去!”
温夷光顿时收剑,秋意泊对付一只练气三层的老虎还不容易?三下五除二便对方制服,他一自己练的『迷』魂香,那老虎软趴趴地倒地上,显然是昏睡过去。
秋意泊快乐地搓搓手:“温师兄,你快来!”
温夷光:“……?”
只见秋意泊宛若饿虎扑食,把整个人都埋到老虎丰厚的皮『毛』之间,手还人家肚皮上『乱』戳,不时发出惊叹:“它的『毛』好滑!好好看!怎会有老虎的『毛』居然是淡金『色』的!”
他薅一把虎头,看着自己手心连带衣物一根『毛』都没有,眼睛更亮:“它还不掉『毛』!”
不掉『毛』浑身金黄的特大号猫咪!这都不吸?还是人吗?
温夷光:“……”
算,还,喜欢猫啊狗的……正常的。
秋意泊的再三催促下,温夷光无奈地上前也跟着薅一把虎头,确实是皮『毛』顺滑如丝,手感奇佳。而此时秋意泊已经人家身上打滚。
温夷光也不催他,任他撒欢够,半晌,秋意泊抬起脸道:“师兄,要不我们想个办法让它当坐骑吧!云从龙风从虎,它不定比我们两跑得快!还省力!”
练气三层的妖兽应该是开灵智的,虽然不至于像人类一样会筹谋,但是它是可以沟通的,比如凌云宗上养的朱鹮,大多也是这个品阶。
“你试?”温夷光道。
秋意泊满怀希冀地看着温夷光:“师兄你帮我掠个阵,别让它跑。”
温夷光颔首,秋意泊便拿着解毒的丹『药』喂给老虎,不一会儿老虎就清醒过来,见眼前这个它一口就能吃的孩把手搭它鼻子上,张嘴便要咆哮,可嘴一张,口中便进一个甜丝丝的玩意儿。
“嗷——呜呜呜呜——”
它还是想叫的,但是那东西有好吃,音不心变调。
秋意泊真是强忍着没笑出,他手中拿着一颗丹『药』,老虎见状就要张嘴去咬,虎头刚抬起来却是一重,温夷光踩它的头顶,淡淡地道:“老实。”
老虎感受到危险『性』,老老实实地趴地上。
秋意泊示意让它看手中的丹『药』,那双圆溜溜黄橙橙的眼睛就盯住秋意泊的手不放,眼睛子随着他的手
晃『荡』着,秋意泊道:“舌头伸出来,就给你吃。”
一条粉『色』还冒着热气满是倒刺的舌头立刻就出现秋意泊面前。
秋意泊把丹『药』放上去,舌头便立刻收回去,两只虎眼眯成一团线,似是很享受一般。秋意泊取出一颗丹『药』:“还想吃吗?”
粉『色』大舌头伸出来。
秋意泊摇摇头,他指向远处的山脉:“我们要去那座山头……你送我们过去,我就给你三颗这样的丹『药』好不好?”
虎眼顿时瞪圆,似乎考虑。
秋意泊拍拍手:“不答应就杀掉你。”
还是那句老话,反正这里没有动物保护法,杀老虎不犯法。
虽然这可爱的西伯利亚金渐层秋意泊是下不去手的,但不妨碍他吓一吓它!
老虎一顿,立刻疯狂头,连头上的温夷光都被它震的整个人一抖一抖的,秋意泊快乐地:“那就这约好,那我和我师兄到你背上去!我们名门大派的弟子很讲究信的,你放心。”
老虎再度头,算是答应。
温夷光自虎头上飘然而下,老虎尝试着起身,见四肢有力后便停顿一下,温夷光便拎着秋意泊上虎背,虎背真的很宽,足够两人盘腿坐上面都还有余地。
老虎想要抖一抖『毛』皮,不知道为什它总觉得今身上的『毛』有些『乱』糟糟的,但一想到背上还有两个煞星就
还是忍住,老老实实的载着他们往西边跑去。
“哇哦——!”
风从四面八方而来,他兴奋地低叫一。他往日只坐过上飞的,没有坐过地上跑的,这是截然不同的验。每一次跳跃、落地,虎身都传递来扎扎实实的震感,不似朱鹮空中那样飘然无力的感觉。
这要是加个方向盘和开越野车有什两样?!
没有!
周围的景物都快速地后退,这只老虎非常知趣,走得都是比较宽广的地方,没有什树叶的来扫他们,温夷光也不禁视线移向旁边的风光,不得不承认秋意泊的是对的。
这比自己靠双腿跑要快许多,还莫名的很有意。
***
“顾师弟,我和周师弟正面吸引注意力,你还有刘师妹从旁边偷袭,他人负责放法术干扰它!”秋『露』黎手持长剑,神『色』间带着一股跃跃欲试的兴奋,顾真和他人比个手势算是应,她便与另外两人向着那只猛虎冲过去。
秋『露』黎传送来的地方是一片森林,不远的还有顾真,两人很快就结成对子,这两一路上过来还遇到四个师弟师妹,便组成队伍一起来杀怪。
虽大家目标不同,但同心协力能杀高级的便杀高级的,就算于成绩无碍,但事后能和宗门五五战利品,那也是不少好东西呢!
这已经是他们遇到的第三只练气十层以上的妖兽,而且这只老虎修为明显不止练气十层,待到杀它,虎皮、骨、牙、胆都是好东西,足够大家一。
——实话也就是秋意泊比较倒霉,遇到的是最不讨好东西也最少的蚊子精。
那老虎意识到有人偷袭它,仰长啸一便从洞中扑出来,它不比幽帘虫一直生活幽暗之中,需要一个特别庞大的洞府,它的洞府不过是一方可容纳它的凹槽罢,遮风避雨足够。
秋『露』黎一弹长剑:“我这儿,老畜生!”
老虎身形庞大,可行动却如风一般,有几个弟子几乎不能肉眼捕捉它的动态,只能看见模糊的残影。秋『露』黎丝毫不畏惧,长剑抵于手中,如有神助一般向前一杵,只听见叮得一,长剑顶老虎上颚,长牙被拦于一尺外,近迟尺的虎牙与攒动的血腥气反而让秋『露』黎笑一笑,一手松开,青云剑便朝对方口腔中刺去。
这妖兽已经开始有意识的修炼,外表各处都是它们重修炼的地方,靠青云剑根本就破不开防御,只能从柔软处下手,比如口腔、眼睛之类。
秋『露』黎这一击得手,那老虎大嘴一张就要向秋『露』黎咬来,秋『露』黎却提前预判一步先行闪避,而此时老虎面前陡然出现一块巨石,正是隐后方两位弟子协力所为。
那巨石被咬得爆裂开来,而老虎这里也明显感觉到剧痛,它口中血流如注,转而扑向共同正面对抗的弟子,顾真持剑自上来,一剑便往它的眼球里戳。
一般来,到这一步就该成功。
众人不约而同的『露』出一抹笑意,可霎时间,那老虎突然抬头,向顾真的方向张大嘴跃去,顾真所举居然是自己直接送入对方口中!
“顾师兄——!”
“顾真!”
险情突然,秋『露』黎营救不及,首先先是顾真长剑入口,划破对方柔嫩的皮肉,紧接着长剑从正面被虎牙咬断,再有一瞬,断的便是顾真的手臂!
下一秒,一道剑气破空而来,血肉横飞,老虎吃痛惨叫一摔倒于一旁,随即很快地爬起来,喘着粗气与众人对峙。
居然有人正面破老虎的防御!
温夷光飞身而下,拉住顾真,他扯离险境:“没事吧?”
“没事。”顾真夸张地道:“还好温师兄你来,不然我只能捏碎玉符。”
“心。”温夷光颔首道。
旁边有一只虎头蹿出来,众人心下一惊,难道是这老虎精还会喊救兵?
紧接着他们便看见秋意泊干干净净悠悠哉哉地坐老虎背上,有些惊讶地道:“姐!顾师兄,诸位师兄,你们没事吧?!”
众人:“……没事。”
就是有心境波动。
他们辛苦厮杀以命相搏血肉横飞苦不堪言。
师弟骑着温师兄给他逮的老虎完好无损怡然自得旁看戏。
温师兄,你喜欢师弟哪里,我也可以改成师弟那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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