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时候，苏明曦所见到的大皇子，多少有些唯唯诺诺的。
大概是因为皇后，也跟皇上脱不开干系。
如今瞧着，似乎自信了不少，想到他的伴读是姚家的孩子……苏明曦往淑妃那边看了看。
这是一家人，想必那个叫姚修易的孩子，应该挺有趣的。
大皇子跟这样的孩子相处，对他是有好处的。
苏明曦猜想，或许，皇上也是出自这样的考虑，才让姚家的孩子，给大皇子做伴读。
上首处，帝休的声音传来，虽然清冷，却很好听。
一直觉得，今上不仅相貌好，声音也好听，虽时常不够克制，可往往那样的时候，才偶尔发出的声音，更显勾人。
这般想着，苏明曦眨了眨眼，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虽已经是傍晚了，可大庭广众的，这样想不好，不好。
上首处，帝休的鼻子有些发痒，他伸手揉了揉，这才没把喷嚏打出来。
目光落在苏明曦身上，她正端着杯子喝水，看着似乎没什么，却莫名透着一股心虚的味道。
估摸着，是这妮子背地里嘀咕自己了。
殿中歌舞声响起，宫中许多事情都自有规矩，因此，每年除夕宫宴上，前三首歌舞都是固定的。
等到这三首结束，上首处的皇上会端起酒杯，简单上几句。
之后的歌舞，就跟往年不同了。
虽然二皇子缠着苏明曦，但有贤妃在一旁，她不需要太操心。
苏明曦仔细观察过，二皇子如今能吃的东西，比过去多了不少，看样子，身体状况确实强了许多。
她宫里的药膳，已经换成了别的，不知道二皇子吃的那些，有没有也换一换？
从永福宫离开前，苏明曦曾吃零东西，宫宴上的食物，虽然味道也不错，可比起自己宫里的厨房，还是差了不少。
这是苏明曦头一次参加除夕宫宴，感觉除了比端午跟中秋的宫宴人多，也更热闹一些之外，似乎也就那么回事。
一想到宫宴要在子时才散，她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皇后坐在上首处，目光在殿内巡视一圈，经过苏明曦的时候，在二皇子的身上，多停留片刻。
贤妃的二皇子，还真是喜欢德妃，从第一次见，便赖在她身旁，中秋如此，这次亦是，也不知德妃到底有什么好？
想到这儿，她不由得想到大皇子，自己的大皇子，似乎也挺喜欢她的。
瞧她的样子，好像还挺喜欢孩子的，可喜欢又有什么用？又不能生！
从苏明曦跟二皇子身上离开，越过贤妃，皇后看向淑妃。
一看到淑妃，心中就气不打一处来。
元昊乃是嫡皇长子，她姚家的孩子能给元昊做伴读，那可是大的荣幸！
连她都接受了，凭什么每次见到淑妃，她都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若非不好轻易的收拾她，她早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娘娘。”一旁，知琴压低声音，皇后收回思绪，脸上重新露出一贯的笑意来。
太后同大皇子坐在一起，向着皇后看了一眼，她知道刚才皇后在看淑妃。
某种程度上，太后的想法跟苏明曦差不多。
虽然苏明曦没见过姚修易，可太后见过，觉得是个不错的孩子，也能看到大皇子的变化。
堂堂皇子，就不该是唯唯诺诺的，现在这样挺好。
除夕宫宴，殿中这么多人，心思各异也是正常，帝休身为皇帝，自不会去揣摩别人心中所想。
又往苏明曦的方向看了一眼，犹记得端午跟中秋之时，她看歌舞的时候目不转睛。
可这次再看，似乎没有之前那般兴致勃勃了。
没注意到皇上的目光，苏明曦偷着打了个哈欠，坐的有些累了，她让二皇子回到贤妃身边去，低声同笙兰了几句。
帝休坐在上首处，看着苏明曦起身，带着笙兰向着殿外去。
估摸着是觉得无趣，所以去外面透风了。
只是穿的似乎有点少，于是他冲着刘杨招招手，示意他跟过去。
眼见着刘杨领命退下去了，皇后有些不解，目光在殿内转了一圈，见苏明曦的位置空了，顿时了然。
眼中闪过恼怒，她收回视线，强迫自己不再看。
她的一举一动，都在薛婕妤眼中，收回视线，往空聊位置看了一眼，垂下的眼眸中，极快的闪过冷意。
苏明曦也没想到，不过是出来透透气，就能引得殿中一些人心思各异。
在殿中的时候，她觉得有点闷，这一出来，顿时有些后悔。
风未免也太大了些！
本想立刻回去，可又一想还得坐好久，便打算找个偏殿先待一会儿。
“主子，您跟奴婢来。”这衍庆宫，笙兰比苏明曦熟悉，于是带着她往一旁走。
“德妃娘娘！”身后，刘杨跟了上来，手中拿着帝休的大氅。
“皇上瞧见您出来了，这会儿外面寒凉，怕您受风，特让奴才送来大氅。”
有皇上的大氅在，顿时暖和不少，苏明曦让刘杨帮着道谢，这才跟笙兰继续往一旁走。
“等之后有机会，记得给刘杨补一份谢礼。”一边走着，苏明曦吩咐道，她知道笙兰身上随身带着荷包，可若是给刘杨，实在有些不够看。
得了吩咐，笙兰正要回话，忽然脚下一顿，身体有些发僵。
呜咽声随风飘来，有些听不真切，但这大晚上的，还挺吓饶。
苏明曦也听见了，跟着停下脚步，她伸手拉着笙兰，有些紧张的四下打量。
虽然心里知道，不可能是鬼，多半是哪个宫人受了委屈，找地方偷偷哭呢，可冷不丁的，还是会吓一跳。
“主子，咱们还要过去吗？”笙兰压低声音，询问苏明曦的意思。
“要么……过去瞧瞧？”大过年的，躲在哪里哭着，总有些可怜。
回去也是没意思，倒不如顺手做点好事。
于是，主仆俩轻手轻脚的，顺着声音飘来的方向走去。
忽然，呜咽声戛然而止，主仆俩因此没了方向。
“怎么没动静了？”仍旧拉着笙兰，苏明曦四下打量着。
因着过年，衍庆宫内挂着许多灯笼，倒不算特别黑，但视野也实在算不上好。
就在苏明曦四下用目光寻找的时候，角落里，两道身影忽然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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