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叔可收到了婶婶的家书？”
提起这个，李复的脸上不自觉带上了笑意。
“收到了，家中一切安好。”
“还起，假日结束，家里那两个子，没日没夜的在书房里补功课呢。”
见到信中写这些的时候，李复也想起了自己当初读书的时候。
马上要开学了。
但是作业都没写完。
对于当时的他，的学生，作业没完成，那就是大的事了。
于是乎。
一支笔，一盏灯，一个晚上，一个奇迹。
刚刚放假的时候有多么的快乐，头晚上写作业就有多么痛苦。
原先计划好的一写多少作业计划的很详细。
但是，放假的第一怎么可能写作业呢？当然要好好休息，好好玩。
等第二再吧。
于是第二拖到第三，一拖就拖到开学前.......
如今想想，子类父。
父也不一定高兴.......
只是看到孩子跟自己少年时候一样，谈不上气恼，只剩会心一笑。
李承乾的脸上也带上了笑意，想起了李象和李辽两个孩子。
“儿时难得偷闲，不耽误功课，便由着他们去吧。”李承乾笑着回应。
似乎也是想到了他自己当初，是怎么规规矩矩的读书上课，结果累的心力交瘁，好不容易在庄子上才能获得喘息的时间。
当初自己好歹有王叔在，但是李象和李辽两个孩子将来启蒙，走的路跟自己是一样的，自己这个做阿耶的，为何不能学着王叔，去护着自己的亲儿子呢？
偶尔偷闲一两回，又不耽误事。
那般年纪的孩子，偶尔就让他们任性几回罢。
李复笑着接话。
“不由着他们也没办法不是，我远在松州，总不能专门回去揍他们一顿。”
“想来，你婶婶在家，镇得住他们。”
“不敢不完成课业，被夫子找上门的。”
李承乾闻言，哈哈大笑。
温酒的热气袅袅升腾，冲淡了白日里的紧绷的凝重。
李承乾拿起酒壶，为李复斟满酒杯，方才闲谈家事的轻松缓缓收敛，眼底重归沉稳。
“王叔，我想跟您，河谷的事情。”
“哦？”李复挑了挑眉：“可是有什么想法？”
李承乾摇了摇头。
“暂且没有，但是正是因为没有，所以才有些心里没底。”
“毕竟，先前提出的问题，还横在那里，没有解决。”
“长安那边，看阿耶的书信，国书的事情有了眉目，禄东赞想要赶紧离开长安返回逻些，国书是一定会签的，而且一定会在上面让步。”
“毕竟，他要给松赞干布争取时间。”
“否则内忧外患之下，让大唐抓住机会，莫要河谷，便是逻些城，大唐的兵马，也去得了。”
“我心里琢磨的，还是将来国书签订之后，河谷划归大唐之后的治理。”
“前方斥候传回来的消息，想必王叔也知道，河谷人心浮动，巴桑还在暗中游，目前来看，大部分的牧民，受高原寺庙压迫日久，想着过安稳日子，有投奔大唐意愿。”
“只是现实诸多种种，将他们摁在原地动弹不得。”
“好处就是，河谷一旦归大唐，那么这部分人心，自然归拢。”
“可另外一方面，高原上自有他们的习惯，不能与大唐百姓同样治理，还是要区分开的。”
李复一边听一边点头。
这倒是到要紧的地方了。
包括大唐拿下草原之后，也是用了一部分的异族将领，协助大唐官员治理草原，保留了草原上牧民们的生活习惯，不加以强求。
草原，西域，加上未来的高原，都是如此。
大唐朝廷，是包容性很强的。
但是这种包容性也是建立在大唐朝廷绝对的强大的基础上。
中央若是把控不住地方，就要出大问题。
贞观初年，朝廷没有那么多人力物力精力去管四周各部。
否则，当初在太极殿，各部族上书奏请可汗接管部族的时候，李二凤早就顺水推舟了。
各个部族，情况是复杂的，要管，朝廷就要付出比中原多几倍的心血。
李二凤当场想明白了这个问题，所以到最后，是让各部族自治。
但显然，眼下高原上不适用以前的规矩了。
吐蕃大势已颓，河谷民心尽数归唐，来日这片千里草场，终究要纳入大唐版图。
今日能靠庇护牧民、减免苛政收拢人心，来日若治理不当，百姓依旧会生异心。
夺地易，守民难，这才是长久的难题。
“十石粮食，十个人吃，能吃上一阵，但是同样是十石粮食，一百个人吃，一千个人吃，就不一样了。”李承乾眼眸里带着几分担忧：“同样草场也是这个道理。”
“再就是，国书一旦签订，大唐拿到河谷，等同于默认给松赞干布整顿内部的时间。”
“待他日，松赞干布整顿内政，积蓄国力，想要重夺河谷，河谷那边，该如何守？”
“离着河谷最近的，就是松州城了。”
“但是从那片河谷到松州，斥候日夜急行都需要两日整，更别大军开拔，时日更久，依托松州，着实有些远了。”
李承乾这般着，心里还在惦记聿贲城。
李复手掌托着下巴，眼神略有放空。
“治理啊.......也不是做不到。”
“先前侯将军，大军驻扎，无城池可守.......”
“既然没有城池，那修一座城池就好了。”
“反正以后吐蕃再不老实，大唐还要借着河谷，遏制逻些城。”
“修一处城池，把松州的互市，挪到高原上，城池自然就繁荣起来了。”
“至于牧民们。”
“也不只有放牧这一条路可以走，高原上种青稞，巴桑，高原上有牧民们自家酿的青稞酒，这种中原没有的东西，可以运送到中原，与中原互通有无。”
李复仔细琢磨着。
高原上的人，还有什么收入渠道呢？
对了。
虫草！
挖虫草啊！
这可是好玩意儿。
也不存在识货不识货，只需要孙思邈一句。
虫草壮阳，补肾。
那就够了，这玩意儿能在长安，卖个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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