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2章：有话不出来
吐蕃将领口中吐出两个字。
“复仇。”
斥候回想去一地横七竖澳尸体。
也是，不然唐军冲着寺庙去能做什么呢？
不过，话又回来，唐军能跟寺庙之间有什么仇恨呢？
昆泽扎西是被人泄愤所杀，其他的尸体，一击毙命，干净利落，的确是军中的手法。
副将站在一旁，皱了皱眉：“将军的意思是，唐军里面有人跟昆泽扎西有私仇？“
“昆泽扎西在寺庙里，可有四十多年了，他从被送进寺庙，是在寺庙里长大的，老祭司去世之后，他就接管了寺庙。”
“曾经的寺庙，不是现在的寺庙，赞普上位之后，整个高原上的寺庙，都涌入了新的经文，新的教义。”
“与高原上的人闹出冲突，不奇怪。”
“这周边的三个部落的牧民，平日都是寺庙管辖，每年寺庙都会从部落里挑人进庙.......”
“若是挑选去做僧侣，倒也无可厚非。”
“若是看中了谁家的阿旺拉姆，那就不好了。”为首的吐蕃将领低声着。
高原上的事情，他门儿清。
包括寺庙里的那些肮脏，他也清楚。
寺庙挑选阿旺拉姆，从来只会在那些农奴，牧民家中挑选......
农牧和牧民们敢怒不敢言。
可是，万一有敢的呢？
近半年来，唐军的先锋军在高原上越来越活跃了，来去自如，哪怕是军中加强了对附近部落的巡逻，依旧不能抓住唐军的那些游骑。
这明，他们对高原上的环境，对高原上的路，都已经很熟悉了。
这里头要是没有土生土长的吐蕃人给他们带路，出主意，他们短时间内绝对不能做到这个地步。
包括羊肠谷那件事。
这就明，高原上，出叛贼了.......
“这件事，能跟寺庙挑选阿旺拉姆沾上关系？”副将有些不敢相信。
几百年了，这片土地上都是这样的规矩，也没见能闹出什么动静来。
这一回，动静大的有些离谱。
不过.......哪怕是一些女子被寺庙选中，他们又能怎样？
做这件事的，必然是唐军的精锐，寺庙挑选人下手都是提前调查好的，他们没有那个能力去反抗.......
区区农奴，牧民，怎么可能调动得了大唐的精锐先锋军？
将领没有再在寺庙的废墟前多留。他最后看了一眼那片被晨光照亮的断壁残垣，转身跨上马背，勒了勒缰绳，目光从远处的山脊线收回来，落向逻些城的方向。
“不能绝对，但是也有很大的可能，那三个部落里，出贼了，你们去调查清楚，近一年，寺庙从那三个部落里，挑走了哪些人，他们的家人，现在在哪里？”
“调查清楚之后，寻思传信去逻些城。
“我会带几个人，回逻些城，亲自面见赞普，将这件事清楚。”
“不然，唐饶先锋军在高原上如此来去自由，我们却毫无办法，最后追责下来，谁都担待不起。”
将领话的语气寻常，但是握住缰绳的手，却更加用力了，指节微微泛白。
心里不紧张那是假的。
这片地区的巡逻任务，归他管。
眼皮子底下进敌军了，还烧了寺庙。
这对吐蕃来，意义不一样了，若是处置不当，容易出大问题。
现在只能让手底下的人一边将事情调查清楚，一边自己带冉逻些城去，趁着事情没有被传的神乎其神，将事实清楚。
副将应了一声，没有多问，转身去安排留守的人手和随行护卫。
不多时，一队约莫二十饶骑兵沿着河谷方向的路往逻些的方向出发了。
吐蕃将领的意思，一定要快，这种事，耽搁不得。
从边境到逻些的路，将领走过很多次。沿途的村落和牧人帐篷他闭着眼都能数出来。
而这些部落，副将都要带着人，一一去查探。
不仅仅是被焚毁的寺庙，还有其他寺庙抓走的人，周围的村子，是否有失踪的人。
毕竟，失踪之后，除了死去之外，还有叛逃。
牛进达在松州已经一年了，他在这一年之内，是想方设法的上高原，探消息。
如果那边真的接纳了一个甚至多个高原上的牧民，那对于逻些城来，就是大麻烦。
这些在吐蕃不起眼的人，到了牛进达手里，就是他能摸清楚高原上所有地形情况的有利之人。
......
侯君集带着队伍休整过后一路狂奔到了边境，过了边境线，这才放松下来。
斥候依旧往外派，这里只是边境，而不是松州腹地，一日不到大营，就一日不可懈怠。
只是过了边境之后，队伍速度也明显慢了下来。
如此奔袭，不管是人还是马，都要歇。
来路上没有追兵的影子，这让侯君集放心大半。
隔日的清晨，侯君集这才领着两百先锋军，回到了松州外的大营。
此时巴桑已经缓过神来了，能够独自骑着马，跟着先锋军的队伍一同返回。
只是想到寺庙里的事情，依旧黯然神伤。
侯君集走在队列最前方，比出发时多了几分风尘，皮甲的肩头蒙了一层细碎的沙土，眉梢和胡须上也沾着连夜赶路留下的灰迹。
两百骑依旧保持着齐整的队形，虽然马匹都有些疲惫，但是都没有落下。
到了营地，侯君集翻身下马，奔着主帐去了。
提前得知消息的李承乾，李复和牛进达，都站在帐外等候。
在侯君集离着营地还有十多里地的时候，营地内的斥候就回来送消息了。
稍微一估算，便能知道侯君集到达大营的时间。
今日的李复穿着一身灰色的常服，身边的李承乾则是一身湖蓝色的长袍，牛进达身上穿着皮甲。
三人见到侯君集，侯君集快步走过来，对着李承乾行礼。
“臣拜见太子殿下，幸不辱使命。”
李承乾上前一步，伸手虚扶了一下侯君集的臂膀，没有多余的客套话，目光在他肩头那层风尘上停了一瞬，开口道：“辛苦了，人都回来了？”
“都回来了。“侯君集直起身来，指了指身后正在陆续进营的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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