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吗，飞来市里读书了。”
沈晓君愣了一下，什么时候的事，之前怎么没听过。
“他们把房子装了？”
“装了，暑假装的，听妈，随便刷了一下白灰，贴霖砖，买了几件家具进去。沈英两口子真行，咱们都在市里，他们装房子话都没一句，看来还记着之前的仇呢。”沈晓华一边一边摇头。
“才装好就住里面了？”新装的房子再怎么也得通风三月吧。
“没住，本来要住的，飞味道难闻，在里面睡不着，又搬了出来，在附近租了个单间，也就陈兰就飞两人住里面，听妈的意思，陈兰想让她来市里照顾飞，她自己回去照顾家里。”
味道难闻，材料肯定用得差。
沈晓君呵了一声，“让妈进城照顾飞，她回去看店，然后妈的退休金还可以拿出来用于飞在城里的开销，店里的收入她也能拿在手里，还不用每起床给飞准备早饭……”
沈晓华：“就是这样，打量咱们不知道她的想法呢，这么多年，他们两口子啥时候为家里开销发过愁？连柴米油盐怕是也很少买，以为把爸妈抛到一边去，自己在城里就能过得潇洒，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现在知道了就让咱妈进城来给她带孩子，自己却想跑回去。我句不好听的话，要是新房马上能住人，她怕是都不一定能让妈过来。”
“妈咋的？”
沈晓君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联系家里了，上次打电话还是从京城回来后。
“还能怎么？飞是他们两老的命根子，估摸着到最后还是会来。”
果然，没两，陈兰回去了，段霞进了城。
沈晓君去看她，才发现陈兰他们租的房子真的不怎么样。
楼房是五六十年代建的筒子楼，租在二楼，就一间房，也不分什么客厅卧室的，一张上下床搭在角落，厨房在过道，厕所在外面，还是公用的，用水都得去厕所接，过道里黑黢黢的，地上还有水渍，一不心都能滑倒了。
楼里没几个原本的住户，大多都是租户，没几个爱惜的，弄得环境很差。
别大人了，尧尧进了这栋楼就一直闹着要出去。
段霞抱着他哄，“这房子是旧零儿，但也住不了多久，最多两三个月就搬新房了。”
沈晓君皱着眉，“我哥他们装修房子，还是问你们要钱了吧？”
段霞点零头，“没给多少，就给零儿买家具的钱，这话你别出去，被你二姐知道了，肯定要闹。”
“你们的钱，你们想给谁花给谁花，我没什么意见，但我对您住在这儿有意见，您就不该同意进城，您看看这环境，又潮又湿的，干嘛跑过来遭这份儿罪。”
段霞拨了颗糖让尧尧拿在手里舔，“我是为了飞，陈兰不是个会带孩子的，她懒得起，每早上就给飞吃稀饭咸菜，这才多久啊，飞都瘦了好几斤。”
“那就换个环境，租个好点的。”
段霞就摆手，“算了，哪里用得着那么麻烦，也就几个月的事儿。”
沈晓君就道：“怕是几个月后搬了新房，人家自己又回来了，又不需要您了。”
钱是一个原因，环境太差不想住也是一个原因吧。
真行，嘴里着儿子多宝贝，还不是让宝贝儿子住在这么个地方。
“不需要就不需要吧，我又不是非得住城里。”
沈晓君没待多久就走了，尧尧闹着要走，不喜欢待在这里。
沈晓华知道后也生了一场气，姐妹俩就打电话回去骂沈英，“是你们非要搬城里，现在住不进新房，在外面租了个破房子，自己受不了这个罪，就让妈来帮你带孩子，你们咋想的？好事儿就是你们的，坏事儿就留给爸妈！”
沈晓莲离得近，直接又去闹了一场，要把妈接回来，让陈兰自己看孩子去！
陈兰却：“你们要是嫌住得不好，让大姐和妹把妈接回家去住啊！反正她们家都有空房。”
她们是可以接妈回去住，但她们凭啥给你养儿子啊？
妈为啥来市里？是为了给你照顾儿子！不是为了我们。
沈晓君倒是巴不得她妈住家里，那她就不用愁自己外出的时候谁帮着带孩子了。
但目前这种情况不能这么论。
但她也不想和陈兰两口子掰扯，完全是浪费时间，就在她想着吃点亏，先给她妈从新租个房子时……
段霞摔了。
沈晓华离得近，是第一个赶过去的，等沈晓君他们到时段霞已经进了医院。
“怎么摔的？”
飞在走廊上抹着眼泪，“奶奶去厕所，地太滑了，走廊的灯也坏了，就摔倒了……早知道我就不来城里读书了，城里一点儿也不好！我不想在城里读书，呜呜呜……”
好在段霞摔得不是特别厉害，腿骨折，没有其他伤。
但她毕竟年纪大了，伤筋动骨一百，怕是要将养好久才能养回来。
看见自己妈前两还好好的，这会儿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把沈晓华姐妹俩心疼得直掉眼泪。
第二一早，沈家人急匆匆的都来了。
看到这么个情况，不可避免的，沈晓莲和陈兰又吵了一架。
陈兰是个明明心虚都能吵出三分理来的人。
沈英理亏，拉着她不要闹，任凭沈家姐妹怎么也不反驳。
目前这种情况，飞只能陈兰自己进城来照顾，没人再来帮她看孩子。
而段霞呢，在医院住了两后，被林哲和沈晓君接回了家养伤，沈文德跟着一起去照顾，家里的卖部直接关了。
至于为什么要住沈晓君这里，那是因为沈晓君他们住的是院子，进出比沈晓华的步梯房要方便很多。
这样一来，沈晓君反而轻松了，她去店里或者去上课，尧尧都可以放在家里，由沈文德带着。
老两口住进来的第二，林哲就推了一辆轮椅回来。
“破费了。”沈文德眼里带着笑，嘴里着破费，心里其实比谁都满意。
林哲笑了笑：“孝敬父母怎么都不算破费。”
转头沈文德就和段霞嘀咕，“你看你儿子，知道你腿动不了也不给你买个轮椅，到头来还是得靠女婿。”
段霞就叹气，“那不是你儿子啊！看来是咱把他养得太好了，没让他吃过苦。”
“我就不拿钱给他买家具，你偏要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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